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了过来,晓雪这才想起来,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儒生,遇到这种情况应该吓个半死才对,于是将身体抖得跟打摆子似的,结结巴巴地求饶道:“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呀我把我身上的钱全都给你……还有玉佩、簪子……”晓雪故作手忙脚乱地,又是掏荷包里的银子,又是摘玉佩,手抖得连荷包都拿不住,掉在了地上。89kanshu.com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来这多久了?都看到听到了什么?老实回答,否则要你小命”老大见她如此胆小怕事,又不像个会功夫的,周围也没同伙,便放松了警惕,漫不经心地盘问着。 “小可……是进京赶考的秀才,被林中突飞的夜枭惊跑了马匹,小可在追赶马匹的途中迷了路,是以出现在此地。小可也是刚刚走到此处,看到地上一具尸体,吓得魂飞魄散,正待离开便被大王们叫住。小可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呀”晓雪编故事的能力是有目共睹滴。 老大看她身边没有什么行李,对惊跑了马匹的说法便信了一二,还是不放心:“你进京赶考,怎么会孤身一人,也不带个丫头小厮伺候着?” “大王有所不知呀小可在家中只是个不得宠的庶女,爹爹在小可幼时便已去世,主夫爹爹和嫡姐姐将小可看成眼中钉肉中刺,说小可将来分了大姐的家产。母亲大人耳根子软,什么都听主夫爹爹的,唉可怜我爹不疼娘不爱的,这次上京的盘缠和马匹,还是我千求万求,才求来这么点银两,和一匹瘦马。这……这玉佩,是我死去的亲爹爹留给我的,呜呜呜……”晓雪掩面哭泣,不时从手指缝里看蒙面人老大的动静。 “好了不要哭了”蒙面人老大很是不耐烦。 “老大,藏宝图既已寻获,还跟这穷酸啰嗦什么,不如……”尖细嗓子做了个切下去的动作。 我x你个鸡猫嗓子,心肠够毒的吼我都这么可怜了,你还要赶尽杀绝,真想挖开你的心,看是不是跟你衣服一样颜色。晓雪心中将尖细嗓子骂了个狗血喷头,口里却突然发出瘆人凄惨的叫声:“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尖细嗓子和老大被她的惨叫吓得一哆嗦,“嚎什么嚎?闭嘴,再叫立刻杀了你”老大的声音充满了不耐。 “我闭嘴,我这就闭嘴……您能不杀我不?”晓雪捂着嘴巴,张大了泪花点点的眼睛(憋笑憋的)可怜巴巴地望着蒙面人老大。 蒙面人老大摸摸自己的眉心,不想再跟这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纠缠,便对尖嗓小瘦猴做了个交给你的手势,转过身去摸出怀里的“藏宝图”对着手下手中的火把,细细地研究着。 尖细嗓子蒙面人的身形只到晓雪的肩膀,在这个世界就一“三等残废”,他冷笑着靠近晓雪,手中的短刀在火把的照耀下发出冷冷的光。 晓雪踉跄着向后退,抖得仿佛风中的枯叶:“别别过来” “嘿嘿嘿嘿……老娘会让你感觉不到任何疼痛,毫无痛苦的死去。乖乖受死吧”小瘦猴边狞笑着,手中的刀落向晓雪白嫩的脖颈。 “啊……”晓雪尖叫着,抱头逃逸,一不小心被树根绊了个仰八叉,却似误打误撞中躲过了短刀抹脖子的厄运。 小瘦猴一招落空,见晓雪狼狈的模样,以为她是侥幸逃过自己的这招,没有放在心上,提起刀继续追杀。 晓雪依旧是抱头鼠窜,口里依然杀猪般地嚎着:“救命呀,杀人啦”脚下步子看似虚浮无力,逃窜间跌跌撞撞,灰头土脸很是狼狈,不过在每一次的跌撞踉跄间,总是非常幸运地躲过小瘦猴的砍杀。 尖嗓小瘦猴这边砍得卖力,晓雪那厢躲得不亦乐乎,嘴里的喊叫声也变成了很有韵律和节奏,类似唱歌般:“哎呀呀,杀人啦可怜我,今日里,把命丧,救命哇……哎呦喂,摔死偶,我的妈,吓死人……”晓雪一会被枯枝绊倒,躲过拦腰而来的刀影;一会猛一在树旁急拐弯,短刀入树干三分;一会仰面朝天躺倒在地,刀尖擦着她的鼻子而过…… 好一会儿工夫,尖嗓小瘦猴累得气喘吁吁,而晓雪依然活蹦乱跳。“哈哈蓝采玉,莫非昨日里那骚爷们将你榨干了,脚软手软的,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都搞不定,你这个威虎堂的香主可是白当了……哈哈”一个胖如球,声如钟的非男非女的声音大声地取笑她。 黑衣蒙面人老大闻声从藏宝图上抬起目光,望了过来,见坐在地上目光惶恐的儒生,身上除了滚爬中沾上的泥土,和逃窜中被树枝刮破的衣衫外,一点伤口都没有,而自己的属下则在一旁扶着树大口喘气,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采玉怎么回事?” “老大,她比泥鳅还滑溜,而且运气奇好无比,莫非她命不该绝,有神灵保佑?”叫蓝采玉的瘦猴咽了口唾沫,恨恨地瞪着坐在地上,依然瑟瑟发抖的晓雪。 “什么神灵保佑今天就是天王老子罩她,也得给我死。你们,一起上。”老大的眼中射出如毒蛇般阴狠狰狞的目光,大手一挥,十数个黑衣蒙面人一齐围上来。 坐在地上的晓雪没有再像刚刚那样仓皇逃窜,只是保持坐姿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很有些可怜兮兮的味道。圆球大嗓门啧啧道:“这穷酸生的一副好皮囊,怡红院里的花魁也没她生得好,可惜了” 尖嗓小瘦猴恨她刚刚嘲讽自己,便回她一句:“怎么?生了怜香惜玉之心?死胖子,你爱好还是那么变态”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再扯皮,回去铁律堂伺候”蒙面人老大声音里充满了危险的因素。 俩人登时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跟其他人一起,渐渐向坐在地上仿佛吓呆了似的酸秀才围拢。 晓雪此时心里充满了兴奋地刺激感,她平时除了跟师父在一跑一追间,练就了用胡晓蝶的话是“世间无人能比肩的逃跑功夫”,放眼武林,没有一个能追得上她的。胡晓蝶在两年前就逮不住她了,感到很没面子,气哼哼地走了,还不忘叮嘱她:不要荒废了武艺,多练练没坏处。 此时的她暂时还不想使出她的保命绝招——轻功,晓雪很少有跟人对手过招的机会,她想趁此机会检验一下胡晓蝶的功夫,是不是如她吹嘘地那样高不可测。她竭力忍住心头的兴奋情绪,忍得她表情很是有些狰狞,她一时无法抒发心中的激动,就亮开嗓子高喊了一声:“有木有英雄救美呀——” 话音没落,一个在晓雪心中堪称完.美的背影,救世主般出现在她面前。一米八以上的个头,略紧的黑衣将他的完.美身材展露无遗:宽宽的可以依靠的肩膀,背部精壮却不乏肌肉,猿臂蜂腰,修长的大腿充满了力与美……哦真男人,纯爷们极品呀极品。晓雪跐溜一声,将垂涎了三尺的口水吸回来。 她小小的吸口水声,在剑拔弩张的气氛里,显得如此的醒目,就连背对着她的完.美背影的主人,也忍不住侧头回望了她一眼。 哎呀呀晓雪又被电到了,酷哥,传说中的酷哥呀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棱角分明得有若刀削斧刻,凌厉的眼眸在黑夜越发深邃,仿佛一个眼神过来世界就匍匐在他脚边一般…… 正文 一百二十五章武林第一男盟主 眼前这男子仿佛冬天雪压不跨的青松一般,笔直、挺拔;尽管身体被黑衣包裹,但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他那份浑然天成的流畅,尤其是衣衫下的躯体隐隐向外透着只有猎豹才拥有的力量感。 剑眉如鞘,星目寒光,高挺略显霸气的鼻梁,抿成一条线的薄薄的嘴唇。他不是晓雪见过最帅的,可拥有刀削般刚毅的脸颊让人根本就忘记了什么是帅…… 晓雪花痴般地盯着人家,眼里绽放的异彩在夜色中也如此的闪耀。那酷帅极品男子原本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大概三秒钟,他的眼睛渐渐涌起一丝笑意,而这笑意里又夹杂着摄魂般的光芒。“哇他看我了,还冲我笑呢,美女果然是美女,连冰块都能融化。”晓雪自恋地捧着脸,因他的凝视窃笑不已。 男子强大的气场,让蒙面人老大不敢因他男子的身份而小觑,在她的印象里,全武林只有一位男子有如此强大的王者霸气,她恭敬地施以一礼,问道:“尊驾莫非是去年武林大会上,连败五强,摘下桂冠的武林第一男盟主?” 男子的眼神从晓雪身上收回,投注在她身上的又是那种,让人仿佛置身于严冬般的冰冷漠然的眼神。想到身后对他而言无比重要的女子,差点丧命于蒙面人老大的命令之下,他的眼中仿佛出现死神镰刀般的眼神,让所有的黑衣蒙面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冷战。他薄薄的嘴唇里吐出冰渣子般的话语:“你要杀她?” 蒙面人老大在他的强大气压下,再也维持不了一帮之主的威严,她陪着小心问道:“盟主您认得这穷酸……这位姑娘?” 等下,盟主?晓雪从水仙状态恢复过来,听了那老大的话,有些诧异。当今盟主不是小昕的娘亲吗?怎么换人了,还换成这个极品帅锅锅? 正琢磨着,男子又开口了:“不错,旧识”旧识?难道他认得我?莫非是尝过偶手艺的客人?这么极品的男人,我要是见过一次绝对不会忘记滴,太……太正了晓雪又犯起花痴来。 蒙面人老大忙讨好地对仍旧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女子道:“原来姑娘您是盟主大人的旧识呀,哈哈,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误会一场,误会一场,哈哈……”猫的个咪的,你还转得挺快,刚刚不还神气十足下死命令,要偶的小命吗?晓雪的yy被她打断,很不爽地给她一个白眼。 蒙面人老大看刚刚还一副吓呆了模样的晓雪,居然狠狠地给她一个白眼,气定神闲地站起身来,拍拍衣服上的尘土,哪里还有刚刚孬种的模样。心中那个气呀:有人给你撑腰,就肿起来了?不要让老子遇到你落单,见一次杀一次,决不留情 表面上她还是一副很恭敬地模样,没办法,谁叫眼前这个死娘娘腔(这世界娘娘腔是强势坚毅气场强大男子的代名词,就是晓雪前世真爷儿们的类型。)这么厉害。人家十五岁就独挑“狼图五霸”;十七岁斩杀了在江湖排名第四的恶贯满盈的崔老六;十九岁带着师门姐妹,独挑大梁,灭了漠北欺男霸女、打家劫舍,无恶不作的漠北第一大帮——黑虎门;二十岁的时候,又一举夺下武林大会第一的名头,接替了他老娘的位子,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位男的武林盟主。识时务者为俊杰,来日方长,我忍…… “误会?我看不是吧,你刚刚不是还说,要把我挫骨扬灰、砍成肉泥吗?怎么这会儿就成了误会了恁?如果盟主大人来迟那么一小步,小可岂不是因为你口中所谓的‘误会’二字,命丧黄泉,回天乏术喽?”晓雪准备试验武功,大干一番的计划夭折了,虽有酷哥欣赏,却还是憋了一股劲没出发,就开始没事找事起来。 伟岸男子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仿佛刀子般割着蒙面人老大脆弱的神经。山中夜晚气温如此寒冷,她的头上汗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她干干地笑了两声:“盟主大人息怒,小的……小的刚刚是跟姑娘开玩笑呢,对,嘿嘿,开个玩笑……”蒙面人老大的声音在盟主杀人于无形的眼神中,越来越小,直至听不见了。 “玩笑?那我也用刀在你身上捅上十个八个的透明窟窿,然后摸摸你的脑袋,跟你说:别怕,我这是跟你开玩笑呢。你愿不愿意?”晓雪抢过尖嗓小瘦猴手中的短刀,走到她跟比划着,脸上的表情由笑嘻嘻,倏地转为吹胡子瞪眼。 “你”蒙面人老大再不济也是一帮之主,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被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毛头臭丫头,如此的奚落羞辱,三分土性被激起来了,眼睛一瞪,举起大掌就要发难。 “哎呀呀瞧瞧,瞧瞧盟主大人呀,当着您的面儿,这见不得人的家伙,都要逞凶,这还了得,简直不把您当回事嘛像这样的家伙,您不给她几分颜色看看,她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晓雪在她一 扬手之际,如脱兔般闪到伟岸男子的身后,嘿身材刚刚好,将偶滴身形遮得一丝不露,安全感呀,很有安全感晓雪在男子身后窃笑不已。 蒙面人首领被晓雪气得七窍生烟,一时间竟晕了头,朝着盟主方向就冲了过来。 “啊呀盟主大人,您看看,刚刚嘴里对您毕恭毕敬的,心里不知道这么骂您呢,现在居然胆儿肥得敢跟您动手叔可忍婶不可忍,盟主大人,上”晓雪向后蹦了开去,做出一副关门放狗的姿势。 盟主大人此时薄薄的嘴角微微向上翘起,宠溺地叹息了一声:“你呀还是那么调皮。”听得晓雪一愣,莫非他真的跟她是旧识? 这一愣神的工夫,蒙面人老大哇呀呀地直冲她过来了,她还没来得及做出防御的姿势,蒙面人老大已经划起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坠落在十丈之外。咦?这是玩的哪招,咱还没动手呢,你就被击飞了,莫非想演出一场苦肉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