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就要……卧槽,这什么?”泓萱忍不住骂了句脏话,伸出颤抖的双手指向那间巨大无比的监房,“为啥还要罩块黑布?” 监房朝外几面全用一块方方正正的黑幕布遮住了,死气沉沉,有股说不出的吊诡。 “没办法啊。”护卫无奈地指了指身后,“昨天那两位走的时候动静实在太大,大人怕他们bào动,便学了灵禽园驯shòu的法子。” 泓萱瞪大双眼:……驯shòu!? 这是血浮宫传统艺能!? 他话音刚落,幕布底下的人听见外头声音,立刻叫嚷起来了。 “放我们出去!” “你们这群渣滓不得好死!” “伏念,你这个老妖婆!” “…………” 叫喊声中气十足,可见血浮宫对俘虏的待遇还不错。 护卫一脸“你看吧,就是我说的这样”,又将泓萱往前推了推,“您就安心去吧。” 她听了会儿,gān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道:“我要是现在进去了,会不会他们撕碎?” “里面人灵力都被封闭了,再说了,这不还有她吗?”护卫拍了拍尚在昏迷的徴文,建议道,“到时我先将她扔进去,您瞅准机会——” 他比了手势,“溜进去,在里面呆上十天八天的,魔尊大人肯定能想起您!” 泓萱觉得这小伙子可真逗,到时候估计自己只剩下堆骨头了。 她摇头:“我觉得不行,要不这样——” “进去吧您!”护卫面无表情,伸手将她推了进去。 泓萱:“!!!” 刚一进去,上百对带着敌意的眼睛齐齐对上了她。 “各位好啊。”泓萱连忙一把捞起躺在地上的徴文,挡在身前当盾牌,双手合十,点头哈腰,“能和各位当一回狱友,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 “少说废话!”阳灵子冷哼,伸手拍了拍光亮的脑袋,他那头飘逸秀发和一绺水滑须髯早就在大火烧了个gān净,心情正不好呢,这些人里头也就属他闹得最厉害。 他把手一指,怒目圆睁:“何方人士,还不报上名来!” 这老头儿一看就是领头的。 “我……”泓萱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开始表演,“我们两姐妹苦命啊。”她抱着徴文,哭天抢地了起来,“不小心被伏念这妖婆捉上了山,又被关在这里。” 对不住了,伏念,只好先委屈你妖一下了。 “你们是不知道,这妖婆有多狠毒!”她抱着徴文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道,“她、她还想qiáng了我姐姐!” 仙门子弟哪里听过这等风月之事,顿时惊呼。 “……我姐姐不从,她一脚踢中她心窝子,到现在都没醒啊,姐姐啊,咳咳……”泓萱哭得自己都快信了,她悄悄眯起一只眼,去看那老头儿的反应。 阳灵子果然被哭得心烦:“好了,既然都是被老妖婆迫害的……” “师傅,不对啊!”他身旁一个小弟子突然叫起来,“我那天在镜子里见过她!” “她就站在那魔头身边!” 泓萱:“…………”他么流年不利。 这话一出,大家记忆又都回来了,纷纷七嘴八舌说了起来。 “没错!我也想起来了……” “她一定是左右护法之一!” “…………” “吵死了!” 阳灵子怒吼一声,“她一定是老妖婆秘密派来,挑唆我们关系的!杀了她!” “杀了她!杀了她!” 泓萱十分尴尬,将徴文往前推了推,徴文忽然一个翻身,朝她一笑:“需要我帮忙吗?” 泓萱:“!!!”草,诈尸了!? “好了,不逗你了。”徴文理了理衣摆站起身,掏出羽扇,扬手一甩,扇面“玄灵宫”三个大字在昏暗中流光溢彩,夺人注目。 “原来是徴文仙子啊。”阳灵子埋汰人,“仙子那么大本事,怎么跟老朽关到一处了?” “我还是比不上您。”徴文不甘示弱,装模作样拿扇子敲敲额角,“我是被伏念亲自捉来的。您呢,好像听闻是被个和伏念极像的木偶人给骗了?” 阳灵子老脸胀得通红,啐了一口:“你少胡说八道!” 泓萱:“…………” 她不明白,这种事有什么好攀比的。 “是不是胡说,问问这位小友不就知道了。”徴文拿扇一指泓萱,“小友是血浮宫人,想必很清楚其中经过吧。” 泓萱终于忍不住发火了:“我知道个屁,要不是你,我能被关进来吗?我又找谁要说法去了!?” “这倒是,我还欠小友一条命。”徴文负手而立,想了想,“那阳长老卖我个面子,就不要与她为难了,有什么话,留着出去再说嘛。” “仙子好大的面子!”阳灵子哼唧两声,玄灵宫莲迟老祖座下嫡系心腹,他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索性盘腿背对着他们,眼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