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傅离的规矩,绕开杵着的便宜哥哥,从玄关处的鞋柜上抽.出一双女式拖鞋。(唔,是她以前买的。)自觉地脱了鞋换上,沧桑道:“唉,让人揍了呗。” 傅离:“……” 看了眼被噎着的哥哥,顾卿心里松了口气。不问就好,往事何必再提? 于是,她跟在自己寝一样,穿过了玄关,登堂入室。 顾卿回了句话就没再多说了,傅离倒是微微皱了眉。跟在她身后进来,傅离拢了拢微微敞开了点的睡衣,直接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目光沉沉地盯着顾卿脸上的红肿看了一会儿,眼里戾气一闪而逝:“到底怎么回事?” 他傅离的妹妹,谁这么大胆子敢动! 顾卿不小心碰到自己脸,嘶嘶地叫起来。然而她完全不想告诉便宜哥哥,她看热闹被人揍了的这件事。→_→ 也不管傅离什么眼神,顾卿扛着脸皮只往沙发上一趟,捂着肚子就来回地滚:“哥哥啊,你这儿还有吃的没?我晚上没吃饭,快饿死了……” 傅离一看她这样,就知道没打多狠。 他没好气地白她一眼,嫌弃道:“吃什么吃?先上药!” 顾卿滚动的动作一顿,听话地坐起来。 傅离看她蠢爆了的遮掩,真是嫌弃死她了。也懒得多说什么,起身去拿医药箱。傅家的传统,家里常年自备医药箱。 放下医药箱,长指一勾,勾开箱子顶上的两个铁扣将其摊开。他拿出一盒棉签,又低着头在里面翻看着擦拭伤口的药水。 傅离头也不抬,声音冷冷淡淡又问她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顾卿本还想一言带过,瞥见他脸色不太友善,心里惴惴。但出于她那点微妙的羞耻心,就犹豫着没有开口。 傅离一个眼神扫过来,顾卿萎了。 憋了半晌,顾卿丧气,想着反正她在便宜哥哥这里也没什么形象可言。左右都被当流氓这么多年,那方面的糗事多一点少一点好像没差什么? 于是,她自bào自弃地把事情原委都给jiāo代了。 傅离翻弄药箱的手一顿,一直安静地垂着的鸦青色浓睫,几不可见地抖了下。他将刚刚捏在手里的一个褐色瓶子往药箱里一放,缓缓站起身来。 顾卿不明所以,抬脸看他。 傅离没说话,就见他直接转身回了卧室,取了一个250ml的封口玻璃瓶出来。 顾小卿同志眨巴着眼睛看他来回走动。傅离全程无视了她,慢条斯理地又坐回原位。 修长的手套着一双薄如蝉翼的胶质手套,傅离又从医药箱里拿了个5ml的玻璃器皿,拧开那瓶子倒了一点进去。 然后,他拿着器皿和棉签,坐到顾卿的身边。 顾卿:哎? 傅离也不说话,一手捏住顾小卿的下巴,另一只手拿着沾水的棉签,往她脸上擦…… “嗷嗷嗷!” 毫无防备的顾卿,猝不及防地被那变态痛的触觉给刺激得一下子蹦了起来! 她揪着一张窝瓜脸,扯开嗓子就嚎:“卧槽!痛痛痛啊啊啊!!!” 傅离眼里寒光一闪,根本不理她。 冷酷无情的他,长手一伸,按住痛的就要bào走的顾小卿同志两只抖个不停的胳膊,两长腿一开,利落地将她两只腿给夹在了腿中间。施bào的手,擦的更凶狠了! 顾卿发誓,她特么都看到便宜哥哥眼底的凶光了! “你用的是个什么东西?!”死扭扭不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连绵不断,刺激的顾小卿眼泪哗啦啦地流。 霎时间,她的眼前一片朦胧。顾卿看着隔着这一片朦胧像雨像雾又像风的便宜哥哥,声音脆弱像打碎的玻璃:“哥哥啊~~你用的什么东西?” “……真的好痛啊啊啊啊!” 傅离手上的动作不停,甚至又加快了频率,残bào地一下一下地擦着顾卿的脸。那酸慡的疼痛,刺激的顾小卿同志,泪腺都要废了! 半晌,他闲闲道:“哦,家里碘酒用完了,这是我自己配的医用药水。” 顾卿仰头看他,吸了吸鼻子:“这药水可靠么……” 傅离冷冷地“嗯”了声。 “那怎么这么痛!!!”顾卿悲愤。 傅离动作一顿,冷冷地盯着她,“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 顾卿矫情的表情一僵,立即摇头:“没,怎么会?哥哥你最棒了。” 傅离冷笑,突然丢了手上的棉签,抽.出了医用消毒棉。 然后,慢条斯理地往盛满药水的玻璃器皿里一丢,捏起来就一大片地往顾卿脸上糊。 那滋味,痛不欲生!! 傅离眼眨都不眨地看着痛的打哆嗦的顾卿,淡淡道:“放心,效果比外面卖的qiáng10.38倍。唔,就是有点副作用。” “哎?”副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