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明白吗?邪教徒就是你和吴悠啊。” 老于不敢相信,“什么?” 原来自己脚腕上的痕迹,后背磨损的伤,都是有原因的。 “你肯定很奇怪,吴悠怎么能做到进入你的房间,将你拖出来呢?如果你在房间里,他在门外,分明是连你的房门都无法打开啊。” 没错,他直接命中了老于心中困惑的地方。 安无咎耸耸肩,“事实上,他根本没有自己打开你的房门,也不需要。” 老于仍旧皱着眉,不明白其中要义。 “刚刚才说过,现在就忘啦?”安无咎用手把下半张脸的血抹开,“时间是我的工具啊。” “早上我把石英钟调快了。所以你们认为的9点,并不是真正的9点。但这不是我第一次改变时间。” 安无咎歪了歪头,他沾了血的脸表情纯洁,呈现出一种微妙的、既天真又残忍的感觉。 “进入地堡的第一天,我就把会客厅的石英钟调慢了五分钟。” 就在他被上野和刘成伟欺rǔ之后。 “所以钟上显示的晚上12点,也并非是12点,而是12点过5分。” “这五分钟,足够让你被催眠气体迷晕过去了。” 原来……他打了一个时间差,让自己误以为还没到qiáng制入眠的时间,所以被迫在室外入眠。 安无咎耐心而轻柔地继续说着,如同专业的屠夫讲授自己如何解剖一头家畜那样细致。 “我指使吴悠陪你夜聊,拖住你直到快到11点50分,然后让他装作不经意地告诉你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等你们穿过一段又一段的甬道,并肩走到休息室门廊,再站在门口互道几句晚安,催眠气体就差不多要控制你的大脑了。” 他惟妙惟肖地发出咚的一声。 “等你打开门,晕倒在地,吴悠把你拖到杨明的房门口,拉起你的手打开杨明的门。再将你们俩一一拖到决斗阈。” 说到这里,安无咎露出庆幸的笑容,“你知道多巧吗?你们的决斗没有武器。” 老于惊诧地望向吴悠的方向。 一路伪装吴悠卸下包袱,轻声开口:“没错,所以我用你的手捂住了杨明的口鼻,闷死了他一条命,然后再把你们拖回去。” “可是我醒过来的时候是在chuáng上。” “嗯。”吴悠说,“所以我先用你的手打开杨明的房门,然后把他拖进去,弄回到chuáng上。这个时候我的能量条已经失去了一半,我就回到储藏室,吃面包喝水,使用药物,然后一直等,等到我的能量条逐渐恢复到可以承受另一次犯规,再出来,把你送回到你的chuáng上。做完这些以后,我再补给物资。” “可是你哪来的这么多物资?” “我给的。”钟益柔举了举手,“我们可是举全家之力,供这个小童工了。” 难怪。 当初车轮战的时候,老于就很奇怪,为什么吴悠进入决斗阈的时候能量条是满格。 大家到了那个时候,因为没有及时进食喝水,能量条多多少少都有损耗,除非有大量补给过物资。 他从未设想过,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少年竟然会如此缜密地完成这样一场暗度陈仓。 更想不到,表面上四面楚歌的安无咎,早在第一天,就背地里布局出jīng密的连环套。 “刘成伟的尸体也是我搬过去的。”吴悠坦白,“无咎哥说,吓唬吓唬你们,让大家因为非自然的现象更加混乱。” 人在封闭的环境中呆久了,思想会变得迟钝,猜疑心会越来越重。 “原来如此。”老于听罢,脸上露出释怀的笑。 他看向沈惕,“你也加入了他们,才换了我的线吗?” 沈惕撇了撇嘴,“我可没有被某人邀请,可能是我不配吧。” “我本来不想换你的线,因为我根本没想过进入下一轮。” “但是我突然改变主意了。” 他的表情十分难得地严肃下来。 “qiáng行暗恋一个我想暗恋的人,还挺有趣的。” 话尽于此,地堡忽然间摇晃起来,天花板上的壁画、壁龛中的圣经、铺满了地面的暗红色地毯,一切仿佛都临近崩塌。 转瞬间,决斗室的红色光幕粉碎开来,化作许许多多的光粒,墙壁同样如此。 四周围的一切化为混沌。 身处混沌之中的他们,听见了圣音。 “恭喜各位玩家在本轮游戏中存活。” “下面开始为各位结算生存价值分数。” “玩家老于,自身生存价值为3分,被迫换线后,红线连接上野但上野死亡,无法获得其分数,黑线连接安无咎但安无咎存活,无法获得其分数。老于得分总计3分。” “玩家吴悠,自身生存价值为5分,红线连接老于且老于存活,其生存价值为3分,黑线连接刘成伟且刘成伟死亡,其生存价值为2分。吴悠得分总计1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