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风雨说:“见多了,就习惯了。” “是。” 靖王亲自发话,沈学林哪怕再不愿意,也得满足他的愿望。 见韩风雨对黑市兴致不高,沈学林当机立断,离开这里,带着靖王和凌丘去原本约好的地方。 韩风雨就像个没什么见识的富贵公子…… 明明陆小凤、司空摘星还有韩继兴围着秃毛狗看的时候,他还在心里吐槽别人没见识,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他出来丢人现眼了。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稚嫩,韩风雨跟在沈学林身后,与凌丘并排走在一起,眼睛绝不乱瞟,收敛起好奇心,做出稳重的样子,和凌丘闲聊。 “你叫凌丘?多大了?” 凌丘浑身都僵硬,慢慢呼吸几下,深深地吐了口气,“卑职十七岁了。” 韩风雨说:“不必紧张,既然是出来玩,那就放松一些。也别这么自称,咱们以年龄相jiāo就好。十七是周岁还是虚岁?” “虚岁。” “这样。我虚长一岁,便以兄长相称了。”韩风雨说。 凌丘受宠若惊,连连称是。 他以前觉得靖王威风极了,哪怕不说话,往那里一站,就足够叫人望而生畏。 这样的人,天生就该被仰望。 今日突然被靖王殿下亲近,凌丘觉得像做梦一样。直到殿下说出自己的年纪,他才意识到,原来靖王只有比自己大一岁。 鸨母见到有客人来,热情地过来迎接,“几位爷头一次来吧,以前没见过您们呀。” “带朋友过来玩玩,好好招呼着,少不了你的。”沈学林笑着说,拿出一锭银子,放到她手上。 “好好好。”鸨母喜笑颜开,将银子收起来,“客人楼上请,姑娘们这就来。” 她带着沈学林等人来到雅间,吩咐下人端上酒水点心,又退了出去。 房间的摆设很雅致,chuáng前用紫色的幔帐隔绝,墙壁上嵌着拱形的松木门,窗台旁放了一张七弦琴,角落处是一张高高的方形桌子,上面摆放着香炉,熏香的味道不浓不淡,刚刚好。 韩风雨去瞧了瞧琴,品质中上,算不上顶级。 他坐回凌丘旁边,细细嗅着屋子里的气味,分辨出香的原料,似乎有檀木、麝香,其他成分他认不出来,应该有放松jīng神的作用。 不一会儿房门打开,鸨母带了六个姑娘进来。 她们模样都不错,风格迥异,辨识度很高。 鸨母笑着给他们三个介绍:“这位,是咱们万chūn楼的头牌,小翠姑娘。这几位分别是小云、小玉、小红、小绿。万chūn楼啊,就属她们几个最温柔大方,善解人意,一定能伺候周到了。” 不是,你们家的姑娘,起名字这么随意吗? 韩风雨幻想中的温香软玉,诗词歌赋,因为这几个名字突然破灭。再看一眼小红、小翠她们,总觉得美则美矣,一点灵魂都莫得。 提不起兴致的韩风雨,掠过最后一眼,将注意力放到面前的点心上。 老鸨赔笑几声,离开之前催促姑娘们,“还不快去。” 六个女孩子坐到他们三个人两侧,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他们,极大满足了男人的虚荣心。 韩风雨记不清自己旁边的两位叫什么名字,也完全没有兴趣知道。 他回忆着见到陆小凤的那次,花魁名叫红绮,很正常的名字。 对了,潇今楼是沈学林的产业。 韩风雨看了眼沈学林,发现他正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己。倒是凌丘看起来很适应,脸颊都变得通红,一杯接一杯地被姑娘喂酒。 两人视线相触,沈学林知道靖王已经不满,下意识想站起来请罪,意识到此刻身在何处,及时按捺住起身的动作。韩风雨收回视线,继续吃着盘子里的点心,对身边姑娘们的撒娇视若无睹。 沈学林关切地看着韩风雨:“身体不适吗?” 韩风雨摇头。 沈学林问:“不如出去走走?” 韩风雨点头。 沈学林留下了一些钱,让几个姑娘不必跟着,与韩风雨一起离开房间。 凌丘独自一人面对六个女孩子,顿时压力倍增。他已经喝得有些醉了,突然看到面前多出很多条手臂,还以为遇到了蜘蛛jīng。 - 沈学林与韩风雨并肩行走,隐约能感觉到,靖王的兴致没有一开始那样高。 他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事情,想弄明白究竟是什么地方,让这位殿下不满。 最后得出结论,像靖王这样高傲的皇家子弟,看不上这种小地方也是应该的。这里的姑娘,放在普通百姓眼中,称得上天仙,对靖王而言就算不得什么。 靖王府上的婢女,哪一个不是皮肤细嫩,眉目含情? 考虑到他的年纪,沈学林觉得,韩风雨跟着一起过来,只是出于好奇。好奇心得到了满足,自然就没有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