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 爆发开的破魔矢直接轰出一个硕大的出口,戈薇因为脱力,忍不住往后倒去。 犬夜叉顿了一下,依然扶住了巫女的肩膀,“哼”了一声之后,把戈薇甩到了自己的后背上。 她听见珊瑚拽着弥勒骑上云母的声音,以及弥勒好不容易堵上风xué、刚喘口气就惯性口花花的名言。 戈薇忍不住想笑,眼看着他们离那束光芒越来越近,终于松了口气。 *** 完全不知道戈薇莫名的信任——也压根不想知道自己居然成了爆seed场景中那个寄托了信念的高大上存在,此时此刻的阿芙拉,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庭院的异常她当然也注意到了,一种莫名的焦躁让她差一点就不管不顾的跑向那里。 可是,因为有更加重要、说不定能够一举突破这个困局的事情,是只有阿芙拉才能做到的,所以她才依旧留在这儿。 庭院的一角、假山旁边。明明属于这个宅邸的一部分了,却好像丝毫都没有被影响到一样。 按照卖药郎的说法,正是这种异常,才是打破这个时间轴的关键。 为了终止这个无尽的循环,阿芙拉必须要——拿到那把刀剑。 是的。被那个孩童死死抱在怀里的、用布匹缠成一根棍棒的,正是一把刀剑。 具有驱除邪恶的效用,被人类所祭拜的刀,却因为不自觉的回应了幼童“救救我——”的祈求,yīn差阳错之下,完成了这个循环。 将自己,也死死的困在了里面。 阿芙拉蹲下身,温声细语的劝男孩把刀剑递给她。 卖药郎在她的身后戒备。那把从未出鞘的退魔之剑嗡鸣着,防备着不知在何处的莲姬。 阿芙拉知道这是一种欺骗。她不知道的,是这件事情之后,这个孩子会变成什么样子。 ……无论如何,如果这个幼童因为她而无法成佛、哪怕是早已经死去,也依旧怨恨着她的话。 这是阿芙拉·莱迪所犯下的罪。她会永远负担着、永远记得这张面孔。 而她不会停止。 时间凝固的话,不会有人幸福。 只有始终背负着死亡的恐惧、依旧蹒跚着向前走的人类,灵魂才会迸发出如此灿烂的光彩。 …… 那孩子动摇了。 败在了模拟人生的好感度加成下。 将被布匹好好包裹着的刀剑,递给了她。 阿芙拉无声的吸了口气,让自己的手指不要颤抖。她解开惨白色的布料,用柔软的、gān净的、未曾伤害过一条生命的手指,轻轻抚了上去。 灵力爆发开来。 像泉水,像刚刚从山顶融化的积雪,几乎洗净了所有肮脏的血垢,叫人流下泪来。 恍惚之中,八重樱轻轻坠落在了地面上。 一个身披白装束、金红异瞳的青年,缓缓抬起了头。 他几乎没有力气站稳,láng狈的跪倒在地面上。 然而,哪怕是视线颠簸的时刻,他也依旧贪婪的注视着眼前这张面孔。 ……鲜活的。 鲜活的。 担忧的。关切的。温柔的。 年轻的男人张了张嘴。太长时间没有说话,他几乎要遗忘掉声线震动的感觉。 面前的小姑娘并不催促,只是哀伤又包容的,等待着他。 他尝试着,用当年斩杀女鬼的力气,拼命调动着脸上的肌肉,慢慢挤出一个笑容来。 他当然不想让自己这张脸在新主人面前出丑,不过……反正,这已经是现在他能做到的最好的样子了,而且,主人,似乎也并不嫌弃他。 刀剑依旧木然的头脑,理解不了阿芙拉脸上那副感同身受的、隐忍的痛苦。 他只是高兴于欺骗了新主人,告诉她自己一切安好,是一把可以派上用场、能够杀敌也能驱邪的刀。他是……对了,他是一把胁差,原先是大太刀。他的名字、他的名字是—— “笑面、青江。”青年坚持着脸上那份笑意。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表情究竟是什么模样。他轻声开口,嗓音终于从第一个字节的犹疑与不确定,变成了轻佻的、带一丝笑意的样子。 “我是,笑面青江。”他又重复了一遍,一点点抬起手来,“名字、好笑吗?因为我,能够斩杀女鬼哦?我啊,是守护刃,”青年低声说,脸上不由得带上一点茫然,“是……守护刃,把我放在身边,能够、驱除怨灵……” 胁差没有说出口的话,阿芙拉懂了。 明明是守护刃,是能够斩杀怨灵的刀剑! 为什么!让他困在这里这样久??! 回应了孩童的呼唤,不是他的错,也不是那个孩子的错啊!! ——这份无边际的绝望,又要由谁来承担?!! 阿芙拉咬紧了嘴唇,握住了胁差停滞在她脸颊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