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护卫来提她,她以为又是戏弄自己,一路无jīng打采,没成想径直到了恶屠殿,徴文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小火苗。 然而小火苗还没燃旺,瞬间就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伏念坐在玉銮上,冷声问道:“徴文,本尊再给你一次机会。” 徴文:……这话有些耳熟? “说说,你这么些天在地牢都做什么了?” “魔尊大人,我以为您是想通了,要将我放出来了呢。”徴文láng狈不堪,气极反笑,“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在地牢能做什么?当然是过的不知日夜、不识冷暖的日子。” 伏念一点也不想听她哔哔赖赖,直截了当问她:“回些奇奇怪怪有的没的,本尊是问你泓萱如何了?” 徴文转了转眼珠,“那个小护法?魔尊大人怎么如此关心她?她可是一心想出宫,还问我有没有什么法子呢?” “哦?”伏念沉着脸,扬眉道,“所以这事儿是你挑唆她的?” 徴文:“???”挑唆什么? 竟敢说本尊的护法“小”?伏念冷哼一声,扬起巴掌想打死她的心都有了,然而这人又确实杀不得,她气得负手在殿内转了一圈,想到了一个主意。 伏念:“本尊有一个朋友。” 徴文:“???” “这位朋友十分爱慕本尊,为此不惜背叛师门,与天下为敌——”伏念悠悠叹了口气,“可惜她不肯认清内心,总是要做傻事惹本尊生气。” 徴文恨声道:“魔尊大人有话不妨明说。” “本尊现在还在气头上。”伏念被她烦得受不了,忍无可忍将其打翻在地,“什么意思听不懂吗?本尊在炫耀。” “徴文,本尊与你被骂了这么多年杂种,可是本尊终究比你幸运。” 徴文仰面躺在冰冷砖石上,看见伏念高高在上,淡淡睨了自己一眼,像数年前在灵麓山桃树下,漫天飞舞的落英中,也是这么悲天悯人的一眼。 是自己学了许多年,也学不来的。 “别把那些恶心的感情,按到本尊身上。”伏念厉声警告她,抬脚踢到一旁,对护卫道,“抽十鞭子,再关进去。” “哈哈哈——”徴文显得格外平静,“伏念,原来你什么都知道,那你也一定知道老祖对……” 后半句没能说出来,伏念反手一巴掌把她左脸抽肿了。 . 却说泓萱打马上前,这次学聪明了没有贸然上前,而是带着黑曜找了棵树先躲起来,观察情况。 初阳东升,晨雾散了个七七八八,那村头聚了十来个人,男男女女,有老有少。 打头是位须眉皆白的老者,像是村长,正在安慰身旁布衣罗的瘦弱少妇,而其余十几人则跟叫魂似的,朝林子齐声大喊一个名字。 “阿财,阿财……” “阿财,你回来呀……” “你……去哪儿了,素兰还在等你呐……” 泓萱眼前直冒星星,这个村子肯定是出事儿了,不然大清早的不会在村头聚会喊魂,多不吉利。 黑曜烦躁得刨了刨蹄。 她拍了拍马背,不打算多管闲事。谁料黑曜会错了意,以为是让自己冲出去,于是欢快地撒开蹄子迫不及待向人群冲去。 泓萱:“…………”他么的这智障马! 黑曜乃是开了灵智的,品相不凡,奔跑起来四蹄生风,周身弥漫着淡淡黑火。但在那群凡人看来,这就是一个冒黑烟的妖怪乘怪风而来,打算大开杀戒。 “救命啊啊啊——” 随着一声尖叫,仿佛一滴水落入油锅,霎那间激起千层làng,众人四散逃命,那村长摔倒在地,被人踩了好几脚。 “住手!” 泓萱一袭白衫从天而降,双腿一勾翻身上马,猛地一拉缰绳,黑曜长嘶一声,乖乖停住了蹄子。 我滴天差点闯祸,泓萱抹了把冷汗,想赶紧将这智障马带走。 那面容清秀的少妇愣在原地,突然哭着喊着扑了过来,“仙女!仙女啊!” 泓萱:“…………?” “求您了!救救我们吧!”少妇跪在地上,抱着马蹄子就是不肯松手。黑曜也没见过这场面,僵直了身体不敢动弹。 “不不我不是,你先起来,有话好说。”泓萱吓得连忙下马,要扶她起来。 “仙女!求您了!”众人一拥而上,将她围在中间,七嘴八舌恳求道: “您会仙法,救救我们吧!” “这事只有仙人能救我们了!!” “求求您了!” “…………” “停!”泓萱听得头大,这是不留下也不成了,她无奈道,“别着急,你们慢慢说。” 这时一个毛头小子从村里跑出来,对着村长喊道:“村长,满半仙问您考虑得怎么样了,她生意忙等不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