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她们必死无疑的恋爱游戏

鸣海彻机缘巧合下得到了模拟恋爱系统,只要在模拟中努力扮演种种身份,攻略npc就能获得奖励,扭转作为无名小卒的人生但游戏的前提是,他必定会在结局时刻迎来死亡与身患重病的雪之下雪乃一起私奔逃出医院,沿着公路驶向大海,最后将胰脏送给雪乃,让她一人独活与身为...

第18节
    “如果说「绝对」是代表着世间万物都有一条客观的标准用来衡量,这点暂且不论绝对「客观」的参照物是否存在,那「正义」与否应该如何定义?”

    “弱者不因自身的能力不足而嫉妒强者排挤他人,反而选择去让自身充实强大,通过合理且正确的方式成为强者,就是我想要实现的正义。”

    有意思的观点,原来雪之下指的正义是这种正义。

    “嫉妒与不嫉妒什么的暂且不论,强者与弱者应该如何划分?这个强弱是谁规定的呢?”

    或许在特定的社会环境下,有人很会工作加班升职加薪,他就是公认的强者。有人只会到点下班回家打游戏,在别人眼中大概就成了不思进取的弱者。

    但如果换一个环境,知道如何享受生活的人每一天都过得很快乐,游戏凹分凹到排名前列,擅长开卷的同事打同一个游戏不管如何努力都只能边缘ob,这个时候谁又是强者谁又是弱者呢?

    “而且,当多数人的正义与少数人的正义相冲突时,谁又是「正确」的?”

    “……?”

    “我换个说法吧。有些时候当某一个规律被持续运作很长一段时间,且参与人数也庞大得不计其数时,这个「规律」也就潜移默化地变成了众人习以为常的「正义」。”

    “但不一定「正确」。”

    雪之下很快就接上了话,鸣海也笑着肯定了她的说法。

    “没错,比如某些千百年来约定俗成的封建迷信,或者是食人部落信奉的吃人习俗,我们都知道这不对,但这对他们来说却是「正确」的,甚至可以是「正义」的。”

    以此类推,生活中这样的例子其实非常多。

    “同样的,一旦触及到了我的根本利益或是站在了我的对立面,甚至挑战了我迄今为止所形成的意识与观念,我也可以说雪之下同学你所坚信的正确一点也不对。”

    卷发少年无所谓地摆摆手,他只是这样提出了一个假设。

    “那么,有人不赞同的「绝对正义」,说得上「绝对」且「正义」吗?当两边人都坚信着自己的正义才是正义时,人数多的那一边的声音自然会压过少数群体。”

    而这种由支持者势力决定的「正确」,还有「正确」原本的意义吗?

    “而且……如果在别人看来不正确的事却能够给予当事人莫大的支持与慰藉,那么对当事人来说这就是「正确」——我觉得这也无可指摘。比如要是绝症患者希望最后的时光能过得随心所欲一些,这个想法却被家人以对身体不好为理由强烈反驳,那么哪一边才是「正确」呢?”

    唯独这个例子,雪之下雪乃无法再反驳些什么。

    “……难不成你刚刚发呆,一直都是在思考诸如此类的事情。”

    雪之下雪乃沉思片刻,再度抬起头来时看向少年的眼神都有所变化。

    鸣海是特意抛出这个和模拟情景有些类似的例子…来试探她会有怎样的反应吗?

    “那倒没有,每天都去想这些事情会很耗费脑细胞,还不如回家玩游戏。”

    此乃实话。

    正所谓,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绕开一些麻烦事并不是软弱,而是智慧。

    “……这样吗。”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复,雪之下雪乃低垂着脑袋移开视线。

    卷发少年得其所哉地摆了摆脑袋,他从兜里拿出一块奶糖,扔进嘴里补充能量时——

    正好注意到了雪乃牢牢看向自己的视线。

    “………1000元一个。”

    “?”

    “开玩笑哒。”

    “呜?!”

    鸣海再拿出一颗奶糖扔给了坐得较远的雪乃,而后者则是始料未及一般发出慌张又可爱的嘤咛声,伸出来的手不仅没有接住糖果反而将其不小心拍到了活动室门口。

    与此同时,门刚好被一位满脸写着不情愿的死鱼眼少年拉开了。

    “哟,你俩相处得如何?我这次给你们带来了同龄人…唔?”

    跟在少年身后一同来到这里的平冢静注意到了地上的奶糖,声音戛然而止。

    雪之下雪乃看到比企谷八幡第一眼时,脑子里却没来由闪过了一个她在下一秒就将其挥去的念头。

    那不是象征着恋爱的轰鸣声,也不是代表着好奇的了解欲。

    而是——

    会让鸣海君浮想联翩的漂亮可爱的同性要来了吗?

    【雪之下雪乃的第一轮试探性进攻,被比企谷八幡的不期而至突然打断。无人分出胜负。】

    第三章 别在这理发店!

    比企谷八幡目光飘忽不定。

    究其原因,其一是房间内靠近角落的位置已经被一脸平易近人和善开朗的黑色卷发少年给占据了,他丢失了对自己而言最为安全的座位。

    其二,是自从进入房间后就一直没有移开的,来自雪之下雪乃的审视目光。

    而平冢静则是在把人带到后,就事了拂袖而去,很明显把场面的节奏掌控权交到了面前两个少年少女手里。

    “那位老师,进门之前又不敲门……我的名字是雪之下雪乃,请坐吧。什么时候开始自我介绍都可以。”

    如同名字一样冰冷淡然的漂亮女孩,在学校里有着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级别的名气。

    “你好你好,比企谷同学对吗?我叫鸣海彻。叫我鸣海也行叫我阿彻也无所谓,请多指教~”

    看起来笑意盎然很会打交道的卷发少年相比起来就不是什么大人物了,但是比企谷也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他这张看上去人畜无害的脸。

    反正可以确信的是,这两个人的社交等级在自己之上。

    「搞什么飞机啊,这两个一看就是阴角?阳角的现充混合双打组合……」

    “……你、你们好,我是比企谷八幡……”

    跟陌生的人相处如坐针毡,但对于比企谷八幡这种一直在被别人无视忽略的存在而言,更加困难的是迈出自我介绍的第一步。

    “哦,八幡大菩萨!”

    自称鸣海彻的少年煞有其事地双手合十,然后笑着冲他眨眨眼。

    “好名字啊,一听就有一种被保佑的踏实感。”

    果然,在模拟中认识的人也有可能在现实中重新相遇。

    比企谷八幡在模拟当中留给鸣海的印象其实挺好的,就是一个口嫌体正直的好人嘛。如果可以的话,在现实中也能关系要好一些就更棒了。

    「居、居然不仅没有被忽略,还被夸奖名字了…!」

    被卷毛少年这番唐突夸奖颠覆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社交认知,比企谷愣了愣,但很快就一边掩饰着脸上不自然泛起的红色一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的是,一旁的雪之下雪乃全程以微妙的目光注视着二人互动,直到比企谷找到椅子坐了下来才收回视线。

    她隐约记得这种事之前似乎也发生过,熟悉的场景就像是在进行一场永无止尽的循环那般反复上演。

    “所以比企谷同学,你是来加入侍奉社的,还是说来提出委托的?”

    雪之下清了清嗓子,决定先处理眼下的事情,摆出一副社长应有的架子。

    “呃,其实我两种都不是很想…”

    比企谷越说越小声,继而不自觉地把死鱼眼转向身旁散发出平易近人气场的鸣海。

    “鸣、鸣海也是侍奉社的?”

    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相处的性格的雪之下比起来,既友善又是同性的鸣海当然看上去温和友好多了。

    “啊?我吗?嗯……你猜?”

    不过对方却在轻笑两声后,给出一个含糊不清的回答。

    “只要你觉得我是,那么我就可以是,反之亦然。”

    少年明明是在笑着,眼角弧度却没有一点笑意。

    比企谷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以他多年观察人类的经验来看,这家伙说不定其实比冷淡却直接的雪之下恶劣多了。

    “别听那家伙胡说,他现在算半个编外人员。”

    雪之下雪乃完全没有给他台面下,直接戳穿了鸣海故弄玄虚的伪装。

    “而且就跟比企谷君你一样,是平冢老师扔给我的烫手山芋。”

    鸣海得其所哉地打了个响指,明明露出了满足的表情,嘴里却说出了诋毁自己的话语。

    “嗯~事实就是如此。我们都是地沟里的老鼠,青春阳光角落里蜷缩的见不得人的臭虫,通过观测人类行为自命清高自我满足的同类,所以才会被放逐到这里啊,比企鼠同学!”

    “虽说你说的部分是事实,但是请不要把我也拉入这个队伍里,还有那个一点也不拗口的绰号是怎么回事。”

    比企谷嘴角勉强扯出一抹微笑,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这里他居然是那个相对正常的人。

    这个对话也非常似曾相识——雪之下雪乃默不作声,却在以敏锐的视线打量着与比企谷八幡交谈的卷发少年的一举一动。

    “还有,你是被平冢老师以什么理由拉来的?不会也是在不该乱填的表格上写了什么真心话吧。”

    “嗯……这不重要!”

    “所以其实是写了的吧!”

    没有啦,你被骗了。

    “正好,我也很好奇这一点。”

    一旁默默饮茶旁观的雪之下微微扬起下巴,露出饶有兴致的微笑。

    “比企谷君,你可别看这位鸣海同学长得不怎么聪明的样子,其实非常擅长转移话题带动氛围呢。”

    “哦,谢谢你夸我是笨蛋帅哥,雪之下!”

    “我刚刚的发言有提到半个帅字吗。”

    “帅是我的客观事实,不妨碍追加到后面。”

    “那我不带主观情感地驳回。”

    「话题已经快被转移了!」

    比企谷的死鱼眼不停飘逸,他更加确信面前这个少年有着可怕的社交控场能力了。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表面波澜不惊的雪之下雪乃却在心里暗自失意。

    「这次没有那么离谱的扑街小说家侧写环节了吗…虽说描写很烂,但是如果能出现的话……」

    眼前的鸣海彻就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落魄小说家「鸣海彻」的可能性,又会上涨一些吧。

    “哎呀哎呀,是什么理由才被当作问题儿童,这很重要吗?”

    卷发少年看了一眼目光呆滞的比企谷,笑着逐渐回归话题。

    “二位不觉得我们目前的处境,很像某部被冠以「有史以来最好青少年电影」之名的电影开场片段吗?”

    “最好的青少年电影…《伴我同行》?”

    雪之下雪乃思考片刻,给出自己的猜测。

    “他说的应该是,《早餐俱乐部》吧。”

    还有些不习惯这种谈话氛围的比企谷在给出答案时甚至犹豫过要不要举手回答问题。

    “正解。”

    卷发少年笑着冲他竖起大拇指,白净清秀的脸庞上泛起一点酒窝。

    “问题少年们因为各自的问题被校长给予留堂处分,要求共处一室直到写出「我是谁」的检讨书,跟我们现在的处境不也半斤八两嘛。”

    看二人的表情都有些云里雾里,鸣海从座椅上站起身来,兴致盎然地开始解释缘由。

    “说到底,所谓的大人从来都在以已经确定好的眼光看待我们。用最简单的词汇,最方便解释的定义。一个有着奇怪理想抱负的千金大小姐,一个不甚社交的自闭学生,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小疯子,下一个又会是谁?反正只要是问题儿童,聚在这里的我们都没什么不一样。”

    鸣海口若悬河地论述着自己的想法时,身上那股吊儿郎当的感觉早就不知所踪,而这也让原本微眯着双眼的雪之下雪乃屏息凝神。

    触发关键词,「电影」。

    就连爱好也这么相似的话……果然……

    “疯子会在意自己是什么理由被关进精神病院吗?并不!疯子会在意病院里关着的别的病友是什么病症吗?不会!反正大家都是精神病。我们就是21世纪精神病人!”

    因为她大概明白鸣海这么做的目的——那就是以浮夸又引人吐槽的姿态让初来乍到的比企谷摒弃掉不适应感,尽快融入这个环境。

    尽管没有做跟模拟当中一模一样的事,但少年行事逻辑的核心部分还是让雪乃窥见了些许相似性。

    果然,他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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