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卿蜷缩在沙发上,瞄了一眼怒发冲冠的人,立即咳得天昏地暗。 “给老娘别装死,起来!” 岳悦一点不上当,她现在一看到沙发上装死的这人就来气,上前一脚踹上了她屁股,“不说明白,老娘现在就上演jīng武行,自己讨回公道!” 顾卿震耳欲聋的咳嗽声一顿,一个翻身坐起来:“哦,别冲动,我起来了。”→_→ “!!” 岳悦一口气堵在胸口,噎的她想出气都不能。于是,直接又上去一脚:“你给我说!” 顾卿一缩,躲开了。 显然这动作彻底点燃了岳悦的怒火,眼看着她已经开始撸袖子,顾小卿十分有颜色再不敢装模作样。 在人家快要发疯之前,恰好时机gāngān咳了两声,打断了岳悦的动作。 然后,貌似一脸无奈地道:“咳咳,那什么,我手机钥匙都丢你车上了。” 岳悦动作一楞,瞄了眼眼前这人坦dàng的模样,这倒是没说假。昨天她慌张地找人,也确实在车上看到顾卿的钥匙和手机,“那你不知道去公共电话亭打啊!” 看她神色有所缓和,顾卿慢慢吁出一口气。 不着痕迹地动了动,挪到离她更远了点的地方。顿了顿,眼眨都不眨地撒谎道:“这不是不记得你号嘛。” “……”说的好有道理,她竟无言以对。 岳跃以己度人地想了下,觉得完全说得通。她平常,也是让人直接打过来再存号码的。但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忿,她特么担惊受怕了一整晚,就为了这么个事?! “那,那你不知道打你自己的手机啊!” 顾卿淡定地眨巴了两下眼睛:“我手机的密码是用组数的代码方程式写的,我觉得以你的智商解不开……” 岳悦被噎住了。 她瞪着一脸淡漠的顾卿,说不出话来。既有种智商被如此藐视的愤恨,又有种无言以对的尴尬。眼眶瞪的目眦尽裂了老半天,不得不承认顾卿说的是事实。 然而她觉得更堵心了。 一巴掌呼在顾小卿头上:“你特么别得意,老娘心情不慡,必须打你一顿出气!” …… 时光荏苒,一转眼,到了学校快放假的时候。帝都大学建在北方,北方的冬天,冷的特别厉害。顾卿缩在被子里,怎么也睁不开眼睛。书桌上手机一直在响,若不是放的比较远必须得爬出被窝,她都能窝在里面躺一天。 顾卿怨念深重地爬过来,扒到了就想直接关机。可一瞄见上面闪烁不停的是“盛世美颜”四个字,麻溜地就接了电话:“喂,哥?” 傅离此时在校园北区的实验室,如果可以,他其实也不想打这个电话,但他的生理期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尴尬的时刻被顾卿撞见的太多,他已经完成了从死都不愿意被发现到犹豫着给顾卿打电话的心理转变。果然虱子多了不怕痒么? 不过,电话接通了,清晰地听见顾卿的声音,傅离又有点开不了口。 握着手机的指节都发白了,沉默许久,他放弃挣扎:“嗯,是我。” 一直没听到回答,顾卿还以为信号不好听不到声音呢。裹了件大衣,直接开了阳台站到外面听电话。 为了让信号更清楚点,这寒风凛冽的,她真是够拼:“怎么了?” 便宜哥哥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能想起给她打电话,那必定是没办法。 “……” 又是沉默。 “哎?喂喂喂,”顾卿连忙把手机拿下来看了看,页面显示还在通话中,有点奇怪地嘀咕了一句,“信号这么差?怎么又没声音了?” 正准备挂了拨回去,就听里面傅离开了口。 他似乎难以启齿,话说的含含糊糊的:“顾卿,你,你帮我拿个东西,直接送来实验室……” “啊?”风太大,顾卿没听清楚,扯着嗓子问,“哥哥,你说啥?” 傅离声音一顿,心里猜测顾卿是不是故意的,咬牙切齿地又重复了一遍。 这回顾卿听清楚了。 拿东西啊…… “拿什么?” 傅离:“……” “哎?又断线了?”顾*直女*卿咋咋呼呼的,一点没体会到纯情处男那难以启齿的羞she,“哥哥,你倒是说啊,要给你拿什么啊?” 傅离:……滚! …… 哦,拿姨夫巾哦。→_→ 虽然才经历过一次,顾卿已经淡定了。 听着手机里被挂断的‘嘟嘟’声,恨不得被封印在chuáng上的顾小卿同志二话没说,利落地起chuáng去给傅离送东西。 傅离恶狠狠地盯着被他‘啪’一下放实验台的手机,耳尖羞的通红。他身上还套着早上才换的白大褂,衣服洁白如新,然而衣摆处已经沾到了一点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