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觉予都不好意思说自己连对方名字都忘了,只得打圆场反驳:“胡说什么呢,我和他压根不熟, 仅仅就是认识的作者关系。” “多接触接触就好了。” 出人意料地,黎母在女儿情感上拥有当仁不让的主导权,不肯让步。 似乎对于她来说,黎觉予多能赚钱都不是重点,找到结婚对象才是重中之重。 虽然明白这种旧女性的思想,但黎觉予还是冷言拒绝了:“我不想在感情上浪费时间。” 这算是宣言,也算是警告吧。 反正黎母被凶得没了脾气,弱弱地补了一句: “唉,按你的性格,以后婚姻何去何从啊…你得找个打从心底,将你放在平等位置的男人,不管他是否富裕,是否聪明有本事…” 这是黎母从失败婚姻中得到的知识,也是她的肺腑之言。 可是富裕、聪明这两个关键词,却让黎觉予不可避免地联想到物部将司,心底一沉。 她最近总能从细枝末节处,联想到将司的好。 可每次燃起的触动,都会被理智强制压制。像是内心良知在告诉她:“这一切是假的,物部将司人是假的,他的感情是假的,两人的关系也是建立在虚假之上,脆弱不堪。” 于是这个本该愉快的夜晚,以黎觉予的沉默告终了。 临睡前,她怔怔望着干净天花板,面上平静想法却很残忍。 她想——既然已经进入宝冢了,那少爷就没用了。 不如,放他一马吧。 ** 等黎觉予醒来,宿舍已经空无一人。 想到今天有重要的歌唱课程,她赶紧打扮了番,往教室方向跑去。 宝冢歌剧学院,像一个被打翻的玩具箱,人偶一样的漂亮女孩满学校走,令人赏心悦目。 黎觉予就在这些“人偶”间穿梭,终于踩在上课铃之前抵达声乐室。 气喘吁吁间,她看到星风那帮人摆出肉眼可见的泄气表情,仿佛在可惜计谋没得逞。 “好的,最后一个学生也到来了,快入座吧。” 老师是个讲日语的法国女人,据说是宝冢花了大价钱,从巴黎请来的声乐老师。 意识到老师身份后,优等生黎觉予立即说了句法语的谢谢,得到老师初次照面的好感。 只有星风面带不屑,见黎觉予在她面前入座后,忍不住吐槽了句:“哼,真虚伪。“音量正好是周边人都能听到的程度。 大家都对昨天星风和黎觉予的修罗场事件有所耳闻,以至于星风一开口,同学们便立刻将注意力,集中到两人身上,低声讨论。 “唉,插班生真可怜,得罪星风小姐,以后在学校肯定会被欺负的。“ “可是黎她也不是好欺负的啊,我听说她昨天超平静地怼了星风。“ “这事我不知道!所以黎打算反击了吗?“ … 大家一边练习声乐,一边用余光留意着黎觉予,跃跃欲试想看她暴起。 然而大家的打算注定是要落空了——因为面对挑衅,黎觉予不但表情分外平静,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对方。 莫名感觉自己被无视的星风怒了。 她趁声乐老师转身弹钢琴的间隙,狠狠推搡黎觉予一下:“…喂,你敢无视我?” “一列人头同时微笑了起来。有人已经腐烂,有人露出森森白骨,有人名叫黎觉予…“ 伴着钢琴声,星风装模做样地唱起来,把她身边那些小喽啰们都笑了出来。 因为她们现在,就是在练习意大利歌剧《图兰朵》第二幕,剧情正好是图兰朵设下三道谜题,为难求婚的王子们,回答不正确的王子就会被公主图兰朵残忍杀害的片段。 而星风刚刚改的歌词,不就是把自己当成高贵公主,把黎觉予说是将死的蠢货嘛… 听到星风改编歌词的学生,越想越觉得好笑,笑声也逐渐变大。喧闹声打断了钢琴声,逼得法国老师被迫停下弹奏,用教棍拍打桌面。 “大家认真点!你们今天状态很不好。” “我要找一个领唱,在前面带着你们…” 受老师数量影响,在学院练习声乐,只能通过“齐唱”的方式,就是多人共同练习单声部,而另外挑选领唱,则是一人负责单独的乐章或是乐句。 这个位置,通常都由班级内最优秀的同学担当。 闻言,星风便不再逗弄黎觉予。 只见她端起端庄仪态,整理衣领和裙摆,作势要走出去。 所以人都对星风的动作没有任何异议——因为过往挑选领唱,老师都会让星风出来。 久而久之,大家也就养成了“班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