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 随军郎中欲言又止。 “你但说无妨。” “七王爷本身体子不佳,军中的药材又有限,若是各类治疗温病的药都没作用,该如何是好?” 梅迦逽慢慢走到东方闲的chuáng边,稍稍弯腰用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很烫! “涅槃,去打盆凉水,拿两块毛巾来。” “是。” “郎中。” 随军郎中连忙聚目看着梅迦逽,“小的在,大将军有什么吩咐?” “你只管尽力医治七王爷,若有事,本将军来承担。” “是,是是。” 涅槃将水打来后,梅迦逽浣了凉毛巾为东方闲拭擦着脸颊,再将浣净的毛巾折成长块覆到他的额上,每隔一段时间就为他换一块毛巾。 良久良久…… 涅槃走近梅迦逽,“迦逽,我扶你回房休息吧,我来照看他。” “没事。涅槃,你回房休息。” “还是我在这吧。”涅槃看了眼双睑紧闭的东方闲,“我习武之身,熬夜没什么。” “你不日就有重要任务,赶紧去养jīng蓄锐。” “迦逽!” “去吧。”梅迦逽微微一笑,“这是命令。” “……你!”涅槃轻叹,“好吧。你呀……” 涅槃出门后,梅迦逽探手去摸东方闲的额头看退烧没,指尖刚触到他,一只大手倏地抓住她的柔荑。 正文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25 手掌被突然抓住的梅迦逽一愣,惊喜的喊道,“闲王爷?” 东方闲的手愈加攥紧,捏得梅迦逽忍不住蹙眉,“闲王爷……闲王爷……” 被子里的身体慢慢开始颤抖,隐约听到东方闲口里说着什么,嗓音低低的,听不真切。 “什么?闲王爷,你说什么?” 梅迦逽倾身向东方闲靠近,想听清他说什么,刚贴近,他抓着她的手朝chuáng里侧突然翻身。 “啊!” 见自己大半个身子压着东方闲,梅迦逽急得只想站起来,可他的手却越发扣紧,颤抖着身子,唇角发出细微的声音。 “冷……” 梅迦逽问道,“什么?” 东方闲的身子抖得更加厉害,整个身体缩得像‘虾’,两只手捧握着梅迦逽的手放到发白的唇边,“……好冷。” 感觉到东方闲的异常,梅迦逽明白了,他冷! “闲王爷……” 用力想抽出自己的手,无果,梅迦逽只得再喊东方闲,“王爷……” 怎么办?他颤得愈发严重了。 思考片刻后…… 梅迦逽单手解开自己的外袍,爬到了chuáng上,钻进里侧的锦被,挨着东方闲躺下。 过了会儿,东方闲颤栗的状况似乎并未得到减轻。 梅迦逽心叹,这样下去…… 下定决心后,梅迦逽用力扳开东方闲紧握的双手,在被子里将自己身上的白色中衣脱掉,白皙的身子着(zhuo)着(zhe)藕粉色的肚兜和亵裤,小心翼翼的将旁边浑身滚烫口中却不停喊冷的人搂入胸口。 - 天微亮。 远远的传来士兵操练时的整齐喊声。 双眸紧闭的东方闲缓缓睁开惑人心智的墨色桃杏眼,胸膛里的人呼吸均匀,睡容祥静,抿着的嘴角似是扯了下,环着柳腰的手臂略略收紧,随后像是从未醒来一般的闭上了眼睛。 连日赶路与照顾病人使得梅迦逽睡得很沉,待她苏醒,天已是大亮。 欲松展松展一夜沉睡的身子时,梅迦逽恍然惊觉,闲王爷! 再惊! 昨晚入睡时明明是她抱着他,怎得现在是他拥着她了?且—— 她的贴身衣物怎么……没了! 来不及管东方闲是不是退烧了,梅迦逽自己闹了一个大红脸,面颊儿热烫烫的。连忙伸手在四周找肚兜和亵裤,却是惊悚的发现,它们被压在东方闲的身下,若是硬拽,必定扰醒他。只是,若等着耗着,到时郎中来看他,自己睡在他chuáng上,定会扬起一场轩然大波。 她真想……捏死自己了。 为免东方闲醒来尴尬,梅迦逽摸到chuáng角的中衣偷偷穿上,轻手轻脚下chuáng,刚穿好鞋,一道声音吓人不浅的响起。 正文 九州,承我三生的百媚;万载,承你三世的不醉 26 “你怎么在?” 陡然听到东方闲的声音,梅迦逽愣了下,起身面对他,回道,“你昨晚温病难治。” “你在此守了一夜?” 呃…… “嗯,是。” 东方闲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我已无碍,有劳将军了。” “闲王爷不必客气。” 两人简单jiāo谈中,敲门声响起,笃笃笃…… “谁?” “迦逽,是我。” 闻得涅槃的声音,梅迦逽心中松了口气,“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