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和韬光隐晦。但也算待人真诚,应该不算什么故意附身的恶鬼……稍稍对她好一些,就算报答了她所谓的救命之恩吧。 被恨春伺候好梳洗过,花顾白挑了个阳光充足的地方,拿李袖春留下的笔墨画着这小村落的景致。他曾为了入九皇女的眼,苦练这些大家公子才会学的玩意儿,没想到现在却被他用来打发时间了。 但是毕竟这里比不得宫中,他还没坐多久,秦家侧夫就端着点心也落座了。身为客人当然不能赶走欣赏风景的主人,花顾白敛下不自在的神色,飞速落笔记下日期就要回自己的卧房。 然而却被侧夫娇笑着搭了话,“李家郎君不仅人长得美,画也画得美呢。” 花顾白微妙地挑挑眉,狐狸眼扫了他一个尾锋,倒是没料到这个男子会与自己搭话。 “过誉了。”花顾白看他似乎真的在欣赏自己的作品,便有了交流的耐心。想来,他是小镇里一户人家的庶子,或许对画画也有所涉猎吧。 秦叔生在村里自然不懂这些,而镇里的庶子大概会接受一些熏陶。 “我家公子的画自然是好看的。”恨春与有荣焉般挺直身板。 “果然哥哥不是寻常人家,这奴婢都与我娘家的不一样,看起来格外讨喜呢。”侧夫捂嘴一笑,笑弯了他那双灵动的鹿眼。 这就改口叫哥哥了?……看来他是想攀附了,毕竟当时冯封来接人时确实有些惹眼,恐怕有心之人是该有所想法了。只可惜,他晚了一步,如今自己一行人早就没了荣华富贵。 花顾白意味深长地抿唇一笑,并不接话。侧夫只好找着话题,接着道:“说起来哥哥的容貌真是天下少有,我看那传闻中暴毙的太夫也不一定比得上哥哥。” 恨春忍不住动了动脚,花顾白怕恨春乱讲话露出什么马脚,便淡淡移开话题:“花有千姿百态,这美便有千种百种。也许民间比我美的也多的是,不是吗?” 侧夫点点头,“也是。我娘家那边有个管事,听她说她亡故的女儿也是出了名的美,可惜十几岁就夭折了。” 花顾白没有在意,他把干了的画卷起,心不在焉附和:“真是天妒红颜,可惜了。”弄清了他想攀附的心,再也没了与这侧夫交谈的兴趣,花顾白故意装作困倦回了屋子歇息,实则兴致盎然地给画题诗呢。 待李袖春回来,他已完成了三幅作品。叫恨春把她带过来,他伸手把画纸抚平。 “你找我?”李袖春顺手把今日接到的抄录书放在桌上,一双眼中闪着期待。昨日回家有他的亲手所做的食物,今日莫非又有什么惊喜? 花顾白递上了他的三幅画,李袖春接过来一看,露出几分疑惑之色,“这是?” “明日拿出去卖吧。”他气定神闲道。 李袖春懂了他的意思,看了看手中明显是他笔迹的画,不发一言地放下了。花顾白正拧眉问她为何不收起来,却看她从兜里摸出了三十文,平铺摆在了他面前。 “……你这是什么意思?”花顾白好看的眉毛微微一蹙,不理解她此时此刻的举动。 李袖春苦涩的笑了笑,“这是我昨日的报酬,你这三张画我不卖。你就当我是买下来了,差多少我日后还给你。”说完扭头就往外走,只留下一句:“长时间画画伤眼,下次别这么做了。” 看着她干脆离去的背影,花顾白半闭着眸子低头去看那一排还有些铜臭味的钱。伸手摸了摸,还是滚烫的……她是揣了一路吗? ……这人,说买下了他的画,却连画也不带走。 花顾白支着下巴,狐狸眼半眯着,总算察觉出了不对劲之处。她这是……生气了? 到了本该一起就寝的时间,李袖春并没回来,花顾白靠坐在床边上,看了看外面的时辰,这才有了猜想……她这是,不准备回来睡了? 而花顾白没等到李袖春,却等来了来抱被褥的恨春。 恨春低头把铺在地上的被褥卷走,看他还没睡便嘱咐道:“公子快些睡吧,今夜冯封与小姐要谈事,她就留宿在我们那边了。” 花顾白闭上眼,轻轻“嗯”了一声,由着恨春折腾。等听到门阖上的声音,才又睁开眼睛。 “难不成柴房的地板还能比侧卧的地板更舒服?”花顾白滑下身子,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不知为何明明是夏夜,他却莫名觉得空荡荡的房间有点冷了。 第二日照旧从噩梦中醒来,花顾白特意起了个早,恨春惊讶于贪睡的凤君怎么忽然改了习惯,但还是细心给他整理了衣服。 花顾白去大厅用早膳,果然看到一夜未出现的李袖春正背对着自己吃着早点。想了想,花顾白故意站了一会儿,终于被眼尖的秦叔秦婶发现,两人立马招呼他坐在李袖春旁边用餐。 李袖春没像以往那样笑呵呵回头,等到花顾白神情自然地坐在了她旁边,她也是埋头吃着,仿佛碗里有什么宝贝一样,头也不抬。 大厅里秦婶正说着趣事,逗得秦叔和侧夫哈哈大笑,他们两这边倒显得有些过于安静了。花顾白瞥了眼低首的李袖春,抿唇夹了个炸面团丢入李袖春的碗中。 李袖春惊诧地呆住了,看到这一幕的秦婶忍不住笑话道:“瞧,大清早就这么恩爱。”逗得李袖春闹了个大红脸,她把那炸团子一口吞下,落了碗,也不看花顾白,拉着冯封道了声急着上工就走了。 这下花顾白是彻底确定了……这人很明显,生了自己气。 可是……为什么?他私自动她笔墨画画所以她生气?可是他那三张画足以卖出好价钱,她何必如此斤斤计较? 花顾白工于心计的大脑,却没法判断出李袖春的想法。他之所以不懂,是因为他还不能立刻理解和分辨出,第一次真心实意被人珍惜是什么滋味。 ☆、39.千金难买有情郎 把抄录好的本子交给书院, 除去昨日下午给花顾白的那三十文, 李袖春总算攒下了一百多文。冯封去学堂上工了,她拿到今日需要抄录的书稿后, 又不想立刻回家, 只能在街上游荡。 想起昨日花顾白给自己的那三张画,一时就有种挫败感。她知道他以前锦衣玉食, 肯定是看不上自己现在抄抄书赚来的小破钱。但是……她真的是认真想给他好生活,让他无忧无虑的。 她每次一想起他决然赴死的样子, 就后怕。如果她当时再晚一步,他可能就不在了。她想让他体会到,这世上自己愿意陪着他,不管发生什么, 她不会让他受苦。 可是总是事与愿违,李袖春低落极了, 边走边踢着路边的石子。以前租的院子,至少需要每月一两银子,她这样抄书, 何时才能赚够一两银子? 只能让他跟着自己寄人篱下, 委实也算不上什么提供给他好生活。 李袖春没注意前方的路, 转角与一人正面撞了过去。那人被李袖春撞得晕晕乎乎,手上捧着的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