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了。若那个人真的死了,堂哥的腿便不会疼的如此厉害!” 诅咒? 乔氏无声的笑了起来,又是这句话?她就知道,自己不该对这个年幼的孩子,抱有太多的期望。 她当年是亲自看到了那个人的尸首,还亲自砍了他几剑,确定他断了气。 怎么可能还活着? “你哥哥话本子看多了吧?”乔氏很不客气,话语里满满的都是嘲笑,“诅咒?真是好笑!” 萧玉竹再聪明也不过是个孩子,若萧玉竹真的知道这个世上有妙手回春的名医,为何他的身子并没有半点好转。 可见,萧玉竹也不过是性子沉稳,其他的却是一概不知。 萧子鱼皱眉,“这和我哥哥有什么关系?” “不是竹哥儿告诉你的?”乔氏自嘲地说,“你想在这里继续住,我不会赶你走。只是,往后不要再故弄玄虚了,我很不喜欢,也很反感!” 她说完后,便站了起来。 瘦弱的乔氏,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憔悴又可怜,摇摇欲坠。可也就是这个娇小的女人,有着一颗最强大最坚强的心。 萧子鱼说,“三伯母难道真的没往这方面想过?” 乔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怎么可能没想过,我不禁想过,甚至还付诸于行动,但是结果……却是我闹了一场又一场的笑话!” 上天不公,大夫又无能,她怎么可能不信奉这些。 她终究是太过于执念了。 说完后,乔氏挥了挥手,又说,“你是萧家的小姐,身边没人伺候也不像话,我会吩咐柳妈妈再选几个丫头过来,你选几个留下!往后,不要再去望梅院了!” 不过是个孩子,乔氏虽然生气,但是却依旧没有将怒气发泄在萧子鱼身上。 她早已习惯失望,所以这种结果,也是在她的预料之中。 只是,不知为什么,她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难过。 萧子鱼仿若未闻,“那三伯母可曾找过一愚大夫?” 乔氏的耐心快被磨光,她很恼火,“没有!” “哦,我给忘了,他应该暂时不会用这个名字!”萧子鱼揉了揉眉心,眼里浮现了几分迷茫,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事情一半,“他现在……恩……应该是慕百然,慕大夫!” 她不说这句话还好,她一说这句话,乔氏就像是被点着了火的炮仗,顿时火冒三丈。 慕百然…… 江湖骗子慕百然。 “萧子鱼你到底什么意思?”乔氏低吼,“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个名字,但是,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你,这个人不过是个骗子!” 一个可恨的骗子。 其他的大夫骗的也不过是金银珠宝,一些身外物。 但是,慕百然骗得她父亲如今还躺在床上。那个曾经在姑苏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乔老爷子,垂暮之年居然被一个骗子忽悠的团团转,而且至今还深信不疑。 乔氏一双手握的紧紧的,指甲划破了她的掌心,也浑然不觉。 萧子鱼沉吟片刻,“他不是骗子。” “他不是骗子?”乔氏怒极反笑,“你的意思是,我是傻子吗?” 萧子鱼说,“这些年三伯母你应该过的很辛苦吧?如果你真的找过慕大夫,那么他有没有告诉你,想要拔出二堂哥腿里的东西,需要一个会制药的药师?” 乔氏身子僵硬,她转身看着身后坐着的萧子鱼,目露凶光。 正文 019:你的目的 药师,又是需要药师! 世上药师何其多,可偏偏慕百然需要的,却是一个能制药的药师。 不仅要会制药,更要将他所需的药材修治,降低药材里的毒性且又不能失了药效。 他需要修治的药材,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许多药房的掌柜都表示,太难了,简直是痴人说梦。 乔氏那会费尽了心力,连一味被修治过的药材都找不到,更别提慕百然要的是几十味了。 她渐渐地从麻木变成了失望。 只有她的父亲,依旧相信慕百然,甚至愿意以身试药,最后落了病根。她又急又气,亲自跑去质问慕百然,为何要这样做。 慕百然理了理他那身破烂的袍子,眼里全是不屑,“三太太你可真的是生在福中不知福,想要为我试药的人,从京城排到了北越。我愿意帮你,你应该庆幸!” “庆幸?”乔氏气的眼眶都红了,“庆幸我的父亲现在和我的儿子一样,再也不能行走了吗?” 这是什么幸事! 慕百然耸肩,“有什么损失?老爷子的身子是什么样子,你再清楚不过了。我修治的药虽然毒性没有完全被清除,但是也能确保老爷子十年内不会中风,失了神智!若是你有幸找到了厉害的药师,老爷子的病不止能痊愈,他的身子会比从前更健朗!” 荒唐! 她的父亲不过是年岁大了,在散步的时候跌倒了那么一下,怎么会中风,甚至失了神智? 慕百然的话,她自然不愿意相信。 谁会相信一个狂妄自大的疯子。 “三太太你的确有一个好父亲!”慕百然摇头笑的痞气,“这么配合我试药,且一直对我说感谢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他说完便起身告辞,临行前丢下一张药方,说如果找到药师,便将这张药方交出去,乔老太爷的病,不出半月便会痊愈。 慕百然还特意提点,说要找这样的药师,应该去东夷走走。那边的巫医身边,便有这样的药师。 等找到了药师,再去找他。 他每年都会来姑苏散心。 乔氏又气又急,慕百然离开的时候,没有收下乔家一枚铜板。她想将慕百然抓住,却被乔老太爷阻止。 乔老太爷说,“小如,我是自愿的。其一,为了保全乔家,冕之太小了,我不放心将肩负起乔家家业的担子全部丢给他。其二,当初我不该逼你,我一直后悔,若是不送那些人去萧家,你也不会过的如此辛苦。小如,是爹对不起你!” 他叹了一口气,“瑾瑜是我的外孙,我也希望他能健健康康的。若他能痊愈,就是拿我这条老命去换,我也是愿意的!” 乔氏闻言,大哭。 手心手背,让她如何选择。 她恨透了慕百然这个江湖郎中,更是恨透了自己居然会相信巫医的存在,才会让慕百然这样的骗子得逞。 乔氏以为,这些年她拼劲全力,甚至让乔家的票号顺利发展到了郡城等边境,会找到那么一位药师。然而,她得到的答案永远都一样,说她真的是异想天开。 她没想到,时隔多年,又从萧子鱼的嘴里,听到了这个名字。 萧子鱼丝毫不介意乔氏的目光,她想了想才继续说,“外祖父曾送给哥哥一些书,而哥哥又将这些书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