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杳愣了,脑子宕机了,话也说不出来了。 ——奇怪,我说话了吗?不应该呀,除了睡眠太深了会潜意识的回答人的问题,平时我这嘴巴挺严的呀。 “主子,饭菜都备好了。” láng奇跟刘嬷嬷端着饭菜进来后,江杳这才反应过来。 赶紧推着轮椅到桌子边上。 刘嬷嬷端着漱口的水等着宿千祭,然后就是净手的盆,这是每次吃饭前的必经流程。 看到盆时,江杳心一点点下沉,她想到了徐静泼水的事,到现在宿千祭还不知道是什么态度。 “愣着gān什么。”男人抬眸扫去:“净手。” 江杳赶紧上前洗手,看着盆里越来越黑的水,她慌乱了。 这才想起自己在草地的时候摔了跤,手沾上了泥土。 ——所以刚刚我泡的茶,是不是也沾上了泥土?要是宿千祭知道了,会不会杀了我? 原本宿千祭还不知道的,现在他知道了。 胸腔处顿时抑制不住的火气聚集,浑身都感觉到了不舒服。 “簌口水。” yīn沉沉的语气吓得刘嬷嬷端漱口水来都有些害怕。 江杳更是不敢吱声,就看着宿千祭一杯接着一杯的漱口,一连用了三杯,脸色才好看了许多。 “都下去吧。” “是。” 刘嬷嬷离开了,láng奇也离开了,江杳在原地犹豫。 ——这个都里面有我吗? 男人抬眸:“过来。” ——看来是没我了。 江杳脸上挂着笑走过去:“宿公子,我帮您布菜。” 宿千祭冷冷扫了她一眼,这张脸他每次看到真是又生气又无奈。 “坐下。” “我吗?” “嗯。” 江杳顿了顿,越发不理解宿千祭了。 “吃。” 江杳:“?” 要不是屋内就他们两人,她还以为这话是跟别人说的。 “宿公子您是叫我吃?” “这屋里还有第三个人吗?” 江杳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但她实在不敢动啊。 饭菜闻起来是香的,看起来也是正常的,可今天见过了雪臻花,那九里医术上那些神奇的植物说不定还有,无色无味的毒药那是数不胜数的,她是鬼医圣手,但也需要查验才能知道这里面有没有毒的。 “宿公子。”江杳弱弱的喊了一声,盯着菜犹犹豫豫,好一会才问出:“菜里面,没有毒吧?” 宿千祭无语凝噎,搞半天不动筷子,是怀疑他下了毒? 他本来就对她带着气,索性不解释了,吓吓她。 男人扬起下颌,眉梢带了几分狠厉,狭长的眸子里情绪不明,薄唇勾出一抹残忍的笑。 “你说呢?” 第44章 不想吃就别吃了 什么叫她说?她说了能算? ——还有,宿千祭这似笑非笑的表情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些菜里面真的有毒? 宿千祭忽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然后紧紧盯着她,眼神里似乎还有一丝迫切。 “怎么不吃?” “宿公子。” “嗯?” “今天下午的事,我不是故意的。” “你先吃。” “我向您道歉。” “道歉的事待会再说,先吃饭。” “不是,我都道歉了,您罚我我也认了,饭可不可以不吃啊?” “不可以。” 男人果断又决绝的拒绝了她这个提议。 江杳还想再求饶两句,可男人的目光已经变得不耐烦了。 拿着筷子的手有些颤抖,落在白米饭上面,只挑起一粒饭放入嘴里。 ——这饭粒吃起来还是很正常的呀,不像有毒,难道是无色无味慢性毒药? ——我一直以为抹脖子的宿千祭已经够可怕了,没想到他现在换杀人的方子了,不用刀用毒了。 ——呜呜,我还不想死啊,死了回不回得去还是一回事,我这二十五岁变十五岁,这么划算的生意砸了还是很亏的啊。 ——还有江敖,难道有这么好的亲人疼爱我,我还要治好他的腿,药都准备好了,就等找时间出去给他医治了,这就死了我不甘心啊。 ——就因为条件反she推宿千祭挡水我就被判了死刑,历史上不会有我这么憋屈的人物了吧? 宿千祭额上青筋bào起,呼吸沉沉,太吵了,吵得他脑仁生疼。 江杳怕死,还不是一般的怕死。 男人最终无可奈何的绷着脸,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在自己碗里。 在江杳好奇的打量下,他幽幽道:“没有毒,放心吃吧。” 但江杳目光更好奇了,盯着他看了一会问道:“所以宿公子您是能自己夹菜的?” 这是什么问题,宿千祭没理她,只淡淡看了她一眼。 “宿公子要是自己能夹菜,为什么每次都要别人给你布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