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便宜哥哥神情变的更森冷,甚至渐渐神经质了起来。顾卿连忙推开手边的一间房的房门,扯着他进去,便一把将他推坐在了地上。 傅离被拖的一惊,克制着挣扎起来,只是挣了好久,没挣开。 顾卿力气大的出奇,单手压着他的肩膀,一手锲而不舍地按住他的头,开始摸小狗一样地抚摸着他的头发。 顾卿蹲在他面前,手轻轻地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 慢慢的,傅离就安静了下来。 无声地抚摸了许久,傅离也安安静静地垂着眼帘坐着,之前紧绷又焦躁的情绪,似乎得到了缓解。 两人之间,突然见面的生疏,似乎因这么一个动作消了。 顾卿柔声问道:“哥,哥?你是不是太累了啊?jīng神有些不好呢……” 傅离垂着眼帘,没说话。 他的脑袋乖乖巧巧地低着,宽阔的肩膀颓颓地搭拢着。 他最近,确实很累了。 这周他一直在赶实验,已经四天没有合过眼。回来了也只在飞机上睡了四个小时,高qiáng度的劳累,神经真的崩到了极限。 窗外的天色渐渐黑沉了下来,映着若有似无的星光,长廊上的灯火都亮了。屋外的喧嚣已起,房间里还很安静。 顾卿蹲在地上一会儿,小腿都有些麻了,却没有起身。 傅离一只手的长指按了按太阳xué,眉心控制不住地跳了起来。 顾卿还在轻轻抚着他的头,由着傅离的脑袋抵在自己的小腿。他一直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长而密的眼睫一直不住地轻颤,扰的顾卿小腿痒痒的。 沉默了半晌,傅离的情绪沉淀了。狭长的眸子里,懊恼一闪而逝。 不过这种场面他经历了三四次,早已习惯。傅离缓缓抬起脸,抵着顾卿小腿的额头离开,面上已经恢复了淡漠矜持的模样。 顾卿挠了挠被他长睫蹭的痒痒的小腿,眨巴了两下眼睛看他。 傅离抿着嘴,冷淡道:“抱歉……我可能,有些不舒服。” 顾卿一愣。 然后反应过来:“……哦,那你需要睡一下吗?” 傅离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起了身,抬腿两步走过去不远处的沙发坐下。 他一腿伸着,一腿半支着,整个人疲惫地靠着沙发靠椅。一只手缓缓解开了领口的扣子,另一只手单手盖在自己脸上:“不必,我静一静,晚点会下去。” 顾卿小腿蹲的像是无数针在扎,麻的不行。她动了动脚丫子,身子站直了:“……好吧,那我先下去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顾卿下来的时候,大厅里已经满了。 顾氏集团的人都在,王叔给安排了一个区域供他们休息。毕竟一会儿顾氏的经营权要jiāo接,他们这些人都要求在场的。定点了一个专用的休息区,到时候也方便找人。 王婶早就在招待客人了。 此时,她正与一个高胖的中年女人聊得热切。余光看见顾卿从二楼下来,连忙向她招了手:“小姐。” 顾卿点了下头便过来了。 中年女人身量挺高,离得近了看才知道,她不是胖而是肌肉壮硕。鼓鼓的肌肉蕴含着力量,所以看着比一般女性要粗了很多。年纪应该快五十了,粗眉虎眼的,面容十分的正派。大概寻常思索很多,眉心有三道较深的皱痕,不过,整体jīng神是昂扬饱满的,看着很严肃。 她一看到顾卿便伸出了右手:“顾小姐幸会。” 动作gān脆,带着军人特有的利落。 顾卿眼神一闪,微笑着上前与她握了手,也道了声“幸会”。 原来这位,是W市的警察总局的局长。姓邵,邵敏,是傅家的世jiāo。 邵敏虽然与傅家jiāo好,与顾卿的母亲却是没有什么jiāo情的。 这几年顾卿生日,王叔都有给她发请帖,让她带着独子过来,但都被她推了。这次,还是王婶亲自去邵家请她,说了要她帮忙坐镇,邵敏才勉qiáng过来的。 事实上,邵敏对顾卿的印象不是很好。四年前,顾卿小小年纪因传播yín.秽文化被带进局子这件事,可是在她这里挂过号的。 (顾卿:……呵呵。) 这是邵敏第一次见到顾卿本人,老实说,她很惊讶。 天生的风流相貌,眼神却十分清正。她家晨晨一直站在旁边,也没见顾卿小姑娘的眼睛往他身上瞟 ,一身沉稳从容的气度。听说几年前还以全国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了帝都大学? 唔,是个好姑娘。 邵敏看着顾卿,突然心念一动,微微眯着眼温和地笑了。她家晨晨自小到大都没什么同龄人朋友,这顾卿小姑娘,似乎是个很好的伙伴儿。 于是,邵敏将隐在她身后的宝贝儿子推了出来:“这是小儿邵晨,性格有些害羞,顾小姐以后多带着他玩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