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 素来挑剔的重锦又看向那人露在外面的手,上面紧贴骨节,白日里让他吃瘪的手套依旧没有取下。 那手套灵气暗敛,在月光照耀下发着淡淡荧光,虽然他不懂修士那些法宝,但也知这并非寻常之物。 很快,重锦又发现这人的奇怪之处。 这人周身的灵气是死的,完全不同于正常修士体内因吐纳而流动的灵气。 换言之,这人没有灵气。 白日所感受到的灵气并未来源于这人身上,而是源于他身上所佩戴的法宝。 如今修真界正处鼎盛时期,灵气浓郁,不管多差的资质,只要不是死的,再不济都能引气入体。 所以,这人根本没有灵根,是个不能修炼的修士? 和草木是不是灵植一样,人能不能修炼,仅凭相貌就能看出。俗人不管相貌再好,放在修真界只算平平。 眼前这把他种在泥里的呆子,体质通透,气质赫然,怎么看都不像无灵根的俗人。 头疼。 清醒了一会儿,身子便已经受不了。没能多想,重锦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旭日初升。 容淮随往日一样起了个大早,天边朝霞灿烂夺目。每天他第一件事,便是把他的草搬到外面晒太阳。 虽然只有两盆,但丝毫不影响他的热情。 来到窗边,他发现比起昨天半死不活的模样,今天的紫藤肉眼可见地jīng神了许多,原本恹恹的紫叶如今直直延伸着,连撑着紫藤的树枝也不见了。 把两盆放在树下的石桌上,容淮从后山灵泉取了泉水。清晨的泉水清冽冻人,容淮并未急着浇下,看了眼尚且湿润的泥土,将灵泉一道放在石桌上。随后看起自己昨日未看完的经书。 “大师兄。” “大师兄~” 师弟他们一来,瞬间热闹了起来。 “大师兄。”十一师弟跑到石桌前,笑得开心:“送给你!” 像幻术般,小十一从身后变出一束木头刻的草。也不知道他怎么雕刻出来的,分明是僵硬的木头,经过小十一的手,草身柔嫩,经络叶脉栩栩如生,甚至还会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谢谢。”容淮微笑着接过。 “师兄,这是昨日你带回来的那株灵植吧。” “是的。” “怎么感觉比昨日jīng神多了?” 容淮双目一弯,忍不住用手勾了下那紫藤:“嗯。” 嘶! “jīng神多了?” 一听这话,所有人见了鬼一样,注意力立马吸引过去,一窝蜂围住紫藤。 “真的jīng神了啊,灵气也稳定了许多。” “这是活了吧。” “本来就是活的!” 怎么感觉这么玄乎呢? 直到他们看见紫藤旁边那株叶片耷拉着,颜色黯淡无光的灵药。 嗯。 大师兄果然还是他们的大师兄,应该只有这株灵植不对劲吧! “灵植还可以,可是这灵药,好像又快不行了。”木榕榕眼露担忧,私下传音给他们。 大师兄没有修为,他们当着大师兄的面光明正大地说悄悄话,完全不怕大师兄听见。 “这灵植真的没死吗?!” “应该,只是回光返照吧。” “明天再来看看。” “顺带带走灵药吧。” “行。” “榕榕?” “不行不行,昨天我才要了翠仙玉。” 最后,由刚送了容淮东西的十一师弟开口要走了灵药。 于是容淮院里再次只剩下孤零零的一盆了,容淮忍不住轻轻碰了碰金阳下的紫藤,可惜这次紫藤没有主动缠上来。 收回手,容淮拿起旁边未看完的经书继续看了起来。 灵玉门位处偏僻,坐落在灵气稀少的南域。 这日,就是这修士最少,灵气最稀薄的南域边缘,却迎来了好几位筑基到金丹不等的修士。 他们身着统一服饰,一看便是同个势力。 其中为首金丹中期修为之人,手中端着一罗盘,仔细观看着上面的指针。 旁边随从的人道:“十长老,此处灵气贫瘠,看是难以找到适合的地界饲养妖shòu。” “虽说只是些不中用的妖shòu,丢弃了实在可惜,可若实在要养。这里灵气过少,估计越养越无用吧。” 十长老皱紧眉,一字不言,继续飞身往前。 突然,一直不动的罗盘大力转动。 “这……”方才嘀咕的人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灵,灵气?!” 这得多浓郁的灵气才能使这罗盘转动这么厉害?! 十长老急忙顺着指针所指方向飞去,后面的人紧随其上。 飞出数十里之后,越过重山,只见在群山之中藏着一处仙鹤聚集之地。灵气浓郁,灵药横生,仿若世外桃源,人间仙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