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浮起十分的同情与怜惜来,这世上还有和他一样的可怜人。liangxyz.com 皇宫巍峨沉肃,丰离抱着元初寒大步的朝着城瓮走去,他步伐很大,抱着元初寒,很是沉稳。 华贵的衣襟上都是血,元初寒的脸埋在他胸前,一副要死了的模样。 几个护卫随行在后,路遇的宫人尽数匍匐跪地。 直达停在城瓮的马车,丰离踏着马凳直接抱着元初寒进入马车。护卫架着马车,快速的离开。 走进马车,丰离便直接将怀里的人儿扔了。 “哎呀,做戏就做全嘛,扔我干嘛?”躺在车厢里,元初寒从袖子里抽出两根银针来。稳准的隔着衣服扎在自己的胸口和耳后,打穴精准,岂是一日之功。 丰离坐在那儿,满衣襟的血,俊美的脸庞没任何表情,孤寒冷漠。 拔掉针,元初寒脸上层层叠叠的红疮以可见的速度消下去,整个人瞬间满血复活,翻身坐了起来。 抹掉下巴上的血,元初寒抚了抚胸口,“吐血这活还真不是人做的,喉咙好痛。” 丰离一动不动,而且身体还有点僵硬,呼吸之间带着衣襟上的血味儿,就好像刀子一般,在刮着他的胸肺。 “那个太后也想挟持我做人质,看起来,和摄政王大人是敌人啊。我还真是抢手,摄政王大人可得好好保护我。若是我被太后挟持了,你的筹码可就没了。”虽然是人质,但就目前来说,她还是很安全的。 丰离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若有下次,你可以换个发病的方式。” 扬眉,元初寒的小脸儿已经白皙如初了,眉眼弯弯一笑,恍若朝阳般灿烂,马车里的光线似乎都跟着明亮了几分。 “实在抱歉,吐了摄政王大人满身的血。不过这样才逼真啊,像我这种‘病’,发作的症状的确是吐血啊。”做戏当然得做真实的才行。 “还真有这种病。”看她那小脸儿,象牙般白皙,活力四射,很难想象刚刚她还呕血来着。 “当然,那个太医说的没错。太医院的太医,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这种疑难的病症也见过。”捏着喉咙,她恍若评价猪肉一般随意道。 丰离看着她,幽深如寒潭似的眼眸打从她的脸颊上滑下,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红疮爆开,会传染给他人。” “我这红疮是假的,凝聚在皮肤下的只是我的血。摄政王大人害怕了?演戏演得自己都信了。”只是演戏而已。 ☆、015、一句元宝 马车离开了皇宫,虽然看不见外面,可是通过声音就听得出来。 在宫里时,马车行走时都带着回音。而离开皇宫之后,不止听不见回音,喧嚣的声音也传进了耳朵,一种回到人间的感觉霎时袭来,这心里也突然舒畅了起来。 “这太后娘娘果然不是个一般的女人,能够面不改色的和摄政王大人针锋相对。王爷大人,太后娘娘是您的大敌么?”支起一条腿,手肘垫在膝盖上,然后用手托着腮,元初寒笑眯眯的,如同一朵花。 “一个女人能搅起什么风雨来,国丈府势力盘根错节,那才是大敌。”丰离冷淡的回答,听起来是不屑,可也看得出,那国丈府的确是他的敌人。 睁大眼睛,元初寒看向丰离,“国丈府?没听过。”她从来没刻意打听过这个朝代的大人物,就是丰离,也是在郴州时无意听郑王提起时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有摄政王。 丰离看了她一眼,“没听过国丈府,小神仙还真是不问世事。” “摄政王大人,您别再说小神仙这三个字行么?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都是带着敬仰的,可是从王爷大人您嘴里说出来,听起来就是讽刺。”几不可微的皱眉,元初寒很不喜欢他的语气。她的秘密被他拆穿就已经很气不过了,他总是用那种语气说小神仙,听起来就是在炫耀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 “你的每一句摄政王大人,王爷大人,难道不是讽刺?”看着她,面色无波,幽深的眼眸也没任何波澜起伏,可看起来就是有那么几分瘆人,压得人无意识的消弱了呼吸。 “是么?可是我心里绝对是敬仰之意啊。摄政王大人天下无双,今生能得见王爷大人,真是小女子三生有幸。”睁着眼睛说瞎话,说的极为溜道。 淡淡的看着她,半晌后丰离收回视线,“说假话时不要咬牙切齿。” 一诧,元初寒抬手捏了捏两侧的颌骨,“多谢摄政王大人指教。” 丰离没理会她,俊美的脸庞冷漠如寒,可见不想搭理假惺惺的她。 元初寒却不甚在意,反正从第一眼见到丰离时,他就一直是这样冷着脸的。满身孤绝寒凛,似乎能把人吓死。 开始时,她是有些忌惮的,不过她现在是重要人质,知道自己暂时的作用,所以也就不怕了。反正,丰离也不会把她怎么样。 “太后想要我,那么也就是说,要我的也是国丈府了。摄政王大人和国丈府,到底哪两方势力更强呢?我这个人质啊,看来得好好观望观望才行。”眉眼弯弯如同新月,元初寒故意逗闷子。 “看来你还是想嫁给皇上。”丰离看也未看她,坐在那里稳定如山。 “难不成,摄政王大人有法子能不让我嫁给皇上?王爷大人会帮我?”意外收获啊,要是丰离能点头答应,她最大的难题就解决了。 丰离看了她一眼,没给回答,不过那眼睛里却是另有深意。 元初寒琢磨着,蓦地一笑,“为了不给小屁孩儿做媳妇儿,看来我也只能做摄政王大人的人质了。王爷大人能保小女子我顺风顺水,小女子也得拿出点诚意才行。像前几天那种‘为虎作伥’的事情啊,我可以再帮王爷大人做几次。” 丰离脸色微冷,扫了她一眼,那眼神颇具压力。 元初寒不以为杵,依旧笑眯眯的,眉目生花。 “小皇上呢,真是个小孩儿,个子还没有我高。那么大的小人儿就得娶媳妇儿,简直是祸害幼苗。我那时听我家老头说,小皇上不止早早的就定下了我做皇妃,连皇后的人选都已经定好了。”看着丰离,这些事情他定然是最了解的。 “皇后之位确实早已定下了,梅家的外孙女,也是皇上的表姐。”丰离给她解惑,尽管那面色依旧冷淡。 “梅家?就是国丈府喽!未来的皇后是他们自家人,这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所以,就算是她做了皇妃,那也是外人。细数,太后,皇后,后宫中最有权势的女人都是梅家的,她若进宫,那可惨了。 看向丰离,元初寒的眼睛亮晶晶,“摄政王大人,您若是和国丈府火拼的话,谁胜算大啊。” “你又打的什么主意?套问出谁的胜算大,就要立即倒戈么。”丰离有几分不耐,她若是真的这么打算的话,也不可能光明正大的问。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是没事儿闲的,磨牙玩儿呢。 “也可能呀。”单手托着腮,元初寒兴致盎然。 丰离干脆闭上眼睛,不听她唠叨。呼吸之间带着衣襟上的血味儿,已经让他很是不耐了。 元初寒见他不理自己,撇撇嘴,随后靠在车壁上把发间的一根金钗拿下来。 那根金钗没任何的坠饰物,很是普通,打磨的极薄,里面是镂空的。 拧开顶端的珍珠,里面是几十根的细长银针,这是她近来研究出来的。因为卷镇未必能时时带在身上,而这金钗,却是走到哪里都能带着。往后她要多多的造出两样这东西来,简直太方便了。 马车在宽敞的街巷中前行,很快的进入王府大门,今日的一场做戏圆满完成。 马车缓缓停下,元初寒看也未看丰离,直接起身走了出去。 从车辕上跳下去,她头也不回的往自己居住的小院儿走,虽然没有走遍这王府,可自己住在什么地方她可是清楚的很。 刚走出去两步,身后传来丰离的声音,成功的让她停住了脚步。 “元宝。” 元宝?他居然叫她元宝? 这名字是郑王专属,那老头这么叫她,是因为极其的宠爱她。觉得叫名字都不足以表现出他的喜爱,所以就宝啊宝的叫。 定在那里两秒,元初寒有片刻的心跳失速。 慢慢转过身,还未看到那个叫她的人,一件衣服兜头砸下来,罩在她头上,挡住了她的视线。 “把衣服上你吐得血洗干净。”冷漠孤绝的声音响起,让元初寒失速的心跳霎时恢复平静。 一把扯掉头上的衣服,视线当中,那个挺拔中透着寒凛的身影已经走远了。 拎着那华丽的外袍,元初寒皱眉看了看,衣襟上一大片干涸的血迹,她确实吐了很多啊! ☆、016、为虎作伥 看着元初寒完好无损的回来,香附也松了一口气。 自从元初寒离开后她就心惊胆战的,生怕最后回来的会是丰离一个人,而元初寒则陷在宫中出不来了。 “小姐,你手里拿的、、、好像是王爷的衣服吧。”跟着元初寒走回房间,香附盯着她手里的衣服,是丰离总穿的暗色,而且布料上乘,滚着金边,立即知道衣服的主人是谁了。 “嗯,就是那位摄政王大人的。香附,拿去洗洗,上面都是血,那位王爷大人嫌弃的不得了。”走进房间,甩手扔到椅子上,元初寒转身一屁股坐到窗边的软榻上,才感觉有些疲累。 香附拿起衣服翻了翻,果然看到衣襟上有血。思量半晌,随后看向元初寒,“小姐,情况很危急么?使得你都放出了吐血的大招儿来了。” “是啊,那个太后想把我留在宫里做人质。虽然在这里也是人质,但相信我,在这里做人质肯定比在宫里做人质要幸福。那个小皇上啊,个子还没我高,稚气未脱。那个太后呢,啧啧,不一般的女人,敢和丰离针锋相对。反正啊,那是个进去就出不来的地方,远离为妙,我情愿在这里做人质。”纤白的手指敲击在软榻扶手上,元初寒微微眯着眼睛说着。 “小姐现在觉得,王爷是安全的喽?”香附倒是觉得,元初寒对丰离的品评好像变了些。 “当然不是了,只是相对皇宫来说,他危险性更低一些。”睁开眼睛,元初寒立即否认,而且心里也确实这么想的。 香附点点头,然后拿起丰离的那件外袍打算这就去清洗。 “诶,香附,把衣服拿来吧,不用洗了。”他说洗就洗?堂堂摄政王,衣服无数,又不是只有这一件。 “不洗了?”香附再次问道。 “不洗了。”起身走过去,将衣服夺过来,衣服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儿,说不清是什么香味儿,但是挺好闻的。 是夜,主仆俩用过晚餐,洗漱后同坐在床上说话。 香附还是有些战兢兢,这不是自己的地盘儿,又是以人质的身份被‘关押’在这里,总是不能放下心来。 “自从来到了这儿,咱们就没和外界有过任何的联系,甚至都没有咱家的人来过。老爷很担心小姐,但是却没办法派人来看看,这王府啊,真是个囚笼。”香附抱着被子,小声的说着。 元初寒靠着枕头,长发散在肩头,象牙般白皙的小脸儿娇俏精致,“也不能这么说,或许是老头刻意的没派人过来。这帝都不比郴州,到处都是眼睛。他本就刻意的低调,低调了一辈子了,这个节骨眼也不会张扬的。” 香附不解,但仍旧选择相信元初寒,“或许小姐说的是对的,奴婢过于担心了。” “行了你这丫头,我不会让你有事儿的。”笑起来,整张小脸儿恍若生花。 香附吐吐舌头,卷着自己的发丝,“奴婢相信小姐。” “快去睡吧,我也要睡了。今天演戏演的有点大,呕血呕的我喉咙痛,我也要休息了。”捏了捏喉咙,的确有点疼。 香附点点头,穿上鞋子离开,顺便熄了房间的烛火。 回了摄政王府,身份又回归到了人质,不过元初寒更喜欢这种宁静。 距离那天进宫已经过去四天了,这四天,她没见过丰离,更没有人来传过丰离的话,可见暂时用不着她这人质。用不着她帮着‘为虎作伥’,也更用不着她出场演戏。 小院成了她的地方,平滑干净的石砖上晾晒着她从旁边竹林里挖出来的草药。尽管都是一些寻常的草药,可也算是一种乐趣。 直接席地而坐,元初寒挑拣着半干的药材,挑出比较不错的,然后放在一起接着晾晒。 品相不太好的呢,就扔到一边,这样折腾来折腾去的,纯属消磨时间。 蓦地,一阵急急的脚步声传来,在快速的接近她的小院,而且,不止一个人。 抬头,看着院门口,下一刻,四个护卫抬着一个黑衣人走进小院。 “郡主,他受了重伤,请您医治。”四个护卫抬着那个黑衣人放置在干净的地面上,那人眼睛紧闭,黑衣上都是血。 站起身,元初寒扬起眉尾,分别看了那四个人一眼,“摄政王大人要你们送来的?” “回郡主,的确是王爷命我等送来的。还请郡主尽快医治,齐杨他已经不行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