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去安国公的庄子上赴宴,尤其因着要骑马还穿了轻猎甲,略一行动便热的冒汗,整个人越发心浮气躁。所幸安国公的庄子本就在京北,从荣亲王府过去并不算太远,玲珑早早就在马车里预备了湃好的凉茶,萧缙一气喝了两盏,才略略消停些。 很快到了安国公的庄院外,安国公高畴已经亲自迎候在门外,极其谦和亲热:“王爷赏光,臣寒舍蓬荜生辉。” 这时便显出来萧缙到底是如何在先帝朝间惨烈的前朝后宫斗争、皇子倾轧之中存活下来。 哪怕刚才在路上,萧缙已经跟玲珑将高太后与安国公府这一家子从上到下的争权夺利、趋炎附势等等都快骂化了。但马车当真停稳了,他翻身跳下去的那一刻,面上已经是一副在御前惯常混赖的笑容:“国公爷这是笑话本王呢。您的庄子好山好水好风雅,京城上下谁不知道?您这算寒舍,本王府里就是土窑啦。” 安国公高畴是高太后的二弟,若不是其兄过世,原本不应该他来承爵。一直到广平五年之前,他都还在外任上,并没有真的与萧缙打过太多jiāo道。 先前只是听说这位七皇子年少有才,既得先帝喜爱,也得今上看重,父兄疼爱之下,xìng子便很有几分骄纵,在御前都是混不吝的魔王一样,不想今日头一次过府饮宴,竟是这样随和又亲热的做派。 想来是太后娘娘的话管了用,今日之事大约是稳了。 安国公这样想着,不免越发心宽几分,亲自引着萧缙往庄园里走,什么胸怀韬略、用兵如神之类的恭维言语流水似的说了一路。 很快便到了酒菜果品皆已预备齐整的庭院中,安国公府的子侄,并裴家数人,还有两位作陪的宗亲,都等候多时,纷纷过来见礼。 萧缙还是那样一副言笑不禁,亲热随和的做派,众人大多与安国公想法相类,颇感稳妥。只是裴家人看着玲珑跟在萧缙身后,笑容里便或多或少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