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的真力又加一成,大声问:“妅姑娘,你们舵主呢?” 小红的脸上,一阵痛苦的痉挛抽动,久久才断断续续的说:“舵主……被帮主……带走 了……我被三鬼……” 说到这里,两眼又无力的闭上了,两颗豆大的泪珠,已滚到了她的耳边! 廉慕雪听说萝姊姊被铁掌金镖带走了,自然是凶多吉少,心里又急又怒。xzhaishu.com看看怀里的小 红,两唇微微颤动,已经发声无力了! 忽然,院外传来许多人的喊叫声,和一个苍老的咆哮声。 声音渐来渐近,眨眼已到了院中。 廉慕雪心中一惊,突然想起了身后的小萍,回头一看—— “啊——”室内那里还有小萍的影子? 廉慕雪突觉怀中一重,低头一看,小红已没有了气息! 接着院中一声怪喝,就在廉慕雪抬头的同时,人影一闪,室内已多了一个身背大酒葫 芦,一脸油泥满头白发的老化子。 他那一身又脏又破的百结鹑衣,已补得不能再补了! 一双怪眼,精光四射,一见廉慕雪,不由分说,呼的便是一掌。 立有一股极强的劈空掌力,疾向廉慕雪击至—— 这一连串的变故,打击,早把个廉慕雪激得怒火高烧了。 虽然,这个老化子一现身,廉慕雪便已看出了他是萝姊姊的恩师“龙门酒丐”朱启明— —丐帮上两代的唯一长老。 怎奈,廉慕雪这时正在气头上,老化子龙门酒丐一进门,又不问是非,不分皂白,见面 就是一掌,廉慕雪更是气他不过,更懒得同他答话了! 于是,剑眉一竖,一声怒喝,身形一闪,已到了龙门酒丐的身后,廉慕雪也毫不客气的 举手一掌,猛然劈出—— 龙门酒丐乃是早年成名人物,岂是等闲之辈,一见掌力还未完全推出,眼前已没有了对 方少年的影子,心知不妙,立时闪电转身,一圈右臂,厉喝一声,右掌又向廉慕雪劈出—— 廉慕雪一看,心下大骇,觉得这老化子身后好似长了眼睛? 于是,一声冷笑,将推出去的掌力又加了一成。 突然一声喊叫,迳由院中传来:“少侠住手,朱老前辈……” 可惜,已经迟了! 蓬的一声,掌风已然接触—— 室内立时激起一阵奇猛狂飙,只震得桌翻椅倒,帘帐飞舞…… 在院中高声喊叫的那人,刚刚跑进小室,还没站稳脚,哇的一声惊叫,已被震了出去! 愕了!老化子龙门酒丐立在那儿,一脸愕然之色,只向着廉慕雪翻怪眼! 这一掌老化子心里有数,在他转身的急切间,已暗将掌上的功力增至七成,而这一掌竟 没有将面前的这个小伙子击退半步,这怎不令他惊得怪眼直翻? 廉慕雪立在那儿,也是暗自心惊,心说:萝姊姊说她的恩师龙门酒丐武功之高,绝不在 苍龙客之下,只是性如烈火,怪僻无伦,看来果然不假! 廉慕雪正思想间,忽听老化子龙门酒丐一阵磔磔怪笑,两只怪眼一直瞪在廉慕雪的脸 上,方才垂着的两手,这时又渐渐提了上来。 廉慕雪知道老化子心里不服,也急忙暗运功力,蓄势以待! 这时院中已站满了人,但没有一个人敢吭声,也没有一个人敢出来劝阻。 这时空气十分紧张,任何人看得出,恶战一触即发! 任何人想像得到,这一掌较第一掌,必然更凶,更猛,更烈! 门口人影突然一闪,那个被掌风震出去的人,还真热心,刚刚从地上爬起,这时又慌慌 张张的跑了进来! 那人立在门口,一抱拳急声道:“朱老前——”辈字还没出口,龙门酒丐大破袖子一 拂,一声低喝:“站远些——”蓬声中一声惊叫,那人又被震了出去—— 廉慕雪见龙门酒丐竟然如此不通人情,不由勃然大怒,心想:管你是什么最难惹的人 物,你就是阎王爷,我今天也要斗斗你! 心念间,右手一指,大声怒喝道:“朱启明,你枉称武林前辈,白活了一大把年纪,自 认武功了不起,便倚老卖老,穷凶恶极,武功高有何用,还不是用来欺负自己人。有本事找 势力庞大武功高强的黑龙帮帮主刘棋祐去算账,你在我们面前吹胡子瞪眼又充的什么英 雄?” 龙门酒丐纵横一世,正邪两道,无不畏敬三分,自闯荡江湖以来,数十年从未遇过敌 手,更不要说有人指着他的脸如此大骂过。 这个性如烈火的怪人物,只气得暴跳如雷,哇哇大叫:“娃娃,我闯荡江湖数十年,谁 敢骂我老化子一句?……” 廉慕雪不等他说完,一声冷笑,大声说:“我敢!” 龙门酒丐气得怪眼一瞪,简直要喷出火来,他在地上暴跳着说:“老化子的武功虽然不 高,但数十年来,还没遇到过敌手!” 廉慕雪仰首哈哈一笑,道:“朱启明,现在你遇到了!” 龙门酒丐听了一愕,厉声问:“谁?” 廉慕雪用姆指一指自己的鼻子,说:“诺,就是区区在下!” 龙门酒丐只气得仰天一阵哈哈狂笑,笑声历久不歇。 院中,屋外,围观的舵中人众,无不面色苍白,双手掩耳…… 龙门酒丐突敛狂笑,同时厉声道:“好狂傲的娃娃,今天你若能胜了老化子一招半式, 老化子终生听你指使!” 廉慕雪听了,也是一阵爽朗的大笑,右手一指门口道:“好,我不但要胜你一招半式, 我还要把你由这个门口丢出去。” 龙门酒丐钢牙挫得格格直响,两眼一瞪,也恨声有力的喝了个“好——”随着这个又重 又长的好字,呼呼呼,连环劈出了三掌。 龙门酒丐是何等功力,这三掌又是挟怒而发,毕生数十年修为功力,尽在这三掌之中! 只见一阵刚猛绝伦的巨大掌力,如排山倒海般向着廉慕雪击至—— 廉慕雪一声冷笑,神功早已发动,双掌一分,脚踏“迅雷步”,“追魂三掌”的第一掌 “厉鬼追魂”已闪电打出——。 龙门酒丐与天台苍龙客,同是老一辈的人物,焉能不识得举世震惊的“追魂三掌”? 是以,一见之下,心中大惊,不禁脱口急呼:“追魂三掌——”急呼声中,身形暴退, 闪电般疾向门外纵去—— 院中一片惊叫,人影纷纷四窜……… 廉慕雪的第二掌“魂飞魄散”还没打出,龙门酒丐便已惊得魂飞魄散夺门而出了! 龙门酒丏闪身退至院中,一定神,又是一阵狂笑,笑毕,朗声道:“小侠武功果然盖 世,老化子输得口服心服,今后有生之年,任凭小侠驱使!待老化子前去九宫山,救出萝儿 之后,再随侍小侠左右听凭差遣吧!” 说罢,一声凄厉的长啸,身影一闪,院中已没有了龙门酒丐的影子。 廉慕雪飞身来至室外,立即用“千里传音”的功夫,向着酒丐飞走的方向说:“老前辈 先行一步,晚辈廉慕雪随后即到。” 远处传来了龙门酒丐的声音:“有小侠一人前去,胜抵百万雄兵!” 廉慕雪连忙又说:“老前辈过奖了!方才晚辈无礼,请老前餥不要记在心里!” “哈,哈……” 远处又传来了龙门酒丐的愉快哈哈大笑! 这时院中,数十道惊异的目光,一齐注视在廉慕云的脸上。 廉慕雪自觉在此已无逗留的必要,正待要走,一转脸,见两次被震出门外的那人,正立 在身后! 那人见廉慕雪看他,急急向前两步,一躬身说:“刑堂香主季文清,在此听候小侠吩 咐!” 廉慕雪也一抱拳说:“季香主,你们舵主被铁掌金镖刘棋祐掳走,我已知道了,现在我 必须即刻动身,追上龙门酒丐朱老前辈,舵中之事,就烦请你们几位香主协力掌理了!” 季香主恭身说:“小侠请放心,这是我等分内之事,理应尽责!” 廉慕雪又说:“此去如果顺利,不出十日,你们舵主必然回来!” 说罢,右袖一拂,人影一闪,腾空而起,眨眼不见! 院中人众,俱都看得咋舌不已,廉慕雪这种飘忽如电的轻功,使他们无不暗暗称奇! 大家见这场惊心动魄的打斗过去了,身怀盖世武功的蓝衫书生也走了,他们也跟着三三 两两,议论纷纷的向着院外离去。 季文清又招手喊住了几个香主职分的大汉,几人就在院中,商议着善后问题! 突然,几人的眼前紫影一闪,院中已多了一个丰姿绝色的紫装少女。 只见她黛眉紧蹙,泪痕满面,一脸的哀怨神色! 季文清急上两步,一抱拳说:“姑娘擅闯本舵后院重地,不知意欲何为?” 院中立着的紫装少女,正是去而复返的赵小萍。 小萍见问,不由轻轻一叹,说:“你们可看到廉慕雪?” 季文清等一听是找廉慕雪的,几人同时向着小萍一躬身说:“姑娘是找廉少侠吗?” “是的。” “廉少侠刚走不久!” 小萍显得非常失望的问:“他去了什么地方?” “黑龙帮的总坛,九宫山。” 小萍说了声“多谢。”香肩一晃,越房而去—— 只看得季文清几人,暗暗赞叹不止。 --------------- 第 六 章 廉慕雪负着一颗沉重而空虚的心,出了分舵,展开绝世轻功,而向正西如飞驰去—— 天,早就大亮了,太阳不知什么时候已爬上了树梢! 太阳逐渐的上升,而雪儿的心,却逐渐的下沉…… 他低着头,只是一味的狂飞,向着深山峻峰人烟稀少的地方狂飞,一直向着正西狂飞— — 父仇,母难,沉重的压在他的心头…… 爱护自己如胞弟的萝姊姊,新婶婶的爱徒费晓燕,痴情的小萍,念念不忘的郝碧云,这 些人的影子在他的脑海里一直飘来飘去! 沉闷,沉闷,他的呼吸被压迫得简直要窒息了!他急需要吐出来! 一声清越的长啸,在这静静的深山里,飞驰而过—— 啸声过处,枝叶摇曳,晨露纷落…… 一声啸毕,廉慕雪心中的郁闷,俱随着啸声,飘上了九霄…… 飞,狂飞,廉慕雪的身形过处,恍如凌空虚渡…… 他一直到飞出了山区,才缓和了飞行的速度,向着人烟众多的镇市奔去。 几天过去了。 雪儿心急赶路,几天来极少停留。一路上酒楼茶肆中的人们都高谈阔论著他的事。 人们说他,一掌毙了“天台三老”,一剑诛了“天山四恶”,一招出手,惊走了“龙门 酒丐”,三招末出,“苍龙客”已做了掌下游魂……… 人们说得绘形绘色,有如亲眼看见,廉慕雪有时自己听来都听得有些入神,而不觉得人 们说的他自己。 人们称他为“蓝衫书生”,也有人说他是个心狠手辣的“小煞星”。 有人说他生得英俊潇洒,也有人们误传他长得巨齿獠牙…… 几天来廉慕雪为此事心中非常苦恼,又气,又怕! 气的是这些人无聊的渲染;怕的是恩师与常叔叔知道了,定然逃不过一顿责罚! 因此,一路上他总是闷闷不乐! 虽然,有很多武林人物注意他,但都认为廉慕雪只是一个身穿蓝衫的文弱书生。 因为廉慕雪在外型上看来,根本不像一个身怀绝世武功的人。 是以,几天来没有人会想到,他就是近日来震惊江湖,武功盖世的蓝衫书生! 这天,来到一个极大的城市,廉慕雪老远便看到城门上刻着“鄱阳城”三个大字。 廉慕雪笑了,心想:再走两天,飞行一个夜晚,便可到九宫山了! 心念间,不觉已缓步走进城内。 城内的街道宽大,商店林立,人群熙来攘往,热闹异常…… 雪儿经过一家酒楼,锅勺叮当,酒香外溢…… 立足一看天色,红日当年,正是用膳的时候! 于是,折身走上酒楼。楼上坐满了酒客,只有靠街窗的地方还空着两张桌子,想是客人 刚走。 廉慕云见有座位,也甚高兴,迳向左边一张空桌前走去。 廉慕雪刚一落座,便一连跑过两个酒保来! 这些大城市的酒保,阅人最多,眼睛也最锐利。 这时见上来一个丰神如玉的少年,身穿蓝缎长衫,头戴宝蓝文生巾,气度轩昂,英俊潇 洒,一看就知是有钱人家的公子爷。 两个酒保一哈腰,同时笑嘻嘻的问:“爷,您老要点什么?” 廉慕雪随意要了一壶酒,点了几样菜。 两个酒保满意的应声是,走了。 廉慕雪游目一看全楼,几十道惊疑目光一致盯在他脸上。 几天来,他已看惯了这些,毫不觉得惊奇,如果这时再上来一个穿蓝衫的年青人,数十 道惊疑目光,马上就会转移过去! 忽然,一阵急乱而清脆的马蹄声,迳由街道的远处传来! 紧接着,街上响起一片行人的惊呼急叫声! 廉慕雪临街,探头一看,只见五个花蝴蝶似的女人,骑着五匹健马,迳由街的东端飞驰 而来——。 在这种繁华的街道上,能如此放胆跑马的人,必是大有来历的人物! 这时街上的行人,只吓的东闪西躲,叫喊不绝…… 廉慕雪心想:这是那里来的一群疯婆子? 好快!就在廉慕雪心念间,五匹健马,已至楼下。 为首一匹马上,是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少妇,全身鲜红,尤其那袭大红披风,红得耀眼慑 人! 后面四匹马上,坐着四个绮年少女,个个艳美,美得獠人! 红装少妇,在驰过酒楼的瞬间,突然抬头,一声惊咦,立即将飞奔的坐马勒住。 那四健马正在狂奔,忽经少妇用力一勒,一漀长嘶,双蹄立起。 后面的四匹快马,骤被前面的马一挡,也俱都前蹄离地,连声长嘶。 这一阵紧急的刹马,的确惊险精采,只看得廉慕雪不禁脱口喊了声“好”。 红装少妇听到楼上的廉慕雪为她喝采,心中更是欣喜,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