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不幸的时候,她身上的树叶便会枯萎,便会凋落。 今天,枯萎的树叶如同暴雨一般从世界树上凋落,它们随风飘扬到达了北欧的每一个角落,落在了每一个生命的身上。 耶梦加得庞大的身躯一圈圈盘绕在世界树的外围,只要稍微用点力就可以将世界树连根拔起,但是她再也无法动弹了。 芬里尔目光复杂的注视着眼前正在逐渐失去光芒的蛇瞳。 虽然已经成长的和天灾等同,但是耶梦加得依旧是生物,她的脖子被龙爪割断,龙爪上附带的诅咒一直在侵蚀她的身躯,只是因为她太大了不会立刻死掉,只能在无尽的痛苦中等待死亡。 芬里尔抬起爪子按在了耶梦加得的脑袋上。 她是蛇,她生来就是冷血的生命,感受不到温暖,也没法给任何人带来温暖,她越是去索求温暖,就越是得不到温暖。 他是狼,孤独的同时渴望着同伴,但是所有的生命都恐惧着他,不愿意靠近他,没有人会信任他。 能给环绕世界的蛇带来温暖的,大概也只有能够噬天的魔狼,也许也只有他们两个才能能够互相依偎。 但是他们出生的时候便被分开。 我们没有错,他们也没有错。 芬里尔慢慢的俯下了身体。 我们只是,比他们倒霉而已。 锋利的牙齿陷入了耶梦加得的脑袋。 再见了,我不走运的妹妹。 一滴眼泪顺着耶梦加得巨大的蛇瞳滑落。 到最后,她还是感受到了,微弱的,却是她无论如何都得不到的温暖。 “糟糕透了。” 达哈卡垂着头。 “说得,也是呢……” 齐格飞仰着头注视着天空中飞舞的树叶,细小的鳞片正在脱落,覆盖他身躯的黄金也重新变回了结晶和巴尔蒙克一同落在了地上。 “约定,实现了呢。” 那个时候他们也是这个样子。 齐格飞选择张开双手迎接自己的未来。 达哈卡选择伸出手,支撑齐格飞的身体。 他们定下了约定,为了能够将坠入深渊达哈卡拽回来,齐格飞选择付出一切,哪怕遍体鳞伤,哪怕失去所有,他都不肯松开绳子。 “一点,都笑不出来。” 现在的他们就像那个时候一样。 但是,达哈卡却是握着断刃贯穿了齐格飞的后背,不断溢出的鲜血提醒着他,这不是幻觉。 本应该支撑着齐格飞的他,最终和约定的一样夺走了齐格飞的生命。 明明唯独这个约定,不想实现的。 齐格飞握住贯穿了他心脏的昆古尼尔,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将昆古尼尔拔了出来随手丢在地上。 “仔细想想,那根本算不上什么约定,”达哈卡苦笑着松开了手,“你承诺延续我的生命,而我……却是结束你的生命。” 一点也不公平。 齐格飞转身向着达哈卡抬起了拳头。 “你这个人……到死都这么无聊吗?” 达哈卡咬破了嘴唇,艰难的抬起拳头碰了上去。 “至少在最后一刻,抱怨一句也好。” 说得也是呢…… 齐格飞愣了愣,被龙鳞所覆盖的脸有些别扭的露出了和以往相同的,温和的笑容。 确实有不少要抱怨的东西,也有不少想要托付的东西。 大概也只有现在才能把过去说不出口的感情表达出来。 有点狡猾啊,因为对方除了接受以外别无选择。 “谢谢。” 齐格飞温柔的笑着,握拳的右手缓缓松开。 但是事到如今,他的内心中除了感谢以外什么都没有。 达哈卡垂下了头,黑色的头发缓缓散下挡住了他的眼睛,与枯萎的树叶一同飘扬的还有淡淡的光粒。 “你……是笨蛋吗?” 除了道歉就只有感谢,为什么你要感谢一个杀了你的人! 达哈卡松开了左手。 在飞扬的光粒与枯萎的树叶间,一枚红色的棋子落在了达哈卡左手的掌心。 达哈卡跪在了地上,紧紧的攥着手中的红色棋子,泪水顺着他的脸庞滑落。 那个男人有着光辉闪耀的金色棋子,可现在却变成了象征着恐惧与灾祸的红色棋子。 但是这个男人,到最后一刻还是他自己。 达哈卡闭上了左眼,右眼之中倒映着世界树雄伟的姿态。 传说世界树之下有一口智慧的泉水,只要献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就可以探知卢恩的奥秘,为此奥丁曾将自己倒吊在世界树之上。 但是他已经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可以失去了,也不会再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了。 细小的纹路在达哈卡的右眼之中浮现,不管是谁,只要身在北欧,在看到他右眼之中的纹路后一定会大惊失色。 因为那是世界树纹路,但是与支撑天与地的世界树不同,那是倒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