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逽你的意思是……汛期又来了?”涅槃认真道,“就在六天后?” “不确定一定是六天,往年都在六天后左右有大夏汛。一旦在汛前我们没能渡江,北齐定会调大军围困我们,那时东淩想派援军来都不可能。” 凤凰和涅槃对视一眼,难怪出兵前迦逽计算战期一月,想来那时她便算好了时间。 海天看了看地图,皱了皱眉头,“那我们尽快攻下最后一城。” “海将军,最后一战,于你,于尉迟将军,都将是场不易之战。”梅迦逽分析道,“经过四战,我军处在疲乏中,最后两城,北齐定会死守,不让我们与尉迟将军连成线。而今,我们手中可用兵力四万,尉迟将军五万,对方只要拖满六日,我们要面对的困境将无法解决。” 文韬快语道,“大将军,我愿带人马今夜攻城。” 梅迦逽慢慢的摇头,“全军休息两日。” “时间这么紧……还休息吗?”涅槃问。 “让将士们好好休整两天。” 见梅迦逽态度坚决,其他人再无异议。 晚餐时,梅迦逽与众位领兵将军们一起吃饭,回到后院休息时,一名小兵跑了过来,说话有些急。 “大将军,闲王爷不见了。” 什么?! 梅迦逽顿时紧张起来,“何时发现的?” “刚不久。厨房给他送饭,发现王爷不在屋里,后院找遍了,不见王爷踪影。” “再加派人手去找。”梅迦逽话音里有着焦急和坚决,“一定要找到王爷。” “是。” 几盏茶时间过去,东方闲的下落还是没有找到,先是二十随身侍卫,后面连凤凰和涅槃都被梅迦逽派出去寻人。 梅迦逽一人在房间外的耳厅等待消息,门口传来脚步声,“梅将军。” “进来。” 文韬进屋后,见到只梅迦逽一人,左右看了看。 梅迦逽问道,“文校尉找我何事?” “呃……” 文韬局促着,梅迦逽脸上不喜不素,寡淡的表情让他好不容易在门外鼓起的勇气开始下落。 “有事不妨直说。” 听闻梅迦逽的话文韬这才安下心来把自己想说的话过了一遍大脑,“我想……送这个给你。” 说完,文韬将东西放在梅迦逽手边的桌子上,他本想放进她的手中,怕太唐突了,碰到她的手会吓到她,忍住心中想握她玉手的冲.动。她一定不知道,他有时很羡慕涅槃。 “文校尉又送我什么?” “手镯。” 梅迦逽沉默着没有说话,倒慑着文韬赶紧解释。 “梅将军别误会,我绝不是掠抢来的,今日练兵后休息,我在街上随便走着,看到好看,就买下了。” “文校尉。”梅迦逽表情一丝未变,淡淡道,“我不戴首饰。” “但我觉……” “不喜欢戴。” 文韬噤声,声音开始变沉,“我知道了。我回去了。” 梅迦逽叫住文韬朝外走的脚步,“文校尉,你的东西。” 将东西从桌上取回时,文韬忍不住看了梅迦逽一眼,满目失落,连步伐都似乎沉了许多,他暗想,也是,且不说她显赫的家世,便是她自己,官阶、品貌、名望等等都高他许多,天下多少男儿都难以望其项背,能站在她身边的男子,纵观九州也寻不出几人。正想着,迎面走来一人。 “文韬见过闲王爷。” 。 “嗯。” 一袭雅蓝色锦服的东方闲履步未停的朝后院直走,路过园中时,巧见梅迦逽坐在房中,略微停了下脚步,走了过去。 脚步声近了,梅迦逽不确定的问道,“是……闲王爷吗?” “嗯,是我。” 梅迦逽倏地一下就站起来,朝前走了两步,险些撞到东方闲,“你怎样?” “别担心,我只是出门走走。” 梅迦逽低低的长长松了口气,他实实吓了她一把。 环视四周,东方闲不免蹙眉,“侍卫怎么都不在?” “他们让我派出去寻你了。” 看着梅迦逽在蓉丽雪颜上努力掩藏心中对他担忧,东方闲嘴角弯了一下,伸手抓过她的右手,在她掌心放了个小锦袋。 “什么?” “赔给你的。” 梅迦逽好奇的打开小袋,葱长的纤指探进袋口,心尖微诧,“一颗……南国红豆?” “嗯。” 慢慢的,梅迦逽笑了,有了揶揄东方闲的心思,“这粒红豆,算文校尉送的?还是闲王爷?” 东方闲却是答非所问,“红豆难寻,一晚,一颗。” 说完,东方闲就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梅迦逽一直都不知道,哪是整城一颗,是东方闲买下了整城所有红豆,留一颗在手,其余的,全部喂了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