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book.com 许翠翠这才觉察自己闯了大祸,心中不由暗骂,该死的何以宁,竟然把这么烫的水拿给自己喝,她是成心想让自己出丑。 可是,她也只能默默的咽下这个哑巴亏,难道还能说,是水太烫了,水太烫也不该全部喷在饭桌上,按照顾家的规矩,打落了牙也得往肚子里咽。 眼见着形势对自己不利,许翠翠眼珠子一转,立刻捂住肚子,痛苦的呻吟,“哎哟。” 这一声哎哟,局势逆转。 顾老夫人第一个蹦了起来,紧接着就是顾中磊。 “翠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顾中磊紧张的抱着她,英俊的脸部线条抽搐在一起。 “是啊,是啊,哪里不舒服,快告诉妈。”顾老夫人也是一脸的担忧,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做出祈祷的姿势。 许翠翠眯着眼睛,表情痛苦,“肚子痛。” 说完,有意无意的看了何以宁一眼。 “一定是刚才吐水的时候抻到了。”顾老夫人把怨气转向一边的何以宁,“连杯水都倒不好,还能干什么?真是和你那个老子一样,又没用,脾气又臭。” 何以宁蹙眉,骂她也就算了,怎么连她的爸爸都带上了。 何以宁这次没有乖乖的低头挨训,而是眼光锐利的望着顾老夫人,一字字强调,“妈,别说我爸。” “呦,我还说不得了,这才说你一句,怎么,就要跟我动上手了?我说你爸怎么了,他就是个只会贪钱的老东西。”顾老夫人一张嘴,口不择言。 当儿媳妇的还敢跟婆婆顶嘴,她真当自己是顾家的少奶奶吗? “别说我爸。”何以宁再次重复,这次,她隐隐泛寒的目光竟然让顾老夫人打了一个寒噤。 好像她看到的不是平时那个温顺的任人宰割的何以宁,她的骨子其实流淌着野性的血液。 可她毕竟是久经沙场的女人,自然不会因为一个眼神就被吓到,正要再训何以宁几句,顾老爷子出声了,“别说了,还不赶紧看看翠翠怎么样,用不用去医院。” 众人于是七手八脚的照顾许翠翠。 何以宁冷漠的站在一旁,也不插手,许翠翠究竟有没有肚子疼,不会有人比她更清楚。 “小四媳妇,你不是医生吗?你去看看。”顾老爷子的语气不容置喙。 大家这才想起来,何以宁是医生,而且在当地的医院也是个小有名气的外科副主任。 英雄多寂寞 “小四媳妇,你不是医生吗?你去看看。舒虺璩丣”顾老爷子的语气不容置喙。 大家这才想起来,何以宁是医生,而且在当地的医院也是个小有名气的外科副主任。 何以宁心中冷笑,这个时候倒想起她是医生了。 许翠翠不是喜欢装吗?那自己就成全一下她吧,唱这么大的戏,过程不弄得跌宕起伏一些,对不起看戏的人。 于是,她上前两步,先是把了把她的经脉,又看了看她的瞳孔,面色凝重的说道:“快送医院,可能有流产的征兆。” 流产两个字立刻将许翠翠吓到脸色发白,她刚才只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才装肚子疼,难道真是动了胎气。 “中磊,快送我去医院,孩子不能有事。”许翠翠着急的哭了出来,顿时六神无主。 “好好,我们马上去。” 众人于是叫车的叫车,打电话的打电话,着急的着急,一顿午饭吃成了一锅粥。 目送着门外的车队快速的消失,何以宁回到餐桌前,饭菜已经不能吃了,还好厨房里有加菜,她端了一盘笋烧肉,自己悠闲的吃了起来。 “一家人都被你骗了,心情爽翻了吧?”顾念西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冷冷的嘲讽。 他穿了件宽松的蓝色毛衣,米白色长裤,将本就挺拔的身材衬托的更加修长,短发刚刚洗过,还带着些蓬松感,瞳仁是很深的琥珀色,通透却又仿佛深不见底。 他单手插着口袋,倚在楼梯的栏杆上,看着餐桌前的女人在大口的往嘴里拨饭。 她饿死鬼托生的,好像八百年没吃过饭似的,平时见她吃饭都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往嘴里塞,好像多文静淑雅,现在没人,倒露出本来面目了。 何以宁头也不抬,急着去夹一块红烧肉,中午只吃了一个夹馍,她好饿。 “何以宁,你聋了?”顾念西步下台阶气势汹汹的走过来。 何以宁急忙将几块肉放进碗里,端起碗就跑,边跑还边往嘴里塞饭,谁都别想抢她的饭碗。 顾念西看着她那护食的小样儿,脸上的怒气竟然消了一半儿,不知怎地,他竟对她凶不起来。 哪怕她把顾家的一家人都骗得团团转。 “何以宁,没人跟你抢,你给我坐下来好好吃。” 跑那么快,也不怕噎到。 何以宁摇着头,靠在角落里,一边吃饭一边警惕的看着他。 顾念西要去把她揪过来,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是部队打来的。 “四少,已按照您的吩咐扫除了‘灰’在本市的所有余党,还有一部分人秘密转移到了海外,他们的大部分财产也被转移了,我们追踪不到。” “我知道了,那个人的情况怎么样?” “还在监狱里呆着呢,听说判得无期。” “盯紧点,他不是普通的毒枭。”顾念西一向嚣张的表情突现一抹凝重,眼神中透露着某种奇异的光彩。 这是他最头疼最强大的对手,他也在他的手中惨败过,但是最后,他终于还是把他送了进去。 英雄多寂寞,少了那个人,他的生活好像一下子褪色了不少,想要活得激情,果然还是需要一两个强劲的对手。 何以宁,你是笨死的 何以宁已经吃完了饭,见他还在讲电话,于是背对着他,蹑手蹑脚的将碗筷放了回去,正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悄悄上楼,就听见顾念西在身后说:“何以宁,我饿了。舒虺璩丣” 人家吃饭的时候,他喊饱了,人家吃完了,他喊饿。 三岁小孩子大概也没这么喜怒无常吧? 他多大? 有三岁吗? “你陪我出去吃。”他从回廊上拿起车钥匙。 何以宁悲催的想,为什么是她? 他的那些小三小四五六七八九十jqka呢? 那么多女人围着他转,个个肯为他抛咪咪,洒热血的,他怎么就偏要最不顺眼的那个。 何以宁老大不乐意,但她也不敢反抗,只好不情不愿的跟在他后面。 他去车库取了台越野车,她要坐后面,他不满的嚷,“何以宁,你乌龟吗,只会缩。” 她坐到前面了,伸手去扯安全带,扯了一下没扯过来。 “何以宁,你笨得像猪。”他一边骂她,一边倾身过来,他突然离得这么近,青橄榄的味道好像是春天袭来的一缕风,短短的头发干干净净的呈现在她的眼皮下方,让她一时间四肢僵硬,呼吸困难。 他利落的抽出安全带替她扣上,没了,斜她一眼,“何以宁,你上辈子一定是笨死的。” 何以宁用手抓着安全带,心里嘟囔,连个没生命的物件也可以欺负她,她就是欠他的。 顾念西开着车左拐右拐,最后停在一个偏僻的弄堂里。 此时天边月已经明亮如盘,照着弄堂里窄湿的马路,两旁稀稀落落几个店铺,灯光懒洋洋的摇晃着。 顾念西将车停在路边,刚要推门下车,就见何以宁又跟安全带较上了劲,这次怎么打也打不开。 她真想说,顾念西,你这个豪华越野是山寨版的吧? “何以宁,你怎么还没笨死?” 顾念西一把打开她的手,轻松就解开了安全带,看她的目光明显带着一副你我智商不在一个档次上的轻蔑。 何以宁下了车,心里仍然有些郁郁的,恨顾念西,更恨那个安全带,抬头看到面前的小饭馆,立即不可思议的望着顾念西。 他堂堂大少爷会上这种饭店,门面不大,装修普通,就连里面的桌子都像是十多年没换过似的古旧。 墙上贴着手写的菜单,没什么特色菜,很简单的家常菜系。 在她的印象中,顾念西那不染人间烟火似的贵体是不可能沾染这种小饭馆的。 可他进来了,不但进来了还在靠窗的位置舒服的坐了下去,见她愣在门口便皱眉,“何以宁,你傻站着当招牌呢,过来。” 何以宁走了两步,正巧饭店的老板出来了,一个看上去已经六十多岁的老爷子,先是向她笑了笑,然后便跟顾念西打招呼,“四少,你来了。” 顾念西嗯了一声,连菜牌都没看便说:“招牌菜一样一份。” “好,马上去做。”老爷子转身笑呵呵的走了,对着厨房吩咐,“老婆子,四少的菜。” 何以宁在对面坐下来,好奇的四处打量,她要好好看看能让顾念西放下尊架的普通饭店有什么特色之处。 结果除了墙上挂着的一张全家福之外,这个店里的装修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八个菜的价值 何以宁在对面坐下来,好奇的四处打量,她要好好看看能让顾念西放下尊架的普通饭店有什么特色之处。舒虺璩丣 结果除了墙上挂着的一张全家福之外,这个店里的装修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全家福是一家三口的合影,其中那个站在一对老夫妻身后的年轻人有着一对高耸的剑眉,英气风扬,他穿着一身草绿色的军装,双手放在两位老人的肩膀上,对着镜头笑得阳光灿烂。 何以宁猜,这一定是他手下的兵吧,这家店是那个年轻大兵的父母开的,他过来吃饭是来撑场子的。 顾念西从进来就只说了刚才那一句话,然后便望着窗外,一言不发,他的侧颜立体深刻,好像是工匠精心雕琢的,此时在月光和灯光的双重晕染下,竟然隐隐透出一丝忧伤。 顾念西也会露出这种表情吗? 何以宁越发奇怪了。 也许是盯着他的时间太长,他终于感觉到了,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立刻变得凶狠起来,“你看我干什么?” 他脸上又没写着“闲人免看”,看他难道还犯法。 他痞痞一笑,更显得妖孽狂狷,“何以宁,我就这么帅吗?你都舍不得移开目光了。” 何以宁赶紧低下头,脸颊不自然的绯红。 顾念西,不要脸。 “上菜了。”刚才的老爷子端上一盘热气腾腾的香辣土匪肝放在桌子中间,笑着说:“四少,这是你最喜欢吃的菜。” 猪肝? 老爷子没搞错吧,顾念西从来不吃动物的内脏,他那嘴刁得很。 顾念西嗯了一声,却没有动筷,老爷子又去端另一盘菜。 店里没有客人,所以半个小时之后,八道菜便上齐了。 他一个人吃八个菜? 顾念西二话没说的端起饭碗,整个过程中,他只动了其中的一盘西红柿炒蛋,其它的菜,他根本没有碰,跟这里的老板老板娘也没有任何的交流,好像只是一个普通的顾客。 何以宁刚才吃得饱饱的,现在什么也吃不下,只能坐在一边枯等顾念西吃完。 也许是在部队养成的习惯,他吃饭很快,一碗米饭很快就见底了,吃完了,从口袋里掏出钱夹,数也没数的抽出一叠百元大钞往桌子上一放,起身就走。 何以宁心想,虽然有八个菜,但也没这么贵吧,不过钱也不是从她的口袋里拿的,她自然没意见。 “四少,慢走。”老两口一直送出店门,顾念西只是摆了摆手,然后快速跳上自己的车子。 何以宁总感觉他在压抑着什么,这样子的顾念西很奇怪。 车子开出去没多远,他打开了车窗,晚风灌进来,有点冷,何以宁想紧一下外套,突然发现外套没在身上。 “顾念西,我外套落在店里了。” “真麻烦。”他不耐的将车靠着路边停下来。 何以宁腹诽,又不是她想来,是谁非要拽着她来陪吃,现在倒嫌她麻烦了。 “还不快去拿?”他瞪她一眼。 他有点耐心会早逝吗? 何以宁只得小跑着回到刚才的店里。 还没等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呜咽声,刚才那对老夫妻正捧着墙上的那张全家福痛哭流涕。 买车 何以宁只得小跑着回到刚才的店里。舒虺璩丣 还没等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呜咽声,刚才那对老夫妻正捧着墙上的全家福痛哭流涕。 “阿正,四少又来看我们了,他点了你最爱吃的土匪肝,他还留了好多钱,你放心,我们现在过得很好,你在那边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别饿了渴了,我们一有空,就会到墓地给你烧些纸钱,阿正,爸妈想你啊,阿正,我们的儿子啊,你怎么就这样不声不响的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