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无歇看着那被傅鸠环在怀里的人,道:“是了,似我兄弟这般人品,自然得用最上等的东西相配,就是美人,也得是天下第一的美人。” 他将天下第一四个字咬的很重,生怕傅鸠和傅鸠怀里那位听不出来似的。 傅鸠没说话,目光冷下来。燕无歇自顾自的站起身,道:“这些东西给你送来了,三日后我来取。” 说着,他想起什么,又道:“对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若是什么少的缺的,只管吩咐人给你送来。” 傅鸠皮笑肉不笑,“多谢燕兄。” 燕无歇摆摆手,“你我二人兄弟,何必那么见外呢。” 燕无歇带着他那些弟子很快离开了。 沈无chūn从傅鸠怀里坐起来,道:“你们两个真虚伪。” 傅鸠没理他,走到石台边,处理起满桌的卷宗。 “这是什么?” 沈无chūn问道。 “武林盟的事务。” 傅鸠手下很快,不多会儿,已经看了三份了。 “武林盟的事务,为何要你来处理?” 沈无chūn不解。 “燕无歇那么一个物尽其用的人,会叫我享清闲?” 沈无chūn走到傅鸠身边,很惊奇的样子,“那你岂非大权在握么。” “是啊,我虽然困在这里,却通晓整个江湖事。从我笔下出去的每一条决策,都在搅动着江湖风雨。” 傅鸠看了眼沈无chūn,沈无chūn眉头紧皱,好像觉得傅鸠作为囚犯的生活与自己想的很不一样。 “想不明白吗?” 傅鸠道:“即便没有武功,我还有很多足以支持我过得很好的东西。因为我从来不靠武功活着。” 沈无chūn抿了抿嘴,觉得傅鸠在嘲讽他,他就是靠武功活着的人。他毕生追求更高深jīng妙的武功,而没了武功,几乎是废人一个。 沈无chūn有些不高兴,在傅鸠身边站了好一会儿,闷声闷气的问道:“你之前,真的有很多美人陪你吗?” 傅鸠笔下一顿,抬眼看向沈无chūn,“你在浮玉山,不也有个小弟子嘘寒问暖?” “我没有。” 他跟沈长策又不是真的,何况沈长策那么气人。 傅鸠嗤笑一声,明显不信。 沈无chūn抿了抿嘴,心里有些委屈,但现在是他要赖在傅鸠身边,总不好对傅鸠发脾气。思来想去,只好闷闷道:“那你以后不能有了。” 说完,沈无chūn回到chuáng上,盘腿面向石壁坐着。他自己觉得他很识大体,没有向傅鸠发脾气,但就是傅鸠瞎了,也能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他的委屈与生气。 傅鸠收回目光,快速浏览纸张上的字。石室里感受不到时间的变化,沈无chūn只能通过傅鸠处理事务的速度判断,当石案上的一半事务处理完后,傅鸠放下笔说该休息了。 沈无chūn微微惊讶,“一天这就过去了?” 傅鸠走上石chuáng,拉扯沈无chūn的衣裳,“一日时光本就转眼即逝。” 沈无chūn倒想同他辩驳,但显然傅鸠心思不在这上头,两个人滚进柔软锦衾里,都不再提这个了。 沈无chūn醒来的时候,石壁上的烛火还剩下一点。傅鸠还睡着,他睡着的时候也不熄灯,任烛火一根根的燃尽。 沈无chūn小心翼翼的从傅鸠身边起身,他下了chuáng,原本冰冷的石板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赤着脚踩上去也不觉得冷了。 一面墙的烛火,沈无chūn一根一根的点过去,他站在那里,心里想着傅鸠做这些事的情景。直到所有的蜡烛都换了新的,沈无chūn才回到chuáng边。傅鸠还没醒。他睡着的时候,眉眼没有那么凌厉,透着些苍白。沈无chūn趴在chuáng边看了一会儿,起身去石桥上练剑了。 沈无chūn甫一走出去,傅鸠就睁开了眼,眼神清明,哪有一丝睡意。 他拖着厚重的衣袍,站在石室门口,绣着墨色牡丹的衣服让他像一条影子般,沉默的注视着沈无chūn。 沈无chūn在石桥上,一身白衣衣袂纷飞。他是真的喜欢剑,一日也离不了。但是傅鸠已经很久不碰剑了。自从被囚禁在这里,傅鸠身上的奇经八脉都被封,半点内力也使不出来,更不要提练剑。 沈无chūn照旧练了一套剑法,收剑的手势漂亮的不得了。 沈无chūn走到傅鸠面前,眼睛明亮。 “你非要在我面前练剑吗?” 傅鸠神色冷淡,“我最讨厌你练剑。” 沈无chūn一下子愣住了,手足无措的样子,“我们以前在一处练剑,推演剑招,明明很开心的。” “只有你开心,” 傅鸠看着他,“你有在意过我想的是什么吗?” 沈无chūn一下子哑了声,他想起来当年剑湖边的赌约,傅鸠若赢了他,那他便要废去一身武功,此生不得再提剑。 “我如果不再练剑,你就会高兴吗?” 沈无chūn问傅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