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时婳走向病床,一步步就像踩在冰刃上,而每一步她都在祈祷——希望这个只是她做的一个荒诞的梦。 走到病床边,婆婆微弱的呼吸声将她拉回现实,时婳踉跄着扑向病床。 “婆婆……” 闻声,院长婆婆缓缓睁开眼,凝着时婳,泪眼婆娑:“婳婳,婆婆对不起你,是我拖累了你……” 听到这句话,时婳心头一个咯噔,但她马上压下心慌,极力用平静的语调说:“您怎么会是拖累?没有您,我早就死在二十六年的那个雪夜了……” 说着,她的泪再也藏不住,大滴大滴落下,可时婳笑着,继续说:“是您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是我该好好谢谢您才对。” 院长婆婆摇了摇头,缓缓抬起颤颤巍巍的手,时婳见状,立刻伏上前,左手握着老人枯瘦的手,贴近脸颊。 止不住哽咽求着:“婆婆,你再坚持一下好不好,我和孤儿院的孩子们不能没有你……” 婆婆凝着她,眼中满是伤痛:“你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爱自己,千万不要为了别人……伤害你自己……” 时婳脸色一白,顿时明白院长婆婆怕是知道她在酒吧的事情了。 时婳压下惶恐,垂眸乖巧道:“我会的!婆婆你以后可以监督我好,如果我没有做到,你就像小时候那样,罚我去后院种向日葵,好不好?” 可话音落下许久,依旧没能等到回应。 时婳呼吸一窒,慌慌抬眸,却发现床上的老人已经闭上了眼睛。 “婆婆?”她轻喊。 依旧没有回应。 时婳颤颤的伸出右手,试探鼻息,可她竟感受不到半点气息。 她不死心,又换了手指,依旧什么都没有。 可明明,婆婆还牢牢握着她的左手,婆婆的手分明还这么温暖…… “婆婆……” 一声出口,时婳再也忍不住,眼泪流的汹涌,心口撕裂般,她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颤抖的将老人抱进怀中,低声喃喃着:“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也会照顾好孩子们,让他们好好的……” 而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尖锐的嘲讽—— “可惜了,你不离婚,孤儿院那群没有人要的野.种一个都保不住!” 第八章 再也不见 时婳凝向门口,时佳宜幸灾乐祸走进来。 这一刻,时婳终于明白,院长婆婆为什么会忽然知道她去酒吧赚钱的事,婆婆是被活活气死的! 顿时,心中恨意丛生,她死死凝着时佳宜,咬牙质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即便被认回时家,她也没有享受过一丝家的温暖。 自己的亲生父母都只偏爱时佳宜,即便嫁给霍权辞三年,他心中也只有时佳宜。 时佳宜拥有她想要的一切,为什么还不肯放过自己?! 时佳宜却丝毫不觉的自己有错,还趾高气扬道:“谁让你抢走了权辞哥哥!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你以为不需要付出代价?” “时婳,这才只是刚开始!只要你一天不跟权辞离婚,只要你还在江城带一天,你的苦难就永远不会停止!” 撂下话后,时佳宜仰着下巴离开了病房。 时婳恨的浑身发颤,却又满口苦涩。 她的人生就像个笑话。 还想除了连累人,她什么都做不了…… 这天下午,时婳将院长婆婆的骨灰埋葬好,又回到了孤儿院,回到出嫁前曾经呆的房间。 房间内,一切和记忆中的一样。 甚至连墙壁上已经泛白的奖状都没有一点灰尘,时婳鼻尖一酸,走到窗边坐下,愣愣望着窗户外已经枯萎的向日葵,一坐就是一天。 她的世界好像和向日葵一样,枯萎不祥,谁靠近,谁倒霉。 她不能再留下,继续拖累孤儿院的孩子们。 傍晚,时婳安排好孤儿院的一切事宜,便带着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来到了霍权辞所在的医院。 外科医生办公室。 时婳第一次鼓起勇气推开这扇门,没想到却是她要离开的时候。 走进,看着认真工作的霍权辞,时婳惊讶发现,她竟然能做到一片平静。 她将离婚协议书推到霍权辞眼前,他才抬头,只是神情一如即玩的冷漠:“这种把戏你还没玩够?” “我只要离婚。”时婳静静凝着他,看起来无悲无喜。 霍权辞望着这样的时婳,心中不知为何忽然一阵烦躁。 他合上文件站起身,凉声道:“你适可而止。” 说罢,便转身离开办公室,就好像和时婳多呆一秒都嫌。 喉间的苦涩怎么也咽不下去,时婳凝着霍权辞的背影,泪盈满眶喃喃:“霍权辞,再见。” 一个月后。 霍权辞下了夜班,忽然听到同事一句调侃:“霍医生,平常这个时候你不是都来电话了吗?怎么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