雳鬼老二!” 坐在一旁的雪儿,这时又插嘴了,他微哼一声,愤愤的说:“昨晚引我到镇外,向我逼 要白金匕首的歹徒就是他们三人,所以我才打他们。bjkj66.com” 吴琪坤听后,颇有些吃惊的说:“昨晚竟会是他们?” 北剑对此事似乎并未在意,因为在林中他已听那白衣女子说过昨夜的情形了,现在他急 欲知道的,是金刀大侠怎会是吴琪坤的救命恩人。 因而,故意叉开话题问:“阁下怎的会认识金刀廉大侠?” 吴琪坤见问起金刀大侠,脸上立现肃敬之色,道:“五年前,黑龙帮在九宫山成立之 初,胁迫晚辈入帮,当时晚辈坚不同意,帮主铁掌金镖刘棋祐,即派高手多人,来店寻事, 幸经金刀大侠,仗义解围,否则,晚辈早已不能在此立足了。” 北剑回忆五年前,好友金刀大侠似曾谈过此事,便点了点头,又问:“后来如何?” “这些年来,都相安无事。”吴琪坤说此一顿,继续道:“近年来黑龙帮的势力发展惊 人,几年间,分舵遍及大江南北,目前已是范围最广,势力最大的帮会。这几日总坛不知来 了何等人物,各省舵主都纷纷赶来总坛聚会。” 廉慕雪一听,不觉心里一动,心想:“九宫山距我家近在咫尺,前夜参于围攻我父亲的 恶人,会不会有黑龙帮的人参于其间?”心念间,不由看了常叔叔一眼!却听常叔叔说: “我们正为此事而来。” 廉慕雪与吴琪坤两人听了,都有些茫然了,他们不知道北剑说的“我们”是指谁?难道 另外还有人吗?但他两人都不敢问。 吴琪坤深知黑龙帮的势力雄厚,非但帮主铁掌金镖刘棋祐,为魔头“琼江钓叟”的首 徒,一双铁掌功能开碑碎石,九支金镖百发百中,即是手下的五大坛主,也无一不是江湖上 一等一的高手。 这时听廉慕雪的常叔叔说专为“黑龙帮”而来,心里不免为“北剑”的势单力孤而耽 心,因而也不觉黯然一叹,有些懊恼的说:“目下武林,纷争日多,浩劫将临,而那些早已 成名的‘三奇二圣’人物,都保名息隐,享乐林泉,再也不问江湖事了,如果他们几人中能 有一二人挺身而出,煞煞这些魔头的气焰,也许不致掀起浩劫……” 廉慕雪听得只笑,他的小嘴不停的启合,似是想说什么,但他看到了常叔叔的制止眼 神,一直没敢说出他的常叔叔就“三奇”中的人物! 北剑却淡然一笑,有点幽默的说:“是的,阁下所见极是,想是那些人物的胆子愈来愈 小了。” 廉慕雪一听,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吴琪坤不解的望着雪儿,他不知道这位小兄弟为什么发笑? 是笑他吴琪坤太胆小了吗? 幸好这时店伙将酒菜送来,吴琪坤才未问雪儿何以发笑? 席间,北剑讲了许多江湖奇事,各派武功,显然这是为了廉慕雪。 廉慕雪觉得奇怪,他的常叔叔变了,他不了解一向很少谈笑的常叔叔,今天为什么讲了 这么许多故事! 廉慕雪笑了,他想到那穿白衣的新婶婶,今后常叔叔将随着新婶婶的来临而改变。 吴琪坤,这个自以为江湖通的人,今天显得特别高兴,他的酒也喝的特别多,因为他同 样的听到许多以前他从没听过的江湖奇事。 饭后,吴琪坤又稍坐了片刻,便举着轻飘飘的步子,怀着一颗兴奋的心走了。 这时,桌上已燃起了五只尺许长的油烛,室内亮极了! 北剑品了一口茶,望着因喝酒显得脸色特别红润的廉慕雪说:“雪儿,以前你问过我许 多问题,我都没回答你,是吗?” 雪儿点点头说:“是的。” “现在我要告诉你了。” 廉慕雪听得精神一振,他有点不敢相信,因为六七年来,常叔叔从来没有如此爽快过。 常叔叔今天真的变了,看来这应该归功于新婶婶的来临。 他仍不敢相信的问:“真的吗?常叔叔。” 北剑点了点头说:“有问题你现在可以发问了,但仅限于武功方面的问题。” 廉慕雪眨了眨大眼睛,他不知道该先问什么,六七年来存在他心中的问题太多了! 他想了想说:“常叔叔,我跟你学艺六年多,我都学了些什么武功?” “很多,有掌法,剑法,轻功,神功,还有许多一个会武功的人,应该具备的功夫。” “那么我学的是什么掌法呢?” “‘飞花八式’,这套掌法,虽仅八式,但可循环应用,变化无穷,施展时,要稳,要 准,要快,要狠!” “我学的是什么剑法呢?” “是‘幻光剑法’,这套剑法共有三十六招,施展时,形成漫天剑幕,光华耀眼迫令对 方不敢正视,不知剑指之方位,剑势之虚实。” “常叔叔,飞就是轻功吗?” 北剑笑了,他看了看雪儿,点了点头说:“也可以这么说。” “我学的是什么轻功呢?” “你学的轻功,名为‘凌空虚步’,这种轻功与红绫女侠的‘平步青云’有异曲同功之 妙,练至颠峰时,陆地飞行,片刻百里,縢空数跃,上达千仞,用之对敌过招,脚下步法, 变化莫测,令对方不知你实体之位置。” “为什么你每天都要我打坐吐呐呢?” “孩子,这关系着你所有武功进境的成败优劣,你所习的打坐吐呐是一种‘阴阳无极神 功’,这种神功,可以收发由心,可刚可柔,刚可开碑碎石,柔可隔纸碎金,发可伤人于十 丈以外,收可取物于百尺之内。” 廉慕雪听的呆了,他有些不敢相信,他怀疑的问:“常叔叔,这些武功我都会吗?” 北剑听了不觉一怔,笑着说:“当然你都会,不过你的功力尚浅,火侯尚差罢了!” “常叔叔,将来我可以练到你说的那种进境吗?” “当然可以,但这要看你是否肯刻苦勤修,是否有此福缘了。” 廉慕雪听后,沉思片刻,倏然握紧了拳头,忿然击在桌面上,道:“我会的!我一定会 的!我要学成天下无敌,我要杀尽天下所有的恶人!” 他说话时,眼神闪烁,眉间带煞,脸上充满了杀气—— 北剑看了,不由心头一凛,暗说:“这娃儿好重的煞气,现在如不及早纠正这种观念, 将来艺成之后,武林中又不知要有多少人物倒在他的剑下!” 但北剑也想到了他自己年青的时候,不也是同雪儿一样吗?恩师逍遥书生,一再谆谆告 诚,行道江湖,要作到“忠恕”二字,但自己又作到了多少呢? 因此,他想到雪儿,这个倔强,任性。好强好胜的孩子,如不及早规善,难免不步自己 的覆辙,于是,故意面泛微怒说:“雪儿,武功一道,深无止境,要知人外有人,天外有 天,你的武功再高,仍有比你强的高人,将来你艺成之后,行道江湖,切不可狂傲无礼,挟 技凌人,应该时时心存厚道,处处给人以自新机会,非元凶巨恶,切不可赶尽杀绝,否则, 你的武功再高,终难逃过被武林唾弃的命运。” 廉慕雪听罢,一脸惶恐之色,他非常后悔,他知道他因想到父亲的被害,一时气忿而说 错了话,是以,急忙起身恭谨的连声应是,并说道:“雪儿知道错了,今后一定按着常叔叔 的教诲去做。” 北剑满意的点点头,并用手指着雪儿的椅子说:“你坐下来,我还有话与你谈。” 廉慕雪坐了下来,他要静心的听常叔叔继续对他说些什么? 突然,他看到常叔叔的脸笑了,常叔叔的两眼射着喜悦的光。他转身向着左窗两唇不断 的启合—— 廉慕雪觉得怪极了,常叔叔是在同谁谈话?不,谈话是有声音的呀! 廉慕雪是个绝顶聪明的孩子,他立即明白了,常叔叔是用一种至高至深的功夫——“传 音入密”正同另外一个人在讲话。 现在雪儿知道的事多了,因为在席间,他听了许多常叔叔讲过的奇异故事。 但令他不解的是,常叔叔在同谁谈话?谈些什么? 他想到席间常叔叔曾说过,我们正为此事而来。这个“我们”可能就是指的现在同他讲 话的人。 不一会儿,常叔叔似是讲完了,立即望着他愉快的说:“雪儿,今天二更过后,你可有 胆量单独去探一探九宫山?” 廉慕雪正渴求着常叔叔告诉他,方才是在同谁谈话?这时突然听说要他单独去探九宫 山,怎不令他吃惊?怎不让他骇然! 但他是个好强好胜的孩子,不管怎么坚苦,因难,危险的事情,他从不知说苦,说难, 说怕! 因此他稍一定神,便毅然颔首道:“好,雪儿定不会使您失望!” 北剑知道雪儿有此胆量,也能应付这个差事,但他不得不问。因为院中梧桐树的顶端正 坐着一个人,这个人很想听听雪儿说些什么? 北剑听了雪儿的话,欣慰的笑了,他说:“听说前几日,黑龙帮来了几位厉害的神秘人 物,各省分舵主,也纷纷应召来总坛聚会,雪儿,你不觉得可疑吗?” “是的,常叔叔,我也正在这样想。” 那么今夜二更过后,你就去黑龙帮查探一下,看看其中可有参与围攻你父亲的人物在 内。但记住,决不可让他们发现你,即使有参与杀害你父亲的恶人在内。” “是的,常叔叔,我知道!”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了! 北剑心中也有些戚然,他知道廉慕雪这时的心中是痛苦的,他不便再说什么,他用手醮 了一些茶水,就在漆得光可照人的桌子上,弯弯曲曲的画着,并将九宫山的路径,山势,简 单的告诉了雪儿。 廉慕雪立在桌前,棸精会神的听着。 北剑绘述完了,立即问:“记清楚了吗?” 廉慕雪点点头说:“记清楚了。” “很好!” 北剑说着,迳由椅上站起,顺手在腰间取出一柄不足一尺八寸的短剑来,用双手捧着, 以极庄严肃穆的声调说:“雪儿,快过来拜受你师祖的遗剑!” 廉慕雪急忙向前两步,跪在地上拜了八拜。 北剑命雪儿起来后,说:“这柄短剑,是你师祖逍遥书生的宝剑,你师祖赠给我,现在 我再转赠给你,因为你非常需要它,这是一柄神物仙兵,希望你善加保管。” 廉慕雪立在北剑面前,恭谨的连声应了两个是。 北剑继续说:“这柄短剑,名为‘龟纹紫虹剑’,功能防火袪毐,遇险报惊,削铁如 泥,吹毛立断,为武林六宝之一,是武林人物梦寐想得之物?” 廉慕雪听了这柄龟纹紫虹剑,是武林六宝之一,他想,其他五宝是什么呢? 因此又引起了他的好奇心,他立即不解的问:“常叔叔,什么是武林六宝?” 北剑望着廉慕雪,两手仍捧着那柄短剑笑着说:“这是人人皆知的事,可是我还没告诉 你。武林六宝就是‘翠蝶、金针、天孙甲、青冥、太白、紫虹剑。’,我手上捧的这柄短 剑,就是六宝之中的紫虹剑。” 北剑说着,已将手中短剑递给了廉慕雪。 廉慕雪恭谨的双手接过,立将剑身外面的油布取下—— 啊!雪儿在心中惊呼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宝剑,他早就梦想著有一天,有这 么一柄属于自己的宝剑,今天,这梦想竟真的实现了。 他的心情有些紧张,他的手有些颤抖,因为他太高兴了…… 他低头看着剑鞘,那上面嵌满了大小不一,各色不同的宝石,剑柄的末端,系着一条似 丝非丝,柔软无比的金丝穗,在穗结上尚串着龙眼大小的两颗珠子,一红一绿,在烛光摇曳 下闪闪生辉。 廉慕雪在剑柄上面看了很久,因为那上面刻着两个奇古形式的篆字,就像两朵花,他想 那该就是“紫虹”二字了。 他右手姆指,轻按哑簧,顺势将剑身抽出鞘外,右手轻轻一抖,在一片耀眼的紫虹光华 中,传出了一阵清越的龙吟声…… 他将剑身,斜斜举起,细看上面,色呈深紫,显示着斑斑龟纹,觉得冷气扑面,彩霞眩 目,令人不敢直视。 廉慕雪迅速将剑入鞘,突然跪在地上,说:“雪儿叩谢常叔叔赠剑之恩,今后雪儿谨记 师祖遗训与常叔叔的教诲,以这柄紫虹宝剑,铲恶除奸,为武林主正义,为弱小作后援,如 有违心,定遭天谴。” 北剑见廉慕雪说话之时,诚挚之色,溢于言表,心中非常高兴,伸手将他由地上扶了起 来,说:“好,有志气,果真如此,不但你的父仇可报,也可将你母亲救出于苦难中了!” 廉慕雪一听,顿时大吃一惊,不由急声问:“常叔叔,我娘现在什么地方?她为什么突 然离开了父亲和我呢?” 北剑自知一时不慎失言,虽然廉慕雪问,但他却不能说,他能告诉雪儿吗?这些年来, 他为找廉慕雪的母亲,每年奔走大江南北,塞外边陲,但所得的消息谨是…… 北剑轻叹一声,只得说:“将来我会告诉你的!” 廉慕雪突然跪在地上,哭声道:“常叔叔,现在请您告诉雪儿吧!” 北剑猛的两眼如电,面现怒容,大声道:“起来!不想你变的竟是如此淘气不听话 了!” 雪儿吓呆了,他跟着常叔叔读书写字练武功,六七年来从未见常叔叔发过怒!他连忙由 地上站起来,颤声说:“常叔叔,雪儿下次不敢了!” 北剑星目里,隐现泪光,他知道他不该对雪儿这样——这个可怜的孤儿,但他为了避免 影响廉慕雪的武功进境,他不得不如此,否则廉慕雪将缠个不休。 他无言的低头看着廉慕雪,用手轻抚着廉慕雪的肩头,久久才说:“孩子,不要难过, 将来叔叔会告诉你的!” 廉慕雪看着满眼含泪的常叔叔,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