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在经历什么超高难度的英语听力考试一样。 万幸的是,黎觉予多年在豪门察言观色下养成的本能,让她轻松、成功地度过了主人家我行我素的几个小时。 声乐课终于结束了。 在仔细辨认出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后,黎觉予面上虽无变化,实际心中却偷偷松了口气,赶紧站起来准备热毛巾和嗓子糖,准备带夫人离开声乐房。 却没想到夫人却不愿意走。 她稳如磐石地坐在坐垫上,双目紧闭平视前方,说:“我想听西洋音乐,你去,找一首喜悦、欢快点的外文歌曲,节奏不要太慢…” 这还是进入幻境后,夫人唯一发出的明确命令。 如果按刚刚哑谜式的玩法,打死黎觉予她都猜不到夫人要听什么歌。 她赶紧站起身来翻找唱片。 其间,琴房“吱——”地一声被拉开。 黎觉予忙中抽空回头看是谁,却听到夫人心有感应的一句问话:“将司,你怎么来了?” “嗯…忽然想听音乐了。” “奇怪,你不是最讨厌音乐这些娱乐玩意吗?” 原来是男主将司来了啊。 在这对母子对话期间,黎觉予已经从黑胶唱片中翻出歌剧《佩利亚斯与梅丽桑德》,放置在唱片机上。 如果没记错的话,第一幕剧情是王子遇上漂亮的迷路少女,两人相遇即相爱,配乐和唱腔都挺轻松、欢快的。 在吃片针的作用下,浪漫交响曲和一句话带了两三句“love”的歌词,从大喇叭中放出来。 黎觉予只顾着考虑夫人的命令,却完全忘了,她昨天误以为幻境是梦境,骗将司说两人是情人关系的事情。 等到她再次入座,才发现将司眼神飘忽不定,耳朵也莫名的通体发红。 “黎,你是学过唱歌、或者是笼统点说…你学过音乐吗?”夫人紧闭双目的脸,准确无误地朝黎觉予的方向转来,莫名给人一种紧张感。 学过吗? 黎觉予想不起了。 她曾经藏在放着水流的厕所里,偷偷学声乐,学过剧,但在十年如一日的豪门沉浮中,她也有些遗忘了最初的想法。 回忆拖慢了黎觉予回答的速度,可向来我行我素的物部夫人,压根没耐心等一个答案,而是强势地继续说:“你是知道学声乐的人不能受流行音乐的影响,所以才选了这首歌吗?” “佩利亚斯与梅丽桑德,可不是大街上随处能听到的音乐。” “而且这是你第一次陪同上课,却能在每个音节段落,准确判断出是曲终还是曲缓…作为一个女佣,你对音乐的了解程度超乎我想象。或者说,你对音乐很有灵性。”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黎觉予对音乐有灵性。 上辈子,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她们的夸奖大多围绕着:哄好爷爷,公司市值高产出,个人社会贡献带动企业股票…这些让人听了不仅心无波澜,还有点想笑的话。 而物部夫人这比起夸奖,更像是严肃训斥的话,却给了黎觉予一种幼儿园小孩被夸奖时最纯真的开心。 于是乎,在场另外两人…准确说是少爷看到的画面就是——向来沉默敬业的女佣黎觉予,在听完夫人对她音乐水平夸赞后,顿时双眼放出璀璨闪光,整个人都像被点亮一样,从灰扑扑的女佣变成亮晶晶的歌剧女王。 “是的,夫人,我很喜欢唱歌。”黎觉予说。 ——或许这个幻境,就是让她实现梦想的世界… ——或许她该忘掉继承人的种种,寻找过去的梦想。 彼时留声机里,流淌出美妙的华尔兹舞曲,大量丝滑的小提琴弦乐伴奏,就像暴风雨一样撩拨着她的心,使其产生怪异的激动。 得到肯定回答的夫人像是福尔摩斯破案成功一样,露出满意的微笑。 她拍拍手,对屋外的女仆总管说:“以后上课,仅黎觉予一人陪同即可。” 意思就是让黎觉予跟物部夫人一同上声乐课…向来殷勤伺候却没得到同等赏识的女仆总管气愤不已,可她除了运用上级职权,将黎觉予留在此处做清洁,自个则带夫人回房外,别无他法。 一时间,偌大的琴房只剩下将司和黎觉予两人。 如果说黎觉予听完母子对话后,还装作不知将司为何过来的话,那就未免太傻白甜了点。 能让平日不喜音乐的少爷特地过来,想必,是因为失忆情人一事吧。 一开始,她不知道这是幻境,完全是出于圆人设的目的戏弄将司。 而现在,她知道了。 那对方少爷的身份,就显得用处极大了…譬如,或许可以以此牟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