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继兴伸出小手:“好!一言为定,击掌为誓。” 韩风雨与他击掌。 - 刚签订了和平条约,边境安稳。 冬日里的雪,为庄稼提供的水分,来年应该会有个好收成。 不久后就是新年,还有皇帝的生日,没人在这个时候找不自在,朝堂上的骂战都少了。 沈学林那边传来消息,派了个叫谢宁的锦衣卫将军去跟随陆小凤,果不其然被陆小凤发现了行踪。两个人坦诚相待,谢宁光明正大地跟着陆小凤去了南边,暂时不会回京城。 韩风雨压力倍减,终于可以放松几天。这段日子除了在王府里呆着,就是回小院子里去逗狗,或者给教导韩继兴功课。 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到了新年,还差一个月就是韩继兴的生日。 各地藩王带着新年纳贡和小皇帝的生日礼物进京,京城瞬间热闹起来。 韩风雨换上红色亲王衮袍,黑冠黑靴,体态优美。 他照了照镜子,感觉自己胖了很多,脸上的轮廓也明显了一点,向来再过段日子,脸颊上的肉褪下去,就没现在这么稚嫩了。 韩风雨整理好衣服,问一旁站着的周管家:“都准备好了?” 周管家说:“回殿下,已经准备妥当了。” “走吧。” 韩风雨平常进皇宫,都是自己一个人。哪怕别人知道了,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过年的时候就不行了,王爷的排场和礼数不能少,这是显示皇家威仪的时候。太寒酸了,震慑力不够,丢脸是其次,只怕会让百姓心里多想。 官差们提前清路,仪仗先行,韩风雨坐在后面的马车中,闭着眼睛,面容沉静,对周围的声音视若无睹。 后面跟了几辆马车,车上装的是他从库房里挑出来的东西,还有部分是从苏州弄来的。 队伍经过一处路口,周管家的声音从外面穿来:“王爷,神通侯就在前面,他给咱们让了路。” 韩风雨撩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方应看玉面如冠,穿着银白长袍,披了件红披风,身下一匹枣红色的骏马,少年俊秀,英姿勃发。 韩风雨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方应看朝他慡朗一笑,挥了挥手,等韩风雨过去之后,才骑马带人前行。 周管家就走在马车右边,离车窗很近的位置。他低声说话,韩风雨听得清清楚楚。 “藩王进京已经有些日子,小人听说,方小侯爷与其他几位王爷来往甚密。” “嗯。” 一路进了皇宫,后面装载贡品的车辆与韩风雨分道去了别处。 韩风雨乘坐的马车停在宫门前,周管家掀开帘子,扶着韩风雨下来,换乘轿子继续前行,走了一段距离之后才落轿。 韩风雨来的不紧不慢,外面已经停了好几伙人,扎堆聚在一起聊天。 见到韩风雨过来,纷纷往这里看了眼,认出他来之后,态度立刻变得热络,上赶着过来同他说话。 “靖王殿下进来可好?” “殿下风采夺目,看着气色就好,想必近些日子有喜事。” “殿下您……” 韩风雨不耐烦与他们周旋,冷淡地点头,一个都没搭理,径直往前面走。 前面的人年纪有些大了,旁边还带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韩风雨走近之后,才发现这两人是太平王父子。 亲王爵位都是单个字,比如他的靖王,再比如另外一位肃王。 论起爵位,太平王是比不上韩风雨的。不过他是长辈,韩风雨不能像对其他人一样不客气,主动开口,“四叔。” 那人听到动静,转过身来,“靖王殿下。” 跟在他身边的少年也回头看,见到韩风雨后笑了一下,“靖王殿下安好。” 少年脸色有些苍白,唇色也寡淡。身上穿了一身白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神态中带着疏离和不以为意,应该是个骄傲自负的人。 只是他样貌俊朗,年纪又笑,笑起来有种特别的娇憨,并不会让人感到不愉快。 一年时间没见,少年变化很大,韩风雨都快认不出他了,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这是继澄吧?已经这么大了。” “正是小儿。” 太平王武将出身,如今不到四十,容貌和韩继澄有三分相似,是个威严qiáng势的男人。 他对韩风雨很客气,哪怕他们在各自封地,只有每年进宫的时候才会见一面,看向韩风雨的眼神中,也带了几分长辈的宽厚:“靖王一样变化很大,若不是您先行打招呼,我也未必敢认。” 韩风雨说:“这边天冷,还是进去说话吧,四叔先请。” 普通人家的新年是很热闹的,他们这样的人,却没办法与家里人好好过个年,只能在宫中进行无聊的应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