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就能离开这里。dashenks.com你乖一点,我会带你一起走。” 我目光在他身上那一大堆生铁链子上多停留了一会,默默地。 他抬了抬眉毛,“不信?” 我翻翻眼睛,不吃了,带着铁链子的双手在浑身上下摸索着,想找一样尖锐的东西来开锁。 求人不如求己,一会儿我要是能先走一步,绝不会带上这个变态狂魔的。 他懒洋洋地靠在囚室墙壁上,看着我的一举一动,眼里露出那种饶有兴趣的神色来,还问:“你想干什么?” 我摸遍了全身,居然找不到一件尖锐之物。这些日子整天跟桑扎他们在一起,心里着急,再看到他的目光,顿时恼怒。 “你看什么!” “看你啊。”他理所当然地。 我正想找块砖头砸他的脸,眼睛一动,突然被他身上的某样东西所吸引。 他脖子上戴着根皮绳,下面吊着颗银做的兽牙做装饰,兽牙长而尖,倒是件开锁工具。 他见我盯着他的脖子,就把头低下来也看了一眼,然后笑了,眯起眼望着我道:“你喜欢?” 我想要摇头,却又点头,“我想要那颗牙。” 他咧开嘴,慢慢道:“你确定?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我又急又烦,“不就是一颗牙吗?用完了我就还给你,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小气干什么?” 他这回哈哈笑起来,笑完道:“好,我给你,不要你还。” 3 阿布勒双手被铁链锁住,取下那兽齿时很是费工夫,他抬手拉扯了一番,最后不耐,砖头一口咬断了那根皮绳,扬手丢到我脚前,准头十足。 我想起昨晚他飞刀射人的手段,倒也不觉惊讶,只是那皮绳断口处还有牙印,看得我一阵恶心,都不想伸手去拿。 但最后还是逃走的欲望占了上风,我用两根手指拈起那根皮绳,快速将兽齿解了下来,用手将绳子丢的老远,接着毫不迟疑地躲到墙角,将兽齿插入锁住我双脚的铁锁锁头中,凝神开锁。 墨国人模样粗壮,造出来的东西也粗头粗脑,到底不比中原工匠手工精巧,铁链子的锁头沉得像个秤砣,锁眼也大,应该不是很难打开,我仔细听着兽牙尖端的那里面拨动的声音,全神贯注之下,眼睛都眯了起来。 “原来你用它来做这个。”阿布勒失笑的声音,听不出里面带着什么情绪。我也不关心,这男人在想些什么,与我有什么关系。 “别忙了,一会儿就会有人来的。” 我手心有汗,兽牙光滑,有没有握手的地方,怎么使力都不对,努力许久都没有将锁打开,再听他在那边说这样的风凉话,顿时愤怒,转过头去开口道:“闭嘴!别烦我。” 阿布勒大概是从未被这种语气呵斥过,立时双眼一瞪,地牢里的温度又往下滑了几度。但我这些年是大风大浪里过来的,对他的目光完全不以为意,说完这句话之后立刻低下头去继续忙自己的,都懒得多看他一眼。 他在那里板脸许久,最后大概是自觉没趣,索性躺下来,懒洋洋地看着我的一举一动,过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却不是问我话,倒像是自言自语。 “原来汉家女子,也有像你这样的。” 我开锁开得满头大汗,正恼羞成怒的时候,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哼了一声。 “那你当汉家女子是什么?” “软绵绵,没用的东西,哪像我国,就算是贵族女子,也是人人善骑射,马上功夫不输给男人。”他答我。 “会骑射有什么了不起?”我没打开锁,心情正差,立刻反口。 他倒不恼了,片刻后又到:“我不喜欢汉家女子,我兄弟几年前娶一个回来,还没到就被我手下杀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我却听得悚然,这人自己不喜欢汉家女子,就连兄弟的老婆都要杀,果然不辜负变态狂魔这个名头。 “其实是他们自作主张,后来我才知道,不过杀也杀了,一个女人而已。”他说到这里,又看了我一眼,忽地咧开嘴,“怎么?你害怕了?” 我脊背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脸上却强自镇定,决不能让他看我的笑话。 “谁怕了?” 他嘴巴咧得更大,两颗雪白尖锐的犬齿都露了出来。 我又有朝他扔砖头的冲动了,却听他再次开口,低声道:“要是汉家女子都像你这样,那就杀的可惜了。” 我僵住,无言以对。 地牢里安静下来,夜已深沉,地牢墙上原本点着一盏很小的油灯,但那微弱的火苗撑不了多久便无声无息地熄灭了,到后来只有头顶一小块气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堪堪照出我与阿布勒的轮廓。 那起窗外一直有人来回巡逻的脚步声,即使是我与他对话时也从未间断,戒备森严,看上去别说是一个大活人,就连一只苍蝇都很难从这个地方飞出去。 我一直都没能打开脚上的锁链,很是泄气。没想到我在庆城三年,文德师傅的绝世武功没学会也就罢了,就连大师兄的那些偷鸡摸狗的功夫都学成了个半吊子,关键时刻没一次管用的。 阿布勒很久没出声,牢房里安静得像是只有我一个人。我渐觉不对,转过头去看他,却只看见黝黯的光线中,对面牢房地上朦胧的一团影,那个男人竟像是睡着了。 我仍有怪异的感觉,手里继续努力,耳朵无法自制的寻找某种声音,但是寻了半天都没有结果。 出什么事了?上头那些巡逻的脚步声,为什么突然间全部消失了? 我正惊异不定之间,忽觉手中的兽齿一震,几乎要欢呼起来,正想起身,突然一声门响,竟是有人来了。 我一时惊急。仓促间只好将那兽牙藏进怀里,又原地在角落里坐下,唯恐被人发觉我已经打开了铁链。 下地牢有十数级台阶,我看到几条高矮不一的身影被火光投射在地上,诡异斜长,来的人个个脚步轻悄,走下时居然听不到脚步声。 这些人绝不可能是普通士兵。 我越发觉得恐怖,尽量把身子缩进角落里,恨不能变成一块砖头,只求瞬间隐形。 他们终于走到底下,目标明确地停在阿布勒所在的牢房前。有人开口,声音苍老,叫了声:“殿下。” 阿布勒坐起来,语气并不算太好。 “开门吧,对面牢房里的人也一起带走。” 那人应声,然后转身面对我,火折子的光芒如一道闪电,让我无处遁形。 我在火光中与他们对视,从谈们突然暗沉的眼里看到自己僵硬的脸,还有脸上的表情。 好吧,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逃避是没有出息的。 我站起来,扯扯嘴角,开口道:“真没想到啊,蓝长老,青长老,哦,还有黄长老。” 4 我从未想到自己竟会在这种地方遇见这三位长老,更没有想到的是,这一路上都被我当做变态狂魔的阿布勒,竟会是他们要救出的人。 长老们带来了钥匙,沾着血的一大把,很快将铁门打开,又恭恭敬敬地除去了阿布勒身上的铁索,轮到我的时候就没那么客气了,铁门还未开,我就被青长老用铁扇中的暗器凌空点了穴道,然后才是慌张老走进来。我一想到这几个老头子的淫亵可怕,顿觉胃里都开始发麻,又无法发声抗拒,急得又是一额头的汗。 “你们干什么?”阿布勒走出铁牢,正活动身子,看懂我突然软到,立刻粗声开口。 “殿下是否清楚此女是何人?”黄长老问了一句。 “殿下,她只是被我们点了穴道,方便带走。”青长老开口向阿布勒作解释。又道,“四弟,有什么话还是先离开此地再与殿下详细说吧,你先将她带上。” 蓝长老也点头,“殿下,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离开为好。” 阿布勒再看我一眼,突然大步走过来,弯下腰将我挟起。他身形高大,挟我就像挟着个孩子,他想了想,又对长老们伸手,“给我件衣服。” 长老们露出吃惊的眼神,但是还是服从地应了,递过来的是黄长老的披风。阿布勒抓过披风将我兜头盖住,这才挥手,“带路吧。”声音干脆到几点。 地牢外果然米有一个走动的人,我被点了穴道,头又被蒙住,只能从布料垂下的空隙中依稀看到四周情景,之间地上横七竖八瘫倒着许多身穿军服的士兵,有些手里还握着刀枪,而整个兵营安静得跟一座死城一样,就连马嘶声都没有。 有一对人吗等在兵营外,见到阿布勒出来立刻有人牵马过来。早不了带着我上吗,回头看一眼兵营,这才开口问了一声:“你们下了药?” 黄长老得意地说:“是我二哥,在他们的水源里下了软筋散,就连马都放倒了。” 我想起青长老那枚毒针差些让莫离丧命,心里更恨。 旁边有人送东西上来,阿布勒接过,“好极,这是从哪里找到的?” 三个长老在,他一直在说汉语,那人也就用生硬的汉语答道:“从耶利格副将身上找到的,还有这条链子。” 我听到了锁链的细碎声音,想到这一定就是我那被副将收走的金丝锁,心中大急 ,想抢回来,但可惜穴道被点,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只好开口,嗓子哑了,又是俯趴的姿势被盖在披风下,发出的声音都是闷闷的。 “还给我。” 阿布勒无动于衷,我人在屋檐下,又不能动,再怎么咬牙切齿都没有用,虽然忍无可忍,但也只好忍了,一边忍一边在心里将他千刀万剐。 “殿下,这些人必会昏睡至明日早晨,嗑药此刻放火烧毁此处兵营,以绝后患?”蓝长老阴测测地开口。 阿布勒沉默一下,然后道:“不必了。此地乃我国边关,过去曾被南朝突袭,由此一路杀入我国境内,险些攻陷大都,如今前方开战,若烧毁后方边关,岂不是自伤元气?”说完打马,当先奔了出去,其他人自是紧紧跟随,就连那三个长老也不例外。 我无力逃脱,只能颠簸在马背上,一路整理混乱的思绪。 现在看来,这三位长老所谓的主上,应该与阿布勒关系极近,否则以他们的武功,不至于这样被随便差遣来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更何况,他们叫他殿下。 难不成这男人是墨国皇子? 不可能,我在心里摇头。如果他是墨国皇子,那些墨国骑兵哪来的胆子,要将他锁链缠身,装在铁笼里一路送回大都去? 还有,如果他是墨国皇子,那他岂不就是墨斐的兄弟? 我想到这里,突然猛惊。 ——我不喜欢汉家女,我兄弟几年前想娶一个回来,还没到就被我手下杀了。 他说的那个汉家女,难道就是我? 那日我与季风躲在地底,听到乱世坪上那墨国迎亲建军与李庄主的对话,他们说二殿下用劫杀公主来挑拨大殿下与天朝新帝的关系,趁机夺取太子之位,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墨斐终于登上王位,卧榻之侧安能容得猛虎,自然是要将这个反意明显的二殿下提起来千刀万剐的。 我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突然想明白了许多事情,然后冷汗就下来了。 完了,长老们已经知道我就是皇女平安,而这个阿布勒,三年前就想要置我于死地,现在我又落到他手里,岂不是有死无生? 队伍一路疾驰,天还未亮变奔入边关附近的山谷之中。谷口遍布暗哨,阿布勒一行刚踏进山谷区域便有一小堆人马奔出来迎接,当头数人几乎是滚下马来跪迎的,嘴里直叫殿下。 “别急,马上到了。” 我浑身一僵,然后只听到自己呕的一声,真的吐出来了。 马队已经通过吊桥,阿布勒听到声音,一把将我翻转过来。我正搜肠刮肚地吐着,这一下秽物全都喷到了他身上。他一时闪躲不及,被吐了个正着,前襟一片狼藉,双手抓着我身子,一张黝黑的脸立式变成铁青色。 旁边传来此起彼伏的吸气声,我吐完稍觉清爽,左右一看,不觉呆了。 什么时候我们身边围过来这么多人了? 我吐成这样,阿布勒也没了再将我随身携带的兴致,直接将我交到最靠近他身边的男人手里,道:“白桑,找几个女人替她洗洗,好好看住,被让她跑了。” 那人应声将我接过,我一眼看过,不由大惊。 他真是那个在蓝家庄外,带着铁木尔将我与莫离追杀至断崖直至我们坠落的那个人! 他眼中也流露出惊讶之色,立刻转过去,与马队中的那几个长老对视了一眼,大概接受到什么信息,并未就我的身份问题多问一句,只抬头,对阿布勒道:“殿下,主上彻夜未眠,一直在等着您。” 阿布勒仍坐在马上,说:“我知道了。”说完大概觉得身上脏污,直接将身上原本已经有些破烂的上衣一把撕了,光着上身,对那群黑压压围住他的人大声说了句什么,用的是墨国话。他话音落地,只听应声如雷,那些人竟是群情激动。 他着身子光得那么突然,我正对着他的方向,闭眼都来不及,忍不住又在心里骂了句。 真不知羞耻! 阿布勒说远就走,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对白桑道:“她会开锁,一定要有人时时盯着她,小心她逃跑。” 我一口血涌到喉头,差点没从眼里对着他飞出刀子去。阿布勒接收到我的愤怒,居然还对我笑了笑,然后才大步走了,身后跟着一长串人。 长老们也跟着去了,转眼此处就只剩我与白桑。我知道自己已是羊入虎口了,长老们的功夫自然高出我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