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一步不慎,满盘皆输,张学良一步还没有走,就已经全输了,尽管输得让人那么不服气,但历史从来都是以成败论英雄。痛定思痛,张学良又怨自己为什么不早做打算,在这段时间里自己坐失了多少可以翻盘的机遇。比喻留在东北的很多将领,也包括像于芷山这类的人,事变发生的最初阶段还在骑墙观望,如果那个时候张学良稍有动作,东北军强力反击,于芷山这类人可能里应外合很重新回归,就是因为他的不作为,坐失良机到眼下这个地步,最重要的是被熙洽这个老鬼的当胸一刀,张学良就觉得自己彻底完蛋了,就在那一刻张学良的思想完全发生了改变,而这一改变,就彻底地显露出了阔公子那种任性、颓废之气。也就真得不抵抗了,从此就梯下楼,什么都交给了国民政府交涉,爱咋地就咋地了,揣着明白装糊涂,表面看来张学良之所以采取不抵抗政策,和以蒋介石为首的南京国民政府一贯对日政策的大环境是分不开的。比喻说此前的济南事变、中村事件、万宝山事件等中日纠纷中,南京国民政府都采取息事宁人的立场,不惜以满足日本的要求来换取事件的平息,从蒋介石到张学良对突然爆发的九一八事变都缺乏足够清醒准确的判断,依然还是延续既定方针,这无疑对于张学良最后采取不抵抗政策是有很大影响的,即使蒋介石没有明令,他同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事实上却是张学良在军事手段无望的情况下的无奈之举。 从9月23张学良挥师锦州,张学良还信心满满的,到锦州失守差不多有三个半月的时间,当时的东北军无论是训练还是装备,在中国的各路地方军队中都是一流水准,跟鬼子打起来不说易于反掌,犹豫兵力上的优势肯定不会输,开始的时候还对进犯的日军有所回击,但一直没有拿出应有的魄力来,之后小鬼子派出航空兵多次地对锦州进行轰炸,张学良一直都是按兵不动,表面上看好像坚决执行国民政府的命令,等待国联的裁决,实际上张学良在得知熙洽的投敌后,一直都在犹豫,除了外围的九旅跟鬼子被动地交过几次火后,却没有发动一次对鬼子的主动进攻! 应该说锦州有东北军的东大营,战备物资和指挥机关一应俱全。锦州以北是狭长的锦西走廊,两侧都是山地,日军来攻,大部队难以展开,跟小鬼子在这里打一仗,对提高士气,给国民增强自信心都有好处,连小鬼子也认识到这一局限,只是试探没敢妄之进攻,小鬼子在经过一个多月的充分准备之后,卷土重来,准备再次向锦州发起进攻,张学良还在打与不打的纠葛中,南京政府觉察日军将进犯锦州和张学良的悠游寡断,急令中国驻国联代表施肇基于1931年11月25日向国联提出划锦州为中立区的提议。12月2日,国民党政府就通知英、法、美三国的公使说:它同意把自己的军队撤出锦州和山海关,但是有一个条件,即日本要提出使法、英、美三国满意的保证,即要求三国保证中立区的安全。 锦州以南则是山海关,可以作为防守锦州的坚固后盾。但南京政府却想以锦州中立换国联支持。张学良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张学良又热衷于中立区这个办法,就不失自己也派出代表团跟鬼子去谈,小鬼子胃口大开,正在兴头上,意在整个东北,又志在必得,这岂能有谈判的可能,张学良看不到一点希望。 锦州中立谈判曝光后,遭到全国各界人士和学生群起反对,国民政府外交部于1931年12月4日被迫急电施肇基声明放弃中立案,同时还强硬表示:日军如进攻锦州,中方将实行自卫。 既然准备实行自卫,锦州的战略地位自然不容有闪失,可张学良的犹豫不决又让国民政府很担心。时任外交部代理部长、与张学良私人关系密切的著名外交家顾维钧于11月23日致电张学良:“弟意锦州一隅如可保全,则日人尚有所顾忌,否则东省全归掌握,彼于独立运动及建设新政权等阴谋必又猛进,关系东省存亡甚巨。是以锦州一带地方,如能获各国援助以和平方法保存,固属万幸。万一无效,只能运用自国实力以图保守,与今晨外委会讨论众意佥同。顷见蒋主席熟商,亦如此主张。”29日,顾维钧和宋子文联名致电张学良:“如日方无理可喻,率队来攻,仍请吾兄当机立断,即以实力防御。” 国民政府如此这般嘱咐,张学良一直没有做正面的回应,更没有一个切实的战斗计划,蒋介石就有些不放心,12月8日,蒋介石致电张学良:“锦州军队此时勿撤退。否则,外启友邦之轻视,内遭人民之责备,外交因此愈陷绝境,将何辞以自解。”言辞之严厉,前所未有,但从文字来看,外交考虑仍在里面占了相当大的分量,要得只是一个坚守,并不是一个彻底反击取胜的指示,那么坚守之后又会是怎么一个情况呢,张学良看不到希望,也没有一个正面回应,蒋介石为了增强张学良固守锦州的信心,又和宋子文还提议可以派空军和中央嫡系部队、税警部队等前来增援,并都归张学良统一指挥,甚至还提出可以给予东北军军费援助。 但是,国民政府的前后反复,不可能对张学良的判断毫无影响。即使派遣援兵,也非朝夕可至。至于军费,从军阀混战期间蒋的表现来看,完全可能是空头支票。因此,一切的有利条件都没能坚定张学良的信心,最后他还是在1932年的1月2日弃城而退,甚至连象征性地打一下都没有。 后来张学良曾经谈及放弃锦州的原因,一是没有中央支持,怕打不赢;二是怕自己的部队在作战中的损失得不到补充——之前的中东路冲突不就是这样吗?在有枪就是草头王的年代,这可是最重要的了。 随着张学良在锦州的不战而退,东北局势也就雨打风吹花落去,再也无法挽回了。日军随即转兵向北,马占山的部队既失去了精神上的支持,又失去实际上军事策应的可能,终于被日军击溃。东北各地其他自发的抗日武装也失去了对政府的信任,士气迅速瓦解,更不提有效指挥和协调,很快也被日军各个击破。东北三省128万平方公里领土,相当于日本国土的3.5倍,3000多万人民都落入了日军手中。 同时,恐日动摇的情绪也在东北军内部弥漫,以至于在此后的热河抗战和长城抗战中,东北军各部毫无斗志,争先逃跑。在锦州不战而撤给予东北军自身巨大的心理打击,最直接的恶果就等于是自废武功。 日本方面,关东军“下克上”吞并整个东北的行为取得了完全胜利,这进一步激发了日本法西斯分子坚持侵略路线的疯狂野心。日本人的性格,在干一件事情最初的阶段是典型的“高高抬起,轻轻落下”,小心翼翼,试探性质很强,可一旦得手,就立刻进入癫狂的兴奋状态,开始不顾一切地冒进蛮干。之前的甲午战争、之后的偷袭珍珠港,无一不是如此。正是由于九一八事变轻松得手,日本军国主义对侵略中国也进入疯狂状态,并在六年后发动了卢沟桥事变,最终全面侵华战争爆发,也将自己拖入了对华作战的大泥潭。 东北的沦陷,土地、人民和资源的损失,就暂且不说了,在军事上最直接的就是当时号称亚洲最大的兵工厂——沈阳兵工厂也落入日军之手,有步枪约15万支、子弹约300万发、迫击炮约600门、炮弹约40万发,山、野、重炮约250门,炮弹约10万发,火药约40万磅全部成为日军战利品。此后,沈阳兵工厂更是成为日军最重要的军火基地,八年抗战中日军侵华部队70%的武器弹药都是由沈阳兵工厂生产的!1944年遭到美军大规模空袭前,沈阳兵工厂每月可生产步枪6000支、轻机枪80挺、重机枪50挺、75毫米野炮约20门、75毫米步兵炮约8门、75毫米高射炮约8门、37毫米平射炮约40门、81毫米迫击炮约20门……这些每月生产的步兵武器及其弹药就可以装备日军2个步兵旅团(相当于中国军队的1个师)和1个炮兵联队。从九一八事变后到1944年,仅步枪一项就生产了约90万支,相当于日军90个师团的装备数量! 总之一句话,张学良和国民政府的不抵抗政策失去东北,不管承认不承认都是变相地资助日本人的侵略,让我们这个民族的灾难雪上加霜! 前面用用几个章节讲述了9.18发生的过程和自己的一点看法,看起来好像跟自己的故事无关,但实则却是我们这个故事的底色和环境,但不管是大人物还是小人物,谁也不能剥离出他所在的时代和大环境而独活,龙牙也如此,好了,废话少赘,言归正传——由于龙牙擂台上遭小鬼子算计,肩头上受了伤,而且还是贯穿伤,他们独立第七旅撤回了锦州后,龙牙的伤口就有些感染住进了医院。 这贯穿伤说轻不轻,说重不重,但这一感染就有些麻烦事,弄不好也会死人的。龙牙这医院里一住,就是三个月,在这三个月当中,东北的局势云橘波诡,到底发生了怎样一个变化,龙牙是一个小人物当然感受不到,他所能感受到的变化是双叶穿上了笔挺的国军服装,成了旅部通讯科的一名机要员,经过暂短的三个月培训,在旅部专门负责收发电报,而且进步很快;徒弟杜宝元由于有文化,成了团部一参谋,也穿上了一套笔挺的军官服,小伙子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精神多了,他们两个人不时到医院来看望龙牙,三个人常常在一起唏嘘感叹命运真会捉弄人,把他们三个白丁变成了三个军官,三个人一起发誓一定都要好好地干,不给胶东人丢脸,坚决把小鬼子赶出东北去,誓死为国家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