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它似乎知道它的主人正在作着极重要的事,它一声不响的,又悄悄的出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老人口中的白气倏然停止了!他缓缓的睁开两眼,看了看小脸通红的 雪儿,他的老脸上流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这老人,正是被人称为武林怪杰的东鳌岛主“一鹤仙翁”。11kanshu.com 一鹤仙翁就石床上坐着的姿势不变,飘身飞了出去,当他再飞回石床坐在廉慕雪对面的 时候,他手里已多了一个红玉酒杯,室内也立即充满了异香。 一鹤仙翁慈祥的笑着说:“雪儿,睁开眼来吧!你看看这是什么?” 廉慕雪正感心焦难耐之际,忽然一阵异香直扑鼻孔。听师父一问,立将两眼睁开。 他看到师父手中持着一只红玉酒杯,杯中有半杯色呈碧绿的乳状液体。阵阵异香,即发 自杯中。 他不解的望着一鹤仙翁,天真的说:“好香!师父,这是什么?” 一鹤仙翁笑着说:“这是‘灵石玉乳’。你现在是否觉得很口渴?” “是的,师父。” “把它喝下去!” 廉慕雪自一鹤仙翁手中接过那半杯碧绿色的液骼,仰首一饮而尽——。 啊!好香!好甜!美极了! 廉慕雪将半杯灵石玉乳饮下肚后,小舌头仍不断的舔着嘴唇,两眼却贪婪的望着一鹤仙 翁,说:“师父,还有吗?” 一鹤仙翁一听,乐了!他笑着问:“雪儿,你可知道这灵石玉乳的可贵处?” 廉慕雪摇摇头说:“不知道!” 一鹤仙翁微敛笑容,严肃的说:“灵石玉乳,乃人间稀世珍品,它的功力之强,远胜千 年灵芝与何首乌。垂死之人,饮服数滴,功能起死回生,练武之人饮用一滴,即可抵十年功 力。雪儿,你饮了半杯,该有多少滴?” 廉慕雪听了,惊讶的望着一鹤仙翁,半响才说:“真的?师父。” 一鹤仙翁微笑着点点头,又说:“你的任督两脉,被我用先天罡气吹入你的丹田,再由 你自己用无极神功引导,现在已打通了,如今又饮了灵石玉乳,你可试行运气,看看有何感 觉。” 廉慕雪立即按照心诀闭目调息,稍一运气立觉周身畅通无阻。 瞬息已运行了一个周天,自觉在时间上较往日不知快了多少倍?想到自己的武功也必大 有进步。 因此,又惊,又喜! 廉慕雪睁开眼,兴奋的说:“师父,周身真气,畅通无阻,竟能随心意运行了!” 一鹤仙翁见雪儿那种惊喜兴奋的样子,也高兴的笑了! “雪儿,这个弯弯曲曲的大洞,共有六个长短不一的支洞。你现在还不知它们每个洞的 神秘处,将来我会依照你武功增进的程度,而引你进入。现在你是否在奇怪这个洞为何如此 寒冷?” “是的,我正想请问师父。” “那么你随我来!” 一鹤仙翁说着,飘身下床,向着室外右侧的第一个洞走去。 廉慕雪虽然不解,但也立即下床随着走了进去。 洞内笔直,漆黑,雪儿虽运集神功于双目,但仍不能前视五尺。 一股巨大的寒流,汹涌不断的扑出来!廉慕雪不住的打着寒战,他觉得手足疼痡,发卷 肤缩。 他立即运功抵抗,由于饮了灵石玉乳,稍一运气,果然不太寒冷了! 一鹤仙翁走的甚慢,他似乎知道雪儿的目力,尚不能适应洞内的黑暗! 他一面前进,一面对廉慕雪说:“你觉得很冷吗?” “是的,师父。” “你要知道,如非你饮了灵石玉乳,你现在虽只进洞不足两丈,只怕你这时也早已冻僵 了!” “师父,这洞……” “不要问,就要到了。” 雪儿不问了,只是无言的随着一鹤仙翁前进。 愈向前走,愈黑暗,愈觉寒气刺骨。 前面渐渐现出了微弱的光亮,并听到潺潺的流水声。 这个洞深约三十余丈,片刻已达洞底,洞底有个尺许大的泉口,泉水正汨汨的流出来, 发出了潺潺之声。 泉口边缘嵌着一颗大明珠,正闪烁着亳光。 廉慕雪在想,奇怪,这洞内如此寒冷,为何这泉水的周围竟没有结冰? 廉慕雪又想发问了。但一鹤仙翁一招手,已将泉口旁的一只石碗招手吸在手中,顺势递 给廉慕雪,道:“用这双碗取些泉水喝。” 廉慕雪伸手接过石碗,立即蹲身下去在泉口内取了一碗泉水。 一鹤仙翁和声道:“喝下去。” 廉慕雪没犹豫,咚的一声喝了一大口——“唷……” 一鹤仙翁笑了,他问:“冷吗?” 雪儿瞪着两颗大眼,只是不住的点头,他已不能说话了,因为他整个的嘴,已被冻的麻 木了! 他端着石碗的右手不停的抖,两片嘴唇不住的颤,而一鹤仙翁看着他只是笑。 廉慕雪颤抖着身子,天真的问:“师父……你……你看我还有舌头吗?” 一鹤仙翁哈哈的笑了,他拍着雪儿的肩头说:“傻孩子,没有舌头你怎会讲话?不要 怕,继续喝,喝多了便不觉得冷了!” 廉慕雪只得又喝了一口,不行,仍是那么冷! 他停止不喝了,他不自觉的举起小手,摸着他的下颚,他要证实一下,他是否还有那张 吃饭的嘴巴? 一鹤仙翁又温和的催促了:“雪儿,喝完它!” 廉慕雪看来似乎生气了,咚咚咚,一气喝干了石碗里的泉水。 “雪儿,再喝一碗。” 廉慕雪一声不响,又喝了一碗。 怪!真的不冷了。 廉慕雪的牙不颤了,唇也不抖了!而肚子里却有一股热流,正向着四肢流窜…… 一鹤仙翁看到雪儿那付傻像,不由笑着问:“还冷吗?” 廉慕雪摇摇头,笑着说:“师父,真的不冷了。” “现在再用泉水洗你的眼睛。” 廉慕雪这次没再问为什么,因为他知道,当他作完了,师父自会告诉他。 他蹲身下去洗了眼,也洗了个脸,他立起身来两眼毫无感觉,只是模模糊糊,不痛,也 不痒。 他两眼望着一鹤仙翁,他期待着师父能告诉他,为什么要用泉水洗眼,为什么喝那冷冰 冰的泉水?为什么…… 他心中要问的问题太多了!他希望师父立即告诉他。 一鹤仙翁说了,但说的不是雪儿所要知道的问题,相反的又给了他一个谜! 一鹤仙翁严肃的说:“你现在就在此地打坐行功吧!事毕即来见我。” 说着,一飘身,走了! 廉慕雪的心里仍留着一连串不解的问题! 他笑了,因为他渐渐了解了师父的怪脾气。 他立即坐下来,盘膝,闭目,默念着心诀…… 许久过后,雪儿的眼睛睁开了! 啊!他竟忍不住的叫了!因为他看到洞里的一切,并且看的很清楚,很远…… 这眼睛生理上突来的变化,使他心里万分不解,他必须去问师父,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起身向洞外纵去—— 倏然,他又停止了,他呆呆的站在那儿,楞了! 他回头看看自己方才打坐的位置,在一纵之间,竟离开了四五丈。 他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自己的臂,没瘦?也没小?但他却觉得体重减轻了许多。 他微一纵身,又回到了泉口处,他觉得他的身体轻得像棉絮,速度像电闪。 他狂喜极了,他知道他的武功进步了,进步了不知有多少。他必须去找师父,他己迫不 及待了! 于是,他转身向洞外纵去—— 三十多丈长的深洞,飘身间已到了洞口。 他急步走向方室,嘴里不断的喊着师父,因为他太高兴了! 一鹤仙翁,这个武林怪杰,他正盘膝坐在石床上,满面慈祥的望着匆匆进来的雪儿。 他的老脸上,正闪着愉快的光辉,因为他一身怪异的武功,已有了衣钵传人。 这次他再历中原,虽没找到武林至宝“天孙甲”的藏珍图,但找到了一个资质俱佳禀赋 奇高的徒儿,这趟中原总算没有白跑。 一鹤仙翁看到雪儿匆匆的走进来,立即笑问道:“雪儿,你运功完了吗?” 廉慕雪兴奋的说:“是的,师父,不知怎的,我的眼睛明亮了,体重减轻了?” “你的武功呢?” “是的,师父,我想我的武功也进步了!但不知进步了多少?” “你想知道吗?” “是的,师父。” “随我来!” 一鹤仙翁说着,飘身下床,迳向洞外走去—— 他的身法美妙极了,就像行云流水一样,不徐,也不疾。 聪明的雪儿,无声的跟在后面,他极力模仿着师父的步法,但总没有那样悠闲,自然。 他心里想,我何时方可以练到像师父一样? 心念间,弯弯曲曲的已到了洞口。 洞外,云层很低,天阴沉沉的,没有一丝阳光。 海风疾劲的吹着,云像一群脱缰的野马,在天空飞奔着。 远处的海啸,其前的松涛,交互的响着…… 山花野草,生满了竹林怪石之间,红绿相映,显得美丽至极! 一鹤仙翁来至洞外,昂首对空,撮口一声尖锐直达云霄的口哨,继而举手指着遥远的天 空说:“雪儿,看见吗?” 廉慕雪瞪着两双大眼,直望着师父指着的天空—— 他什么也没看到,看到的只是滚滚的浓云。 因此,他只得迷惑的摇摇头! 一鹤仙翁又说:“集功力于两眼上再看!” 果然,廉慕雪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只大白鹤,正在浓厚的云层上盘旋。 云层上,仍是艳阳当空,强烈的阳光直射在那只大白鹤的身上,一闪一闪的发着银光! 廉慕雪高兴的大声说:“师父,我看到了那双大白鹤!” 一鹤仙翁笑了,他说:“这就是用‘万古寒泉’洗眼的结果!” 廉慕雪惊奇的问:“师父,你是指那漆黑洞底的泉水吗?” “不错,我们这洞里的刺骨寒气,也正是发自那个‘万古寒泉’。” “师父,这万古寒泉的功能,仅仅能使眼睛透视云层吗?” “不,它的功用很多。譬如,饮了万古寒泉的人,能耐奇寒,袪酷暑,任何歹毒的阴寒 功夫,都伤不了他。如用泉水洗脸,则可驻颜不老,用之点眼,则能深夜视物如同白昼。” 一鹤仙翁说此一顿,又关切的问:“雪儿,方才在洞中,你的眼睛足否视物如同白昼 呢?” 雪儿连忙说:“是的,师父。” 一鹤仙翁点点头,又指着一丈以外,一堆怪石间的一颗花树道:“雪儿,你再去摘一朵 花来!” 廉慕雪飞身向花树纵去—— 他的身形美妙极了,摘花,转身,飘回原地,就像一阵旋风,中间丝毫未曾停留。 他两手将那朵鲜红的野花,送到一鹤仙翁的面前,并轻声喊了声“师父。” 一鹤仙翁摇摇头,他没去接那朵野花,他只是指着两丈外的一座大青石说:“雪儿,现 在你将这朵花,平放掌上,用掌力推向那座大石,记住,用你神功的柔字诀!” 廉慕雪将花平放掌上,立即运功,吐劲,右腕一扬—— 那朵鲜红的野花,竟然极平稳的直向那座青石飞去。 那花的速度,渐渐由慢而疾—— 喳——一声极轻微极轻微的响声,花,已牢牢的嵌在那座青石上。 廉慕雪看了,自己反而惊呆了,他不敢相信青石上的花朵,竟是用他手上的掌力推入 的,但这是事实又不容他不信。 因此,他心里高兴!狂喜!骄傲!自满! 他想请求师父,准许他离开这个孤岛,他要去找疤面尊者报杀父之仇,他要去察访他失 踪六七年的母亲,还有他心目中念念不忙的云姊姊! 可是,当他抬头看到师父脸上表情的时候,他方才的狂喜,自满,又消失了! 因为这时一鹤仙翁的寿眉微蹙,银首轻摆,显然对雪儿的功力进步,表示了并不满意! 廉慕雪茫然的站在那儿,迷惑的望着师父,他不敢说,也不敢问。 片刻,一鹤仙翁才缓缓的说:“雪儿,看到吗?全在嵌入的深浅不一,左深右浅,花瓣 破裂!” 雪儿的脸红了,可不是,花的深浅不一致,花瓣有了裂纹。 一鹤仙翁又说:“知道吗?这就是你运功吐劲的时候,心浮气燥,心志不能集中的原 因。” 说着,手捋银须,面带严肃,但他的心里却是高兴的! 因为他知道雪儿是个天性淳厚,心地善良的孩子,但他也知道,雪儿也是个倔强,任 性,好胜的孩子。 当那朵鲜红的野花,平稳的嵌入青石的时候,他的心也有着雪儿同样的高兴。因为以雪 儿这小的年纪,便有了如此深厚的功力,是非常难得的,这对他的再传艺业,助益颇大。 可是,当他看到雪儿的眼神外泄,露出了异样的光辉,他便已猜到雪儿的潜意中,已有 了骄的意念,和满的感觉! 他深知骄是成功的阻碍,满是毁誉的主因,因此他决定在今后两年中,不但要着重传授 雪儿的武功,也要着重变化雪儿的气质! 于是他对雪儿说:“雪儿,你的武功,我看了虽不太满意,但也算粗具基础了,如果今 后两年间,在此悉心苦练,摒除一切杂念,当不难有所小成。” 一鹤他翁看了看身侧的雪儿,见他恭谨的站在那儿听着,心里也甚欣慰,便又继续说: “今后,凡事不可太高兴,太满足,太自负。太高兴容易忘形。太满足不知进取。太自负必 趋骄傲。练武之人,最忌骄傲,武功愈高,愈应谦虚,愈应藏而不露,且能处处让人,处处 助人,始能在武林中站得住脚,才能为武林豪杰尊敬!听到吗?雪儿。” 雪儿连声应是,并恭谨的说:“雪儿谨记师父教诲,将来艺成之后,一切行为必遵师父 的意旨去做,绝不敢稍违。” 一鹤仙翁听后,笑了,他说:“雪儿何谈艺成,须知武功渊博,毫无止境,俗语说人外 有人,天外有天。在我这儿学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