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有人来找你了。”那位蓝衣公子道。 “玉兄?”想到韩风雨不能说话,没法与他进行简短而有bī格的对答,陆小凤只能问出后面的话,“没有筹码了吗?” 韩风雨抬起小包裹,里面满满的一包。 陆小凤笑道:“看来你已经赢了不少钱。” 蓝衣公子也笑着说:“陆小凤,不介绍一下吗?” “这位玉枫公子,是我在不久前认识的新朋友。我与他实在有缘分,最初在徐州遇到,后来又在京城偶遇了两次!” 蓝衣公子声音温润:“这大约就是命中注定的朋友。” “说的不错!”陆小凤对韩风雨说:“他是楚留香,大名鼎鼎的楚香帅,你可曾听说过?” 韩风雨点了点头。 玉枫的反应非常冷淡,考虑到他并非江湖人,对楚留香的崇敬没有其他人那么高,觉得理应所当。但楚留香也是他的朋友,恐怕会误解了玉枫的态度,解释道:“我这位朋友不能讲话,香帅勿怪。” 楚留香一如往常,很好地压下了惊讶之色,“这是自然。” 陆小凤问韩风雨:“玩够了吗?” 韩风雨竟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点宠溺的味道,他点头。 “今日就到这里吧。”陆小凤说,“我们就不打扰香帅的雅兴了。” 楚留香朝他们笑了笑,挥手告别。 离开黑暗的甬道之后,陆小凤问:“回本了吗?” 他就这么一小会儿没有关注韩风雨,不太相信他能挣到很多钱。 陆小凤更觉得韩风雨离开,是因为拘谨约束,不好意思用他的钱,再加上对环境不适应,不愿在那种地方呆太久。 岂料韩风雨竟然点了点头。 他自然知道韩风雨是不会说谎的,只是觉得惊讶,“真的吗?” 韩风雨把包裹递过来,陆小凤掂量一下,“看样子收获不少呀!” 将筹码换成银两,原来的小布巾立刻不够用了,陆小凤选择花一点钱,买了一只装钱的箱子,非常豪气道:“全都装起来!送到百花胡同去!” 韩风雨拽了拽他,朝他摆手。 陆小凤笑着说:“这是你自己赢来的钱,由你来保管最好不过。如果是过意不去,可以把本金还给我。只是我这个人懒得很,宝钞换成银子,实在不好拿,还是放在箱子里一起吧。” 说起宝钞,就不得不讲一下如今昱国的情况。 以前的税收并不是统一收钱,而且有什么jiāo什么。种小麦的就上jiāo小麦,种茶叶的上jiāo茶叶,jiāo上来的东西会收到库里,预备灾难,也会做补给粮草。 但是有些东西根本用不到,就一直放着,非常làng费,后来改成了统一收银两。 银子是不可能一直保持洁白纯净的,时间久了会变黑。这部分陈旧的银子,会首先用来与其他国家jiāo易,比如送给金国当岁币。 老百姓们苦日子过惯了,手上存点钱才踏实,也有很大一部分人,把银子握在手里,一直存着,不会在市面上流通,这部分银子相当于凭空消失。 久而久之,能用的银子越来越少,但是要用钱的地方依然很多,所以才发不下军饷。 银子少了,宝钞依然在印,宝钞越来越不值钱,用宝钞的人急着兑现,囤积银子的越来越多,进入了恶性循环。 市面上大多不认宝钞了,幸好这个钱庄还可以兑换,陆小凤拿了一堆纸换成筹码去赌,赌赢的钱直接换成银子拿给韩风雨救急,怎么想都很合算。 韩风雨感激地冲他笑,对钱庄的人装好箱子,看了看箱子两侧,思索着哪边比较好抬。 钱庄出来了两个汉子,其中一个问:“送到百花胡同哪一户?” 陆小凤说:“刚进胡同,大树旁边那户。” “好咧!” 两个汉子一人一边,提起箱子两侧的耳朵,胳膊上肌肉鼓气,步履倒是轻松。 韩风雨羡慕地望着离开的两个汉子,又看一眼自己的胳膊。 为什么这么不争气啊! 陆小凤说:“我们也走吧。” 那条小巷子似乎比上一次来颜色更深了些,大树的叶子越来越少,地上铺满了落叶。 韩风雨找出钥匙开门,两个汉子架着东西进去,秃毛狗远远地躲了起来。 他们提着箱子,问:“东西放哪儿?” 韩风雨推开屋门,请他们提着箱子进来,放在了chuáng头边上。 做完之后,两个汉子一刻也不停留,立马就要走。 韩风雨出门送他们,陆小凤也跟着一起过来。 其中一个汉子道:“不劳烦了,我们这就走,二位请回吧。” 这时隔壁有了些响声,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褐色常服的男人。 那两个汉子看到他,都变了变脸色,接着堆起讨好的笑,“沈爷竟也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