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瞧见沈清过来,易青是有些不大相信的,马上又袖子擦擦眼睛,仔细观察,发现真的是她。神情全是惊愕和难以置信。 沈清没有理会她,径直回了屋子,打开食盒,拿出一包用荷叶密密实实包裹的卤烧jī,还有一包草绿色的糕点。 将这些都拆开后,食物的香味立刻就扑面而来,令她胃口大开,一边吃着,她一边盘算着该怎么收拾易青和甩开杨副总管。 下午的时辰,谢燃又在花园附近转悠,这会正在湖面的小舟,dàngdàng悠悠地斜躺在舟上,本是一番悠然美景,可他却是俊逸的眉间蹙着三分。 卫河正划着木浆,一言不发。 “真是无趣。” “今日属下遇见了沈姑娘,她似乎受了伤。”卫河忽然在他身旁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话。 谢燃把玩腰间玉佩的手指微微一顿,又满不在乎道:“那个沈姑娘?与我无关。” 只是骨节分明的手指却不再动,耳朵也似乎立了几分,全神贯注地倾听。 卫河本想将今下午的事情说出,顺便告诉他,自己还将侍卫所收缴的食物给了她。 但见王爷这般回答,就沉默了几息后,传来了一声,“哦,是属下记错了。” 谢燃心里无故地急躁了起来,“把注意力放在你应该操心的地方,还有要是知道什么就说出来,少卖关子,不要偷懒,快点划。” “是。”还是无趣的一声。 谢燃觉得他若是继续跟卫河呆在一起,以后估计要成为一个傻子。 “回岸上了。” “是。” “……” 回了岸上,进了院子里,换了一身衣袍,觉得心情终于畅意了不少。 “去唤筠音阁。”喝着茶,翘着腿的王爷说了一句。 “是。”身边候着的阿恒马上应了。 “没叫你,某人知道。”谢燃斜了一眼卫河。 “是。” 谢燃总觉得这卫河今天是存心作怪,给他添堵。 卫河前脚跨进院子,后脚院子里的姑娘就来了大半,掌事姑姑自然也被惊动了过来。 环视这一圈人,卫河没瞧见沈清在这儿,旁边有人与他搭话,他没回答,还是挺拔站在那儿。 “卫大人,可是有事?”掌事姑姑用眼神狠狠剜了一圈。 围圈的婢女们都纷纷散开了一会,这时候他终于在外边角落里瞧见了沈清。 “王爷命我来传唤筠音阁。” “是,奴婢一定好生准备。”近日来王爷传唤筠音阁的次数越来越多,频率也越来越高了,掌事姑姑自然也脸上有光。 传完指令后,卫河还是杵在那儿,没有走。 姑姑有些迷惑,偷偷觑了一眼,见卫大人正直视着她,呼吸都被吓停滞了一下。 卫河直视地盯着她,忽然又扭头向沈清那里瞟了几眼,又继续瞧着她。 她心里恍然开朗了几分,嘴角带了几丝意味不明的笑,“大人放下,奴婢,懂的。” 这一声‘懂的’,故意压低了嗓音,仿佛还透露了丝丝猥琐。 见她已经领会,卫河就转身走了。 “素云,易青,沈清……你们几人准备,待会去演奏。” “我?”沈清难以置信地回问道,她手受了伤,怎么可能去演奏。 下面的人,也是纷纷附和道:“就是,就是。”人群里满是不忿。 掌事姑姑冷眼瞧了下面一圈,“怎么以后还想去不?” 下面人都沉默,没法反驳,但都没好气地白了一眼沈清。 轻叹一声,沈清就跟着人去了辰王的院子,却是偷偷发现,这素云似乎十次有九次都能去。 进了里面,这次上首处的珠帘未曾散开,将上首通通显露了出来。 辰王穿着宝蓝色暗云纹衣袍,显得器宇轩昂,凌厉的眼眸,嘴角淡淡噙着笑。 乐手们瞧了,都红了脸庞。 在上方的谢燃终于在接近末尾处瞧见了那人,已是夏初的时节,沈清穿了袭水红色的纱裙,乐手们都是穿着统一的纱裙,只是沈清的腰肢纤细柔嫩,走路时如杨柳折腰,可让人盈盈一握。在人群中能够一眼识出。 掌事姑姑故意将易青安排在了沈清后面,许是担心易青捣乱,亦是其他。 走在前面的沈清,瞥见易青见了王爷,似乎神情激动,脚步也走得风快,都几乎与她紧密相挨。 趁着她眼睛偷偷向上瞟时,沈清不动声色地快速伸腿,这个动作很快,几乎只在一刹那,而且这会儿人都在走动,层层纱衣,谁也看不清。 果然,易青被成功绊倒,立马以狗吃屎的姿势倒在了大厅上。 听见了这‘咚’一声,大家纷纷伫立不动,转过身看发现了什么。 易青被摔懵了,一时间趴在地上,不知道该怎么办,脑袋也是紧紧埋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