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跌倒在地上。mzjgyny.com 梅仙人生头一次的投怀送抱,她最想要得到的男人,却毫不留情地将她重重推开了,她像是一脚从美梦的云端跌到了地狱。 而此刻,范梅仙一步一步地上了鹞子嘴儿的台阶,望着面前站在悬空亭里的凤涅,站在旁边的太监试图拦着她:“梅仙姑娘……” “滚开!”梅仙轻声而干脆地喝了声。 太监们面面相觑,都也知道这位姑娘是懿太后跟前的红人,又如此来势汹汹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梅仙始终望着凤涅,缓缓地进了亭子里。 凤涅微微挑眉,梅仙道:“给娘娘见礼了。” 凤涅道:“怎么了梅仙,不是在太后跟前伺候着?怎么匆匆忙忙地来了,莫非有什么急事吗?” 梅仙望着她的双眼,忽然道:“范悯。” 旁边的谢霓闻言一惊,叫道:“你怎么这么叫皇后娘娘呢!” 梅仙却不理她,只望着凤涅道:“你赢了。” 凤涅皱眉道:“什么?” 梅仙却不回答,只是冷峭一笑:“可是我也没有输。” 凤涅望着她狠厉之色,心头一凛,正欲防范,梅仙却忽地往前一步,毫无预兆地加快了步子,凤涅一惊,急忙闪身欲避开她,梅仙却在她肩头用力一推。 凤涅大惊,身子往旁边歪去,刹那间半个身子已经在亭子之外。 电光火石间,旁边一道影子敏捷闪过来,俯身探手,牢牢握住凤涅的手腕。 第六十四章 这一下变化极快,凤涅脚下站立不稳,往后一倾,半边身子即刻探出亭子外,身下水汽聚成白云,缭绕期间,不由毛骨悚然。 危急时候,旁边谢霓纵身跳来,千钧一发之时将凤涅的手腕握住,只是凤涅下坠之势太急,加上谢霓身形娇小,竟被拽的往前踉跄一步,虽阻了阻凤涅的跌出之势,却仍旧难以控制全局。 凤涅身子翻出亭中,一瞬飘飘荡荡,谢霓咬牙,手在柱子上一撑,却仍旧握不住,身子也被拽的往下栽去。 如此岌岌可危之时,有一人极快地掠入亭子里,道:“娘娘!” 此刻谢霓已经撑不住似的,大叫一声:“快救娘娘……”话音未落,手掌心一空,凤涅便往下跌去。 电光火石间,那身后来人飞身往外跃出,谢霓惊魂未定之际重新惊呼了声,而那人身形闪电般消失眼前。 谢霓反应过来,却听得身后有人叫道:“发生何事!”几道影子,接二连三地进了亭子中。 所有一切,几乎是相继同时发生,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凤涅身形坠空之际,正欲深吸一口气闭眼,却见有一人从亭子里纵身跃下,比她坠空的速度更快,紧接着,手腕却复又被牢牢地握住了。 凤涅定睛看去,失声道:“子规!”浑身一震,几乎失声。 子规头顶的帽子在他纵身跳出那一刻先行滚落,坠入氤氲云气之中,他头朝下,腰腿重重地磕在了亭子的基石上,一阵锐痛。 凤涅只觉得身子一顿,虽然悬空,却不曾再往下掉。 她眯起眼睛往上看,目光从子规的脸上一扫,看见他的腿别在亭子的栏杆之间,脚尖死死地勾着一根栏杆,而那栏杆经不起两人的重量,已经有些裂痕。 “放手!”凤涅本能地大叫。 子规紧紧地望着她,艰难道:“娘娘,没事的……”不知是疼还是紧张,他皱着的眉心里有一丝汗意,手上青筋爆出,却握的死紧,似乎永远都不会松开。 一只手握住子规的腿,有一个声音沉着道:“撑着!” 子规无法回头,却觉得那人的手上力气极大,子规道:“先救娘娘!” 那人道:“知道,只要你不放手便是了!” 子规眼睛望着凤涅,道:“好!” 那人拽着他的腿,往上一拉,顺势抱住子规腰身,将他生生抱着往上。 子规死死地握着凤涅的手腕,凤涅的身子便也随着往上而来,将要到亭子栏杆处,眼前人影一晃,有人探身过来,将凤涅抱了过去。 子规手上一空,后头抱他那人也觉得身前一空,不由踉跄后退一步,幸而他马步沉着,下盘稳固,复又牢牢地站定。 子规被他抱着,身形后退,便撞在他的怀中,但手上仍旧死死地握着凤涅的腕子不放。 身后那人低低道:“松手。” 子规身形一震,看清楚了对面抱着凤涅那人,正是当今的天子朱玄澹,那一双眸子正扫过自己面上,隐隐有几分冷冽。 子规费尽力气,才令自己的手张开。 朱玄澹握住凤涅的手,将她整个人拥在怀中,低头问道:“怎么样?” 子规看了一眼两人,才觉得环着自己腰间的那人双手一松,他回头一看,便垂眸道:“原来是欧阳大人……多谢……” 欧阳振翼一摇头,子规便停了口。 对面,朱玄澹抱着凤涅,察觉她的身子正在轻微地抖,他伸手摸摸她的脸,额头,双手,觉得她的手冰凉,他极快地将她看了一遭,又低声道:“怎么样?” 凤涅勉强一笑:“没、没事。” 朱玄澹抱定了她,才抬眸看向子规,而后又扫向旁边的范梅仙。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沉声问。 范梅仙缓缓行礼,毫无惊慌之色:“是我一时没站稳,差点儿闯了大祸,请陛下同皇后娘娘恕罪。” 谢霓正被两个宫女扶着,闻言惊道:“分明是你……”一咬牙又停下了。 朱玄澹望着梅仙,道:“是你不小心?” 梅仙道:“是的,见清哥哥。” 朱玄澹双眸幽寒,却微微一笑:“朕看,梅仙你是想要知道朕昨晚没跟你说的答案吧。” 梅仙面上露出几分畏惧之色,却仍旧站得稳稳地:“如果是的话,见清哥哥你怎么回答?” 朱玄澹双眸眯起:“朕本来以为,你会有自知之明的。” 梅仙眼中含着泪:“我不信!” 朱玄澹盯着她,沉沉喝道:“来人!” 季海带人上前,朱玄澹道:“把范梅仙押下。” 梅仙身子一震,眼中的泪簌簌落下,太监上前欲将梅仙押下,梅仙忽地往后一步,道:“别过来!” 她已经站在亭子边沿,底下山风呼啸而上,吹动她的裙裾,长发也随风飞扬,整个人摇摇欲坠。 朱玄澹面不改色:“你想如何?” 梅仙望着他:“见清哥哥,你真的要为了她这样对我……那我就成全你……你不用叫人动手,我立刻就从这里跳下去!” 朱玄澹眉头一皱:“梅仙!” 两边的太监试着往前一步,范梅仙喝道:“都不许动!”脚下往后一挪,身子便跟着一晃,更见现象丛生。 凤涅见状,也自有些动容,朱玄澹将她一抱,对梅仙冷冷说道:“你是在要挟朕吗,从来没有人敢如此!” 梅仙叫道:“我不是要挟你!是你逼我的……为什么,我哪里比她差……” “住口!”朱玄澹显然也动了怒,眸子之中闪出两团火焰,“你若执意如此,朕也便成全你!都不必拦着,让她跳!”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都战栗不已。 凤涅抬头看他,心中不知是何滋味:“陛……下……”手在他的胸前轻轻一抓。 朱玄澹握住她的手,收回目光望向她面上,却又柔声道:“你受惊了,朕带你回去休息。” 凤涅愕然,朱玄澹却将她抱起来,转身便往亭子外而去。 他竟全然也不再管范梅仙。 梅仙眼睁睁地望着他十分温柔关护地抱着凤涅下了台阶,只觉得整个人也裂成了碎片,忽然仰头凄然长笑一声:“好体贴的见清哥哥,好绝情的见清哥哥!”一声未曾说罢,人已经纵身跳下了亭子。 凤涅在朱玄澹怀中转头看去,正好看到这一幕,不由地也惊呼出声。 朱玄澹脚步顿了顿,眼神略微一变。 凤涅叫道:“陛下!” 朱玄澹站住脚,安抚一般地拍拍她的肩膀,转头对季海使了个眼色,季海便催着一队太监同侍卫,急急忙忙下山而去。 此刻原地剩下欧阳振翼同子规,还有康嬷嬷,谢霓数人。 朱玄澹目光一扫,唤道:“子规。” 子规身上带伤,却跪地道:“奴婢在,陛下有何吩咐?” 朱玄澹打量着他,道:“你的帽子掉了……” 子规摸不着头脑,一时不知说什么,朱玄澹却又道:“是为了救皇后掉下水去了吧,放心,你如此忠心可嘉,朕会给你换一顶更好的。” 子规双眸望着地面,闻言眉峰便聚了聚,竟毫无喜色,道:“奴婢,不敢当,奴婢只是尽责而已。” 朱玄澹却不再看他,只淡淡又唤道:“欧阳振翼。” 旁边的欧阳出来,躬身行礼:“陛下。” 朱玄澹道:“带子规下去,让太医细细查看,他有功于朕,不可怠慢。” 欧阳振翼领命。 朱玄澹将走,又顿了顿,看向被宫女扶住的谢霓,道:“你也很好。” 谢霓急忙道:“多谢皇帝哥哥夸奖,娘娘无事就好了。” 朱玄澹一点头,这才抱着凤涅扬长而去。 将凤涅抱回了自己的寝殿,凤涅有些不安,问道:“梅仙她……会怎么样?” “不必管她,”朱玄澹道,“是死是活,也是她自做的,竟敢对你使出如此阴毒的手段……实在可恨。” 凤涅道:“我福大命大,没事。” 朱玄澹看她一眼:“幸好你没事,不然……” “不然怎样?” 朱玄澹却道:“没有不然……你不许出事……这一回,是朕错估了她的狠毒心性,朕本来以为,她会知难而退的。” 此刻太医来到,凤涅的手臂同肩头处略有蹭伤,太医诊过之后,开了点伤药,便退下了。 朱玄澹褪了她的衣衫,亲自给她伤药,凤涅怕疼,便嘶嘶呼痛着躲避,朱玄澹索性将她搂住:“不许乱动!” 凤涅嘟了嘟嘴,道:“那你轻点。” 朱玄澹答应:“朕又不是故意的,哪能想故意弄疼你?” 凤涅听了这句,便细看他的脸色,见他脸色凝重地,双眸望着她的伤,显得十分严肃。 凤涅心头一动,不由自主便道:“你真的……不关心梅仙的死活吗?” 朱玄澹动作一顿,而后道:“朕只是觉得,她不会那么轻易就死,何况方才朕也说过,就算她死,也是她自做孽所致。” 凤涅道:“她若死了,范家那边……可以吗?” 朱玄澹道:“车到山前必有路,何须怕他们。” 凤涅一笑,却不妨他擦了点药在伤口正中,她一笑未已,便换作痛叫:“喂,轻点!” 朱玄澹喝道:“不许乱叫,朕这还是头一次给人上药,你不知谢恩,反而如此不识抬举……成何体统?” 凤涅笑道:“是是,是我不识抬举,我又没求您来给我上药。” 朱玄澹听了这话,气得几乎把手中的药扔了,牙痒痒地望着凤涅,很想将她就此压了下去,幸亏他涵养了得,极快之间便只淡淡然道:“好吧,是朕求着你要给你上……药的,行了吧?” 凤涅哼哼了两声,朱玄澹一笑,便又轻轻地涂她伤口周遭,见这细腻如玉的肌肤被岩石划出的道道红痕,心里头也沉甸甸地。 虽然刚经过一场生死劫,此刻殿内也是一片沉默,但两人相处,却是前所未有的融洽。 凤涅虽然不说话,心里头却转的极快,望着朱玄澹心无旁骛之态,忽然又问道:“昨晚上……是怎么回事?” 朱玄澹“啊”了声:“什么?” 凤涅嗔道:“不要装糊涂……先前你跟梅仙说……什么她想要的答案,究竟是怎么回事?” “对朕的事这么感兴趣了?”朱玄澹手上不停,轻轻地瞥她一眼。 凤涅趴在他肩头:“是啊,那你说不说?” 朱玄澹云淡风轻道:“说……只要你求朕,朕就说。” 凤涅嘿嘿一笑:“那好,我求您,求您了陛下,求陛下您快点跟我说,昨晚上发生了什么,好不好?” 她声音娇娇地,虽然是故意做作地相求,但是却更有一股别样的风情。 朱玄澹的手本来极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