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族人最近不太老实,我们过去看个究竟。” “假如他们想对咱们不利,那就杀了他们吧!” 江言不语,跟在兽人后面走到他们聚集的空地上。 蛇族有专门审问的地方,一个山洞,洞口外有座蛇尾盘旋的石雕,燃着火把,火光照亮一半石雕,半明半暗,使人无端感到几分压抑。 江言第一次来这里。 兽人都停在洞口底下议论,猜测桑族人的意图,商讨着如何对付他们。 江言没在兽人之中找到撒特德的身影,对方应该也在这个专门审问的山洞内。他寻了块空地坐下,静静吹着风等待。 又过半晌,聚在不远的兽人等饿了,居然原地打起石灶,看样子是等不到结果不回离开。 很快,有雌兽抬了几口大锅过来,搬几筐肉和骨头,生火下水,就地熬汤。 简单的肉汤把肉和水添进锅里熬就可以了,兽人们胃口并不挑剔,然而此时看见边上坐着江言的身影,连忙招呼他,眼底闪烁着期待。 能吃上的好吃的,肯定不想将就。 江言碰了碰鼻子,起身。 阿乔道:“言,你在等撒特德么?” 江言没有否认。 不想对方把话题过度转移到自己和撒特德身上,他又开口:“给你们做点调料,熬汤最注重汤底,配料做好,熬出来的汤自然浓郁鲜香。” 旁边的雌兽纷纷喊:“言,你太好了!” 江言就着现有的食材当场做汤汁调料,雌兽们围着他学习,雄兽的反应更是直接,闻着越发香浓的味道,口水都要出来了,忍不住吞咽嗓子。 直至饱食一顿,仍没有兽人愿意离去。 江言泛起些困意,靠在石块后眯眼。 夜色又深了,江言隐约听到脚步声,睁开的眼缝中渐渐走近几道身影。 蛇族兽人正带着陌生的面孔,往审问的山洞方向引路。 兽人们低声议论:“是桑族人。” “这是桑族长老?” “旁边那位年轻的好像是下一任的桑族族长。” 凭借火光,江言看清桑族人的容貌。 他们的身形颇为强壮,与人身无异,穿着的衣物的确是布衫,用麻布简单制的。唯独头顶有对牛角,全兽形态应该是牛。 直到桑族人走进山洞,兽人们这才议论开, “还是那副看不起咱们的样子,也不知道他们在傲气什么!” “原来就笑斥咱们是蛮族,只会茹毛饮血、争斗地盘,我看他们那副鼻孔看人的模样就想揍。” “族长也别跟桑族人交谈了,跟桑族人没什么可说的,以后见了就打!” 群兽激愤,伴着杂闹的争执,江言再次陷入昏睡。 直至山洞走出一行人,先是族长尹林,撒特德在旁边。 撒特德隔着一众兽人看见倚在角落安静睡着的青年,径直过去把人抱起,带江言离开。 后头跟出来的桑族下一任族长,站在洞前与尹林再次交谈,而后带着被抓的同族兽人走出蛇族领地。 蛇族兽人们疑惑:“族长,就这样放他们走了?” "不该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吗?" 尹林道:“此事已经谈妥,我不会亏待咱们部落,大家安心。” 而走出蛇族部落的桑族人忍不住开口。 “阿亚,不是说蛇族人吃生肉喝鲜血,是一群只会打架的蛮族吗?” “……是啊。” 说话的是个十分年轻的桑族兽人,他忍不住吞咽嗓子。 “可我刚才看见他们锅里熬的骨汤,闻着分明很香,比咱们吃的还要香,是如何做出来的?” “我哪知道。”回话的桑族人显然也有些郁闷和好奇。 江言在撒特德怀里醒来,含糊不清问:“忙完啦?” 撒特德垂眼:“嗯。” “你放我下来吧,我能走……” 撒特德紧了紧手臂,道:“睡。” 江言想起什么,叹气:“那么晚了,我做的蒜蓉炒虾已经凉了,本来想等你回来一起吃的。” 撒特德垂眼:“只要是言做的,我都会吃,” 江言“啧”一声:“不喜欢的肯定不吃啊,就像你不爱吃酸笋一样。” “撒特德,你最爱吃什么食物?” 撒特德想来想去,没有特别喜欢的,唯一吃了又吃,吃完还想吃的,只有怀里的青年。 他摇头。 江言好奇:“真的没有?” 撒特德:“……” 江言:“看样子是有的,是什么啊?” 良久,他被撒特德盯得有点发毛。 “算了,我不问,你还是别说吧……” 撒特德低头,忽然停在一颗树下,高挺的鼻梁贴在江言颈窝蹭了蹭。 江言推男人的脸推不动,贴着颈肉上下舔/舐的舌头让他头皮发麻,脊背发酸。 半晌,不见停下。 他放弃地往后垂下发酸的脖颈,更方便撒特德索取他的味道。 两人靠得太近,甚至能听到男人唇舌碾过颈肤时舔出的渍响。 好了好了…… 知道对方最爱吃的“食物”是自己了…… 江言欲哭无泪,总觉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作者有话说: 撒特德眼中的江言,小人儿到青年,思想慢慢转变出来一些尊重之情~ 江言在他眼底逐渐变成一个有想法的,坚韧的形象,不再是只能活在他羽翼保护下的弱小“小人儿”啦。 明天见。 第40章 好像哄男朋友似的? 夜色深重, 江言的那点睡意在回到山洞后彻底一扫而空,脖子和耳根红得能滴血。 被撒特德按在树下舔了一通脖子,还好没往下继续。 想想实在太刺激了…… 他示意撒特德放下自己, 双脚落地时差点踩到跑来迎接的佩奇身上。 江言哑声喊:“旁边蹲下。” 佩奇及时来了个急刹车,收起四肢,卷好尾巴在旁边乖乖蹲好。 江言不在, 佩奇不像往日那样蜷在床边的窝里睡,反倒绕着山洞转悠了几圈,好不容易才把人盼回来。 江言走到石台,罐子里还放着他准备的食材,做好的蒜蓉炒虾早就凉了,火光半明半灭, 他拾起新柴续上, 重新把周围照得亮堂。 撒特德看着那盘蒜蓉炒虾, 正要端上桌, 江言道:“我再热一遍吧。” 撒特德:“……” 青年半边脸庞在火光的笼罩中异常柔软, 他素来没什么脾气, 会耐心地等别人,教旁人,对谁都温和, 这样的好,容易激起旁人的贪婪和占据。 撒特德无端滋生出轻微的焦躁, 他宁愿青年抱怨自己几句, 或者督促自己下次回来早点。 而不是对谁都那么好,似乎每个人在江言心里的份量都是一样的。 撒特德闪过这个念头, 仍面不改色。 他道:“以后我会回来早些, 不会让你等。” 江言把整盘虾倒进锅里加热, 听到撒特德开口,颇感诧异,旋即好笑。 “撒特德,该工作的时候就认真工作,而且只这一次,过去的日子你哪天没有准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