我端坐在桌前整了整自己的头发和衣裳,虽然知道在这样的光线下他根本就无法看清楚我的模样,却觉得不这样做就无法让自己产生与他相匹敌的气势。laokanshu.com 待我做好这一切,又在心中默念道:“这是你穿越到这里的第一场影响重大的战役,你一定会胜利的。” 然后我就对着门口轻轻一笑:“那好,就请皇帝陛下光临敝室吧。” 烈君绝一迈进来就闻到一股清幽的茉莉花香,他不禁心中暗暗赞叹,这个看起来狂烈如同野玫瑰的女子,竟然种得满室的茉莉花香。 如此清幽而自然,就好像自己尚且几岁时被皇祖父承欢膝下在夏夜的凉棚之下闻到的那种清幽而芬芳的气味。 一时间他有些恍惚了,只是他明锐的神智立刻将他从恍惚的思绪中活活的拽出来,蓦然发现这间房间是一片漆黑的,而他竟无法看见那朝思暮想的身影。 他冷冷的掏出两枚晶莹剔透的石头,轻轻一扣,啪的一声便燃起了一朵碧绿色的火星,他淡淡道:“周姑娘在这漆黑的屋里不知道是绣花还做什么,也不怕刺伤自己的手指吗,朕会心疼的。” 却还没等那火星变大,空中咻的一声飞来一根银针,生生将那火星打熄灭! 随即传来的是那个他思慕已久的女声,“皇帝陛下虽然是一国之君,可是来到了我的王国却也只能按我的规矩行事,若是不然您就请回。” “皇帝陛下虽然是一国之君,可是来到了我的王国却也只能按我的规矩行事,若是不然您就请回。” 烈君绝心中微微不爽,但迅即恢复了正常,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就不妨看看她到底还有什么本事。 而且,他发现自己对她的宽容度越来越高了,高到完全意外的程度。 在黑暗中他的听力依旧超凡,很快他就能感觉得出她就在他的前方五尺左右,身上的幽幽体香已经飘入他鼻腔,他不禁有些心神恍惚。 该死的,明明知道在这个时候她一定不会乖乖地束手就擒,定然会竖起她的利爪采取哎击之态,却不知为何,明明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放松警惕,却总有些魂不守舍。 仿佛入魔一般,脑海中尽是那一夜她柔软的肌肤、芬芳的秀发,娇嫩樱唇在他耳边说的那些喁喁细语,想着想着他的眼中充满了柔光,语气也柔和了很多:“小野猫,跟我回宫去吧,朕会对你很好的。” “哦?请问皇上所谓的对我好是什么意思呢?”我慢腾腾地问。 狂妄自大的臭屁古代男,以为给我一点甜头,我就会屁滚尿流地跪拜道谢,亲吻他的脚丫子,想得美! 不出所料:“朕会给你贵妃的位置。” “那请问这贵妃的位置是唯一的吗。” 我这一问,保管问到他心里去了。 后来我好几次回想那一晚和这个臭屁皇帝男一夜情的种种细节,在我出众的记忆能力和逻辑思考能力下,许多事实一一像冰山一角般地浮现——对,他曾说过:“和贵妃不一样……” nnd,亏得当时我还以为是贵菲,心想哪里的女人取这么老土三俗的名字,却原来是贵妃,皇帝宠爱的小老婆! 他肯定已经有了,而且不止一个也说不定,却还要让我去插上一脚,难道他打麻将三缺一么? 烈君绝微微一震,感受到她的煞气。 可是对他——一个皇帝而言,三宫六院又有何妨?难道她还想要他只有她一个,那可能吗? 他也不愿骗她,便如实回答道:“倒并不是唯一的,在之前宫中已有两位贵妃,德贵妃和南贵妃,然而那都是一两年前的事了……事实上,她们均是朝中大员家的小姐,朕无法推阻便纳作贵妃。但对她们并无太深情意,这点你可以放心,让朕这样千山万水千里迢迢地来寻找的也就只有你一人,娇娇。” 我弯起嘴角微微一笑,俗话说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的嘴。 想我那啤酒桶似的爹当年娶我娘为五姨太的时候也不知道说得多好听呢!天上飞的乌鸦都掉下来了吧! 现代的贱男春,归结起来,大致台词有这么一些: 我不爱她…… 他见我不回答以为我相信了,又重复了一遍:“娇娇,你是朕所见过的最特别的女子——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总是想到你的眼神,不可抑制地,梦里都是你。” 越说越肉麻了。 我嘲讽地撇了撇嘴角,“你没事儿能不梦我吗?你知道我是很忙的,没空去检阅你老人家的梦!” 男子英俊的脸上怒意慢慢聚集:“你不相信朕?!” “哦,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坦诚地回答,“我只是不相信天下所有的男人而已,而皇帝这种很有前途的职业呢,就更加不值得相信。” “若朕不是皇帝,又如何能够给你你所想要的一切?!”他大步走了过来,气势汹汹,眼看手指尖就快要走到我的裙角! 我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挥出一道气墙将他格开:“皇上又岂知小女子要的是什么?!” 他倒是一愣:“说吧,你要的是什么?荣华富贵,朕可给你,万千宠爱,朕也可以给你,携手站在天下之巅,并肩饱览世间美景,除了这些,人世间还有些什么值得追求和向往的?你说啊?” 自以为是的男人,他一定是处女座。 有洁癖,自恋,自以为自己与众不同……而且看谁谁都不顺眼,只有他是最好的…… 我飞快地想了想,天蝎对处女…… 我在现代可是个星座专家啊,常常把别人侃晕,所有的星座配对我都牢记在心。 “大家谈恋爱喜欢算计,又喜欢看不过眼,不同的只是处女座会说出口,天蝎座藏在心而已。 ……金钱预算上的共识,一起创业一起置业成为你们半世婚姻的支持动力,你们的下一代必然无忧。 至于性生活方面,天蝎座比较热情,处女座比较害羞。主动的都是天蝎……” 放屁,谁说我主动了?谁要和他有下一代啊? “你说啊?”他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我将思绪从生活我主动的解读里郁闷地抽出来: “皇上,你可曾听过——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我摆出裴多菲的诗句,看到他眼中聚集的惊艳和震撼。 接着他道:“你说什么,朕不明白。” 你当然不明白了,你个沙文猪。 “不明白?皇上您这么聪明怎么会不明白,我呢,就如同这诗里所说一样,要的就是——自由。” 第41章 他能遥控女人身体8 “自由?”他雪亮目光凝视着我,倏然嘴角微微抽动,似乎下定什么决定,“朕可以给你自由,比这个时代任何人高得多的自由,只是你要在朕的身边,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你,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好高尚的建议啊。”我击掌,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可是我不愿依附别人,你没听说过么?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唯有靠自己才是正理——自然,我不会像诗里写的那样去牺牲生命换去自由,我是自私而贪心的,生命我也要,爱情我也要,自由我更加要——我的梦想,是自由自在地在属于自己的领土上做自己想做的事,保护属于自己的人民,和他们一起同呼吸共命运,在这个时代绽开属于自己的壮丽雄伟传奇……!” 说完一长串,我突然有些懊悔。 我跟他说这么多干嘛?这是一直潜藏我心里的梦想,我在前世就热衷网游,更是魔兽wow的忠实粉丝,能够自己做领主,一呼百应,攻城掠地,谱写壮丽史诗,是我最大的梦想! 可是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中,别想了……何况对方还是皇帝。 “你要做领主?”他眼中利芒一闪。 我此前听娘说过,在这个大煌王朝,虽然是君主统治的中央集权国家,可也散布着一些大大小小的领主,这些领主名称不同,各自拥有大小不等的领地,各自的富裕程度发达程度也不一样。 相同的是他们都有一定的自由度,相当于一个小王国,在王“”““国中””“”可以自行发展农业、手工业,贸易,甚至驯养奴隶——但是这些领主和我学过的历史中的诸侯国也有不一样,他们在政治上几乎没有权利,按年纳贡,原则上来说一切都是属于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 当然,皇帝陛下不会贪那点小钱。除非是个别领主的势力已经发展到连皇帝陛下都忌惮的程度,皇帝才会出手干涉,但是,这很难。 因为领主的属地一般都不会在什么繁华富庶之地,一般都是在偏远山区,大西北,鸟不生蛋乌龟不拉屎的地方。 而且领主的才华往往有限,至少到了现在,还没有哪个领主搞出什么名堂的,一般都是成了一个土财主。 ——若是我当了领主……一定比那些窝囊废都强! 一定能开展一番浩浩荡荡的伟业! 我很难压抑自己的渴望,可是我明白,我不能在这个男人面前显出我的渴望。 我不能在他面前,落下任何把柄,有把柄,就输了。 “倒不一定是做领主,皇帝陛下,这只是比喻而已。”我尽量掩饰眼中的光芒。 “哦?是么?”烈君绝挑衅地看着我,“娇娇,若是你愿意做朕的女人,没准儿朕会封给你一个城主或者领主当当。” “算了吧,我才不信。”我反唇相讥,“你不过是缓兵之计,想要我乖乖地听从你,我做了你的什么贵妃就别想离开你,你会放我在外面大展拳脚来威胁你的统治?我可比你的那些窝囊废领主都聪明多了——你就算比现在蠢一百倍,也不会这么做。” 烈君绝被我说中计划,面色冷凝下来。他怎么可能放她出去建功立业,还不怕她被别人拐跑了? 面色一沉:“那你到底想如何?这也不愿意,那也不愿意。” “皇上请稍安勿躁,这样吧,我和你约定三个回合,这三个回合的比试若是你赢了,我便乖乖的跟你回宫。” “哦,若是我输了呢?”他显然被我的提议微微打动,“若是您输了,我自然有权拒绝您的意思,您也不能对我的家人怎样。” “朕不知为何要答应你的提议。” 在黑暗中虽然看不见他的模样,却能够感觉到他眼光的分量,的确,这样君临天下的气势我怎么早就没有看来他就是皇帝老儿呢? 看来我也会失算。 我盈盈一笑,开始拍马屁:“陛下,您又何必如此妄自菲薄?” ——关于女主:看见有评论说女主贪得无厌得寸进尺啥的,我要说一句,女主这不是得寸进尺,只是保存自己的实力。 为什么要乖乖听男人的?我才不要写这样的女主。 难道因为你帅,你是皇帝,你愿意出点钱,出点血,我就要无条件的和你在一起?你以为男人是蠢的,能够这样无条件对你好一辈子?何况是皇帝,精得很。 才不要。 女人要有自己的一片天!才能得到男人和全世界的尊重! 在黑暗中虽然看不见他的模样,却能够感觉到他眼光的分量。 的确,这样君临天下的气势我怎么早就没有看来他就是皇帝老儿呢。 我盈盈一笑:“陛下,您又何必如此妄自菲薄,我不过是个小女子,您可是高高在上的万乘之尊,不论学识渊博、满腹经纶、应变敏锐、或胸襟气度都应远远超出本姑娘甚多,又何许谦虚呢?” “你不必对朕用上你的马屁大法。”他冷笑,“你放心,马屁朕想要听多少就有多少,我要听的是你真心的话,哪怕不好听,也没关系。” “好吧——“我收起调笑,正儿八经地道,”这不过是一个赌,人生处处都是赌,何况之前我们也赌过,皇上知道我周娇娇是个赌徒,相信愿赌服输,今日您作为一国之君的确可以把我强掳了去,我也没有办法,只是你这样见到了我的人却见不到我的好脸色又是何苦呢?您何必委屈自己看我一个小女子的冷脸?不如我们就来赌这三局,倘若我输了定心甘情愿地跟陛下您回宫,从此听从您一切的差遣绝无半点怨言,这岂不是两全其美之事吗?倘若您输了还娇娇一个自由身,也能显示出您作为一国之君宽宏大量的胸襟和气度,您说对娇娇说的不对?“ 我说的掷地有声,听上去是温言软语其实却是要挟,我要让他知道,他作为一个皇帝是不可以随便乱来的。 他不想做昏君,这是我对他最直观的感觉。 果然我的话将他制住,在黑暗中他的杀气一霎那间变得极其猛烈! 我想他大概十分想要冲上前来掐住我脖子,但我也明白他不会的。 我越是这样刺痛他他越不会杀我,人都有自虐狂的趋势,这位生来就含着金汤勺、人中之龙的帝王殿下自然更是如此! “好,朕准了。”他静静地道,语气平淡。 我心中大喜,“那我们就开始吧。”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阿狸也静静地窜了回来,伏在我的脚下。 “慢着。”烈君绝在黑暗中一挥手,尽避隔着好几米远他的掌风却极其凌厉地划过我的脸。 好痛!要是这房间里还有什么蚊子苍蝇臭虫早就被他一掌打飞、横尸遍野了! “皇上您还有别的什么事?快点说,不说就来不及了。”我将准备的道具牢牢握在手中,手心粘巴巴的。 心中再将自己的计划重复了一遍。 我要让他不得不放我走。 而且让所有的人,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