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六公主是出名的小可怜,而白妙则是京中闻名的才女。 "要是真能错手杀人,那你也白在小白和小黑手底下学这么多年了。"苏靳轻飘飘的看了小丫头一眼,虽然他人不在京城,但是也知道她练得好身手,如今小黑教起她来都已经显得有些吃力了。 栗夏不置可否。 又听见苏靳带着几分疑惑的开口:"不觉得你舅舅利用你让你觉着心寒?" 栗夏正对着伤口慢慢chui气,闻言直起身子看了苏靳一眼。 "有什么好心寒的。"这是她在今天第一次盯着苏靳看了超过三秒钟。 苏靳非常清楚的看见,小丫头褪去小时候那huánghuáng瘦瘦的样子,如今有着红润的气色,坚定清晰的眼神,她笑起来嘴角有小小的涡,似阳光酿出的酒,带着妖术一般的蛊惑人。 "他纵容了我这么多年,也不是他的义务,这会儿讨点回去又怎么了?"栗夏摸了摸自己的发梢,"就算是要我背锅的人是我娘亲,我顶多会有点委屈,但不会心寒。" 父母已经给了她一条命了,哪个就说父母非要对自己孩子掏心掏肺了? 人人都是独立的个体。 况且怀帝已经对她够好的了,如果说为了这一次的事情,就说什么对怀帝心寒,再也不相信亲情的屁话,那才是真真切切的一朵小白莲,自己什么都不用做,别人不对你好就活该挨你冷眼了? "他照顾了我这么多年,我从来没回报过他,反而一天到晚的闯祸,要让他给我善后。"栗夏说道后面自己都有些尴尬,"还趁着他觉得愧疚在这里作天作地,唉!" 她半真半假的叹了一口气。 苏靳倒是听得很想笑,"既然这样,那你就安生些。" 他眼底带着浅色的光,常年握笔的手十指纤长,拿书的样子都分外的赏心悦目。 "今天下午我要出去一趟,晚上回来等我吃饭。"苏靳扭头看她,从一旁拿出一些纸笔。 "你要出去啊?"栗夏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好的好的,我肯定乖乖的。" 她就像是一个即将被偷食的小仓鼠一样躁动不安,东看看西戳戳的。 苏靳温柔一笑,将自己手上的纸和笔递上去,"正好,我许久不曾考过你的课业了,来默写一下兵法三十六计,顺带看看你如今的字练得怎么样了!" 栗夏脸上的笑容完全的绷不住了。 也多亏的苏靳,那些个新来的倒霉蛋世家公子小姐们才能在第一次到少管狱之后勉qiáng的歇口气。 十人坐在大通房里,说是大通房,其实还是男女隔开的,算是两间大通房,各带一个洗澡的地方。 "这都什么鬼地方啊。" 侍郎家的小姐任诗揪住了自己的手帕,"咱们以后可都不能在庆阳手底下讨生活吧?" 刚刚看见门口的血掌印时其实他们就已经吓坏了。 在怎么横行霸道,都是半大的孩子。 就是因为平日里没人制得住他们,所以才有恃无恐。 这鬼地方一呼三不应的,简直连个大气都不敢喘。 "白冲,你和庆阳是一伙儿的吧?"任诗也算是个有头脑的,顿时就想把白冲给孤立起来。 白冲长得魁梧,眼神也凶狠,最讨厌娘们儿唧唧的。 一个眼光扫过去,任诗就讪讪的不敢说话,等反应过来,又给自己往日里说的好的几个女孩使劲儿眨眼睛。 只可惜还没等她和别人通完气儿,大睡房的们就被推开,红衣小姑娘笑眯眯的揉着自己的手,腰间鞭子锋利,乐呵呵的看着他们。 "呦,都在呢?挺齐啊?" 十人唰的一下就从位置上站起来,在透亮的光珠下,一个个的脸色都十分jing彩。 "别这么害怕嘛!"栗夏笑眯眯的把门给关上,挑了个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来。 "来来,以后大家都要在这里劳动改造了,我自我介绍一下……需要吗?" 众人齐刷刷的摇头。 白冲乐呵呵的走到栗夏的身边。 "栗子,我可是自愿跟进来的,你可别在这种小破地方被欺负了,不然我妹都该担心了!" 白妙欠着栗夏的人情,要不是白冲拦住,她都想自己进来少管狱陪着栗夏了。 "恩。"栗夏点点头,"知道你仗义。" 她随口应付了一句,又转头,笑眯眯的盯着面前的众人,"你们比我晚来,有些规矩你们怕是也不知道。" "咱们这地方,可不是大狱,每日都有每日的任务,比如说耕种,女红,你挑你拿手的来,完不成的就要拉长在这里的时间,咱们是一波一波的,我就和你们绑定在一块儿了,也就是说,不管做多做少,咱们是一个整体,要拿的是总数。" "什么时候做完了,什么时候就能出去。" "凭什么要让我们做这些东西。"任诗第一个就不答应,"你又凭什么命令我们。" 大概是觉得这边人多,任诗倒是也不怕了,"我们九个人,难不成都要听你的?不就是完成派下来的任务嘛,我们几个都是从小金尊玉贵的长大的,庆阳郡主小时候流落在外,怕是gān惯了的吧?这种事情jiāo给你怕才是最合适不过的。" 她仰着脖子,恰恰不巧,是栗夏最讨厌的姿势。 盯着面前这个眼神挑衅的丫头,栗夏温柔抚摸腰间的长鞭,笑了! 皇宫书房里。 没了栗夏和一小帮惹是生非的小混蛋的日子简直不要太清闲,怀帝舒畅的喝茶叹气。 只是还没等他舒服多久,那个总是报忧不报喜的小太监又一个猛子冲进来。 "陛下,陛下不好了,少管狱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你们发现没。 其实……少管狱就是‘皇家技校’的雏形,哈哈哈哈哈哈! 不过一个是高奢版,一个是山寨版 第48章 一个缠字 怀帝一口茶水险些没噎死自己。 "少管狱怎么了?"他放下手上的茶杯。 "听守卫说里头的人吵起来了, 侍郎家的小姐带头针对庆阳郡主,结果被郡主……吊起来了!" 真的是吊起来, 几下就gān翻了那几个‘清高’无比的男孩,剩下的女孩儿倒是也没怎么样,只是挑事儿的任诗被栗夏结结实实的找来了麻绳捆起来,好好的吊在小院外面的大榕树上给她dàng了两下秋千。 吓得任诗哭爹喊娘。 "针对庆阳?" 怀帝瞪大眼睛, "任家的小丫头够胆子。" 就是可惜了,有胆子, 没脑子! "为什么针对庆阳?"怀帝一向来了解自己的这个外甥女,喜欢她的那便是从骨子里的情义,不喜欢她的, 也是恨到了骨子了。 没想到这次这么倒霉, 进去十个,九个都不喜欢她啊? "据说是不愿意gān活儿。"小太监还是了解的相当全面的, "任小姐说,庆阳郡主怕是在流落在外几年,gān惯了这些事情,她们金尊玉贵的,不能gān这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