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到底存在多少‘种群’?” “你们如何jiāo流?” “谁是你们的领袖?” “你在‘种群’里处于什么样的地位?” “你们如何隐藏?” “你jiāo配了吗?” “你们如何jiāo配?” “我们有的是手段让你开口!” 不,他想,你们没有,你们只能让我尖叫,却套不出半点有用的东西。这里头可是大有区别。 他一边跑一边看他们。 同时,心底的那头láng正目露凶光。 又是一个月圆之夜。 他错过了圣诞,元旦以及他自己的生日。“种群”还是没能找到他。 “他们会找到我们。”láng边说边磨爪子:“‘种群’永远不会放弃我们。” 越快越好,他如此希望,要是晚了,他可不能保证最终他们找到的是人是鬼。 他看见全副武装的警卫正压了个男人朝这边走来,他被蒙住眼,双手束缚于身前,显然是科学家专为月圆之夜准备的láng人好玩伴。他只要一想到那些人的龌蹉行径,就忍不住直泛恶心。他们打开门,粗鲁地将男人推进来。 他坐在远处的角落里,膝盖顶着下巴,稍稍抬起头。 那男人低声咒骂,费力将缠在腕关节处的绳索解开,再把蒙着眼睛的黑布扯下来。 “该死的!”那男人先是斥责一句,接着把背挺地直直的,四下打量起来。他紧抿双唇,视线越过天花板,摄像头,扩音器,最终落在他的身上。 他听见体内的猛shòu发出警告的嘶吼,当那男人看向他时。 “我看这地方并不缺钱。”那男人抱怨道:“既然把我俩关在一块,他们就不能弄个大点的房间。” 他估计他得在这待上一段时间。 “你在这多久了?” 他没出声,只是歪了下脑袋,眯眼看他。 “阿富汗还是伊拉克?”他问,嗓音是倦态的沙哑。 那男人惊讶地望着他:“呃……阿富汗。你怎么知道?” “你是名军人。”他说:“你的发型,晒痕以及举止都是军队的风格。你是个战士,但却被他们以某种方式捉进来,说明你可能受了伤。晒痕只到手腕处,所以不是什么日光浴。你闻起来就像gān燥的沙粒,同时又充满绝望,应该是在战斗中受得伤。什么地方可以让你看到战场?伊拉克或者阿富汗。” 简单。 他们之间静默了一会。láng停下潜行的脚步,垂下头,竖起耳朵,眼里满是兴味之色。 “这……太神奇了。”那男人感叹道:“你只是看了我几眼就能知道这么多?” “不光是看,还有闻。”他回答。 láng抬起头,加重呼气。 “闻……我?”男人稍稍歪了下头,问:“你可以从那里闻到我?” 他能做的可远远不止这些。他能够听见他的血流,感受他的心跳,他一起一伏的肺叶,以及他逐渐升高的体温。 “今天是个月圆之夜。”他委婉地说。 那男人耸耸肩,显然没有意识到他的言外之意。 他咧开嘴,露出牙齿,那头láng又向前行了几步。 那男人摇摇头,一脸茫然:“他们就这么凭空出现,不分青红皂白绑了人就走,要是有什么问题,你知道的,他们就用拳头和子弹招呼你。“ 他当然知道,再清楚不过了。 láng开始围着那男人打转。 “我猜你才是关键人物,我不过是个陪衬的。”那士兵边说边指向笼子里的监听设备,那些摄像头,麦克风,大屏幕再次提醒他们正处于被监控状态,他甚至用手指头戳了戳屏幕上离他们最近的那个观察员:“这玩意看上去还挺像那么回事,我猜你大概是什么特殊人物。我能知道你是谁吗?” “我是谁无关紧要。”他轻轻点头:“是什么才至关重要。” “什么?”士兵不解。 láng又靠近了几步。 “没错。我是……通俗地讲……一个láng人。” 士兵的脸上露出一个苦笑,“操!”他说。 láng停止前行的脚步,吃惊地盯着他看。 那士兵抬手抚额,嘴里滑出一串咒骂,连贯地就像是在背诵某种祈祷的颂词。 他再次眯起眼睛。 “别人通常不这么说。” “别人一般怎么说?” 怪胎,骗子,魔鬼。 “普通人都知道这世上不存在láng人。” 那男人抿紧双唇:“那我想我大概不是什么普通人。” 他叫John,是一名上过阿富汗战场的军人。 “总会有些传言。”John坐在地上,背靠chuáng沿:“在高山峻岭里,有láng群也有大猫。到了晚上,如果天气比较好,我们常常能听见一些特别的声音,像是嚎叫之类的,它们至少离我们有几百里远,就像老太太说的那些童话故事,人们看见了奇怪的东西,但是你看,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