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苗苗不知道自己究竟被秦恕折腾了多久,当天边泛起鱼肚白颜色的时候,身边的男人终于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她冷冷看着旁边那个拥有天使面孔却心如蛇蝎的秦恕。 为什么他的心就不能像他的人那么完美呢? 上天在赐给他一副好容貌的时候,似乎忘了赐给他善良,果然天下之间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完美的么? 心中悲哀的感叹着,不知道如果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偷离开会不会成功。 他的存在,就等于是她的噩梦。 想要杀掉他的想法在心头一闪即逝。 很快,她便被自己这个大胆的设想吓到了。 已经恨他到了想要杀了他的地步么?看来秦恕已经将她逼到了绝境。 她知道这房子周围有秦恕聘请的保镖,佣人房中,也有秦恕高薪请来的全职佣人。 他之所以能这么心安理得的在她身边睡去,足以说明,他并不怕自己睡着后,她会大胆的离开。 果然将世间的一切都算计在自己的手中。 墙壁上的时钟在滴嗒的前进着。 困倦和乏累纠缠着她的灵魂,可她却睁着眼,了无睡意。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的男人终于有了动静,她知道一向浅眠的秦恕醒了。 他是个很守时间原则的男人,就算前一天睡得再怎么晚,到了第二天上班的时间到来,他也会以饱满的精力去面对一切。 为了避免和他有语言交流,韩苗苗紧闭上双眼装睡。 身边的床塌下去,又浮了起来,没多久,就听到他下床去了卫生间。 里面传来水笼头放水的声音,大概十五分钟之后,脚步声由远及近。 就算没睁眼,也能感受得到秦恕正在看着自己。 头顶传来秦恕戏谑的笑声:“你装睡的本事一直都很拙劣,不过如果你觉得面对我是一种极大挑战的话,我不介意成全你这小小的奢望。” 正说关,温热的气息迎面扑来。 下巴被用力抬起,带着清新牙膏气息的味道顿时闯进她的嘴巴。 韩苗苗紧紧闭着眼,拒绝去回应他。 秦恕不以为然,狠狠的吻了一通,将她放回原位。 “我去上班了,你最好给我乖一点留在这里,房子四周有保镖,楼下还有佣人时刻守护,如果被我接受到佣人的投诉说你想逃跑,我会狠狠的惩罚你,最好别将我的话当成是威胁,我说到做到。” 说罢,脚步声又由近及远,渐渐离去。 鼻间,残留着秦恕的气息,那是清冷而又残忍的味道。 韩苗苗终于睁开眼,用力抹自己的嘴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秦恕留给她的一切尽数抹去。 泪水无声的流下,她恨秦恕,恨自己,恨上天为什么要让她遭遇这要的不公。 她只是一个再单纯不过的女孩,可为什么在她年轻的世界里,却要遇到别人根本连想都想不到的事情? 难道没有父母的呵护,没有兄弟姐妹的包容,她就一定要承受这所有的苦难吗? 就在韩苗苗无声的流泪,并感叹世间的种种不公时,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这是我儿子的家,做为秦恕的父亲,你们究竟以什么立场和理由来阻拦我的进入?” 韩苗苗只觉得自己的头嗡地胀了一下。 而此时出现在门外的,正是秦思明和陪他一起前来的宋湘云。 门口的保镖见大老板执意要进房子里,不禁有些犹豫。 “秦先生,少爷临离开之前,郑重吩咐没有他的允许,任何外人都不可以进入,如果秦先生执意想进,这不是为难咱们这些给人打工的么。” 秦思明冷笑一声,对那保镖道:“你最好仔细考虑一下,谁才是秦家真正当家作主的人,我是秦恕的父亲,也是秦恕的上司。或许他现在还有足够的资本雇佣你们这些人为他效劳,可一旦他失了势,那么他就会变得一无所有。一旦他一无所有,你们以为他还能出高价将你们继续留在这里工作?” 这话虽然说得残忍,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保镖犹豫良久,到底没敢继续阻拦下去。 秦思明冷哼一声,与久宋湘云一同踏进公寓。 宋湘云表面装作镇定自若,其实心里早已经心乱如麻了。 之前谢安娜在秦家发的那通疯始终让她心底芥蒂,她要亲眼看看谢安娜说得到底是不是真的。 就算她已经明知道那是不争的事情,可她还是执着的,必须亲眼看到才肯甘心。 秦恕在丽园的公寓虽然很大,可主卧室却只有一间。 不费吹灰之力,秦思明和宋湘云便找到了主卧,推开门的那一刻,两人都被室内的情景震惊了。 那是纵欲过后的现场。 韩苗苗就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瘫软在大床上,披着头,散着发,浑身上下都布满了淫糜的味道。 秦思明眯起双眼。 这个在他印象里就像天使一样的女孩,却做出这么令他失望的事情。 而宋湘云则在看到韩苗苗满身纵欲过后的颜色时,不禁怒上心头。 她几乎是失去理智的上前,一耳光就要掴下去。 突然闯进来的管家,及时将宋湘云的手拦在半空。 管家恭敬道:“太太,少爷临走之前已经吩咐过,要确保韩小姐的一切人身安全,绝对不准任何外人伤害韩小姐。” 宋湘云这一耳光没挥下去,气得浑身发抖。 在秦思明看来,宋湘云之所以会气成这样,是因为她的外甥女如此放荡,做为长辈自然心寒。 只有宋湘云知道,她在嫉妒,她在吃醋,她因为没有得到秦恕的占有,疯狂的想要将韩苗苗亲手撕裂。 而韩苗苗则麻木的将自己埋在被子下。 她觉得自己很悲哀,这一切明明不是她的错,可偏偏所有的人都将罪恶的矛头指向她自己。 她才是那个倍受委屈的人,为什么小姨要打她?为什么小姨父要看不起她? 因为她无父无母,就可以被当成下贱胚子一样看待吗? 宋湘云见她一脸无动于衷,气得怒不可遏,“韩苗苗!” 她一手指住对方的头,“你真下作,亏我还把你当成是我这世上最亲的人,没想到你竟然背着我做出这种事,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不知感恩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像个荡妇一样被男人睡,我们宋家和秦家的脸全都被你这个小妖精给丢光了。你对得起谁?是对得起你死去的父母,还是对得起你小姨父对你的精心栽培?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秦家待我们不薄,可你却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毁了秦家的声誉……” 就在宋湘云愤怒的将自己满腔怒火想要全部发泄出来的时候,门被人大力撞开。 是秦恕回来了。 早在秦思明夫妇踏进丽园的时候,便已经有保镖暗中通知了秦恕。 “你们在做什么?谁让你们不经我允许,就随便踏进我的私人领地的?” 秦恕被自己父亲和宋湘云的出现得几乎失去理智。 他怎么也没想到,宋湘云这个贱人竟然如此大胆,连他被保护得密不透风的私宅也敢轻易闯入。 秦思明心底火气更大。 发生了这种事之后,他不知道该如何责备韩苗苗,因为韩苗苗毕竟是个小姑娘,骂得狠了,他也于心不忍,所以心里憋着的那股火始终发泄不出去。 眼下见秦恕回来了,他终于找到发泄的对象,立刻训道:“你还有脸在这里耀武扬威,秦恕,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你不知道苗苗是湘云的外甥女么?你就这么侵犯了苗苗,这等于是乱伦,乱伦你明白吗?” 秦思明大怒,破口喊道:“我们秦家是什么样的家庭你到底有没有想过,如果被外人知道你和我太太的外甥女发生暧昧,媒体会立刻将这个丑闻公布于世,你是不是想趁机毁了秦家,毁了我,毁了你自己?” “毁?毁什么?就因为我上了韩苗苗,秦家就毁了?你就毁了?我就毁了?” 秦恕哈哈大笑,转而又变得一脸阴沉冷酷。 “父亲,不得不说,你的想法实在是太过天真了,如果一个韩苗苗就能将整个秦家毁了,那秦家的百年基业也太不堪一击了。” 秦思明被儿子满不在乎的样子气得直发抖。 宋湘云也因为从秦恕的口中听到,他上了韩苗苗这样的字眼而更加愤怒。 这个曾经被她当成神一样的男人,此时竟在她面前赤裸裸的坦叙,被他拥有的女孩另有其它。 最讽刺的是,这个被他占有、在意、呵护的人,还是她这世上最亲的人。 宋湘云觉得秦恕根本就是故意的。 如果秦恕觉得用这样的方式能打击到她自尊的话,那么无疑的,他成功了。 她歇斯底里的想要揪住秦恕的衣领大声喊着为什么要这样? 可秦思明的存在,让她不得不有所顾及。 无形的嫉妒和压力,令宋湘云此时的心态变得极为扭屈。 看着床上那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她知道韩苗苗现在是委屈的、可怜的。 偏偏她那我见犹怜的模样,在她眼中竟变得那么下贱又讽刺。 她是故意的! 故意在秦恕面前露出这种悲惨的模样以博秦恕对她的同情。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韩苗苗居然是这么有心机的一个女孩。 多重的愤怒令宋湘云愤怒,缩在床上的韩苗苗更成了她眼中的肉中刺。 她突然想也不想的,直接冲到床前,一把揪住韩苗苗的长发,挥起手,重重的一巴掌就要落到那楚楚可怜的小脸蛋上。 撕了她!撕了她! 这个声音在宋湘云的耳边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