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点头:“这块你拿回去,昨晚我只尝试做了一块,目前来看是能用的,一会儿我就把所有胰脏和澡豆拿来做胰子。” 阿乔笑呵呵地:“我帮你,顺便跟着学。” 江言道:“好。” 他找了根阿乔平日最喜欢的木桩让他盘起来,雌兽蛇尾一卷,盘得舒舒服服。 江言抱出两个罐子,大的那个,里面装着昨夜处理干净的胰脏,直接捣成糊状就可以。 他道:“胰脏弄成糊糊,澡豆弄成粉末。” 澡豆干脆,用石杵锤弄几下很轻易地就能弄碎。阿乔主动接走装胰脏的罐子,拿起另一个石杵,自告奋勇:“这个我来。” 本来江言想把澡豆给对方的,阿乔一笑,毫不在意道:“我力气大,我来。” 并非看不起江言,在蛇族兽人眼里,江言这个雌兽,弱小得有些特殊。 而从江言的角度来解释,那就是人类与兽人的体质上根本区别。 人类体能的上限堪堪只到兽人的下限,哪怕是雌兽,他们平日也能做搬木和狩猎的活儿。 奈何雌兽太少,蛇族的兽人们一致不愿意让雌兽们到野区深处狩猎,万一受了伤或者发生严重的意外,对于部落而言,得不偿失。 阿乔嘴里哼着奇怪的曲调,三下五除二就把胰脏捣成糊糊,没有半点难度。 江言将澡豆都弄成豆粉后,带着阿乔一起洗手,然后开始用一定比例的豆粉跟糊糊混合,搓出胰子的形状。 胰子取半个手心左右的大小,材料有限,做小一点能得到更多数量的胰子。 一个时辰过去,拢共搓出六十七个香皂。 江言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和腰身,道:“最后等它们自然干燥就行。” 阿乔感叹:“这也不难嘛,原来能洗出香泡泡的胰子,居然是这样做的。” 江言笑道:“说简单也不容易,如果光靠我自己,首先猪的胰脏就没办法弄到,我可没实力去猎一头野猪。” 倘若不是这次意外收获了澡豆,他也没法子做出香皂呢。 阿乔跟着笑,片刻后,江言察觉对方的眼神似乎别有深意。 江言:“?” 他问:“怎么了?” 为什么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麻布衣既宽松又短,遮不住什么。 阿乔指了下江言的脖子:“这里有几个好深的印。” 江言脑子轰得一下,想起昨晚撒特德亲他的时候,他叮嘱过要轻点,不然他会疼,而对方分明也顾及了他的感受,亲得很轻缓…… 所以到底为什么还会留印子? 江言窘迫,当着阿乔的面不好意思去水面照着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阿乔窃笑:“言的脸好红。” 雌兽们找了雄兽那么久,除非体力和精力跟不上,一时气竭导致脸红,很少有雌兽因为被舔而觉得害羞。 阿乔觉得挺新奇的,但害羞的江言又莫名的吸引他想多看几眼。 他想,他什么时候也会为了雄兽有这种害羞的情绪呢? 做完胰子,阿乔跟江言吃了顿午饭就回去了。 交榷日越来越近,部落今年不仅和往年一样准备丰富的肉,还做了麻布。 许多兽人赶工编织麻布,人手不够,连撒特德都被请去狩猎队几日,他的力量顶好几个兽人,可以分出更多兽人留在部落帮手干活。 所以撒特德中午不回来,要外出在狩猎。 江言吃完东西打理了一会儿菜地,回到山洞,哪都没去,靠在竹椅上眯眼小憩,捋捋佩奇毛绒绒的大脑袋,难得偷了半日闲。 竹椅靠久以后他觉得腰疼,找出储存的羊毛,取出一部分,加上麻布,打算缝个两用的枕头。 可以当枕头睡,也能垫在腰后靠着。 用骨针缝好枕头,江言垫在椅子上靠着试了试,又拿到床上躺着枕着,觉得不错,立刻打算给撒特德也缝一个。 暮色沉沉,迎着傍晚的霞光,撒特德拎回许多新鲜的肉。 江言正在择菜,把摘好的放进竹篮,抬头一笑:“回来了?还带了那么多肉。” 不过这些肉他刚好拿来有用。 眼下所有兽人都在为了交榷日忙活,江言想去看看,所以预备做些东西带去。 部落里带了麻布,所以他就不带这些过去了。 想起蛇族兽人都很喜欢吃丸子,江言盘算着准备几份半成品的食材,到时候直接带过去现做。 这个时代兽人们吃东西还停留在比较表层的需求,可对于美味的食物,没有谁会跟自己的胃过不去,毕竟俗话说得好,“民以食为天”。 各个部落的兽人,不也是丛林里的土著居民? 而他们的生存法则,先是弱肉强食,才到繁衍。 不吃饱喝好怎么有精力干其他的事? 江言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撒特德,察觉男人的目光跃向里面,他扭头一看,道:“那是我用咩咩兽的毛和麻布做的两个枕头,你一个我一个。” 又道:“晚上我想做准备些肉酱,你帮我把肉全部剁碎。” 撒特德心情好,就因为江言给自己和他都多了个枕头,于是活儿干得仔细又卖力。 睡觉的时候,两人枕着同款枕头,江言有点不自在地别过脸:“你怎么老看我?” 撒特德抱着青年,不知道用甜言蜜语表达。 但他的身体更加诚实。 江言抓了抓头发,呼吸有点乱,无奈地开口:“撒特德,你的精力可真旺盛。” 如果一年四季间隔一两天或者两三天都得来大半宿,他怀疑自己迟早会被榨成人干…… 反观撒特德,在江言婉拒的情况下,已经有点无师自通了。 气息在山洞里蔓延开,江言嗓子发紧,蜷起身子。 毕竟是身心健康的青年,他也有点难受。 撒特德掌心搓着他:“言,言。” 江言听男人一直叫自己的名字,心跳又急又乱。 “别、别喊了……” 他认命地闭上眼,颧骨很红。 “就一次啊,明天还要干活儿的。” 不等撒特德反应,他倒是先熟悉的用胳膊抱住对方脖子,缠了上去。 (下) 一早,江言目送撒特德离开,之后开始忙要做的事。 置放的胰子已经完全自然干燥了,他把每个胰子都检查了一遍,用麻布编制的袋子装成两份,留下十个。 两个打算留下自己用,另外八个到时候带去交榷场。 剩下的五十七个,三十个交给族长,另外二十七个,分给部落里的兽人。 目前制作的胰子数量有限,如果部落里的兽人实在很想用它来洗澡,只能暂时互相借着使用了。 江言先去找族长,在部落中央的空地很快看到对方。 他绕过一群兽人,走近了,把其中一个麻布袋递过去。 “族长,这是胰子,袋子里装有三十个。” 又道:“另外二十七个我打算分给其他兽人。” 尹林接过麻布袋,向江言表示真挚的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