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管狱可和‘罚狱’不同,那里头的都不是什么平民或者是死囚,那都是平常罚狱里不敢接的,家中大势未去的公子哥儿和小姐们。 算是一个处理好或者不好都会得罪人的职务。 苏靳有大好前途,简直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怀帝眼睛眯了眯,许久后,挥了挥手,"准了。" 当所有人从书房里出来之后,都觉得心里挺不得劲儿的。 感觉仿佛心中有挺重要的事情被自己给遗忘了。 "哎,老苏你等等。" 一个声音从苏海的后方传来,他回头一瞅,原来是往日里最喜欢拉着他下棋的礼部尚书盛明鼎。 盛明鼎鬼鬼祟祟的看了下四周。 "我说你今儿个是怎么回事?一向来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怎么今日还站庆阳郡主那儿去了?" 他有些不解,难不成庆阳郡主还和他有jiāo情不成。 苏海一听这个,眼睛就得意的眯了起来。 "你们还是不懂圣心啊!"他摇头晃脑的嘀咕了两声,"老伙计,我且问你,今日陛下为何要找我们都过来书房谈事?" "啊?陛下当然是……" 盛明鼎瞪大眼睛,说到一半却也突然什么都说不下去了。 "怎么样?"苏海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盛明鼎,"其实陛下就没说出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来,他召来我们,不是为了商议事情的,就是为了叫我们看看!" "看什么?"盛明鼎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但是嘴上还是习惯性的先问了出来。 苏海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到底忍不住为那位好运的庆阳郡主啧啧感慨了两声。 "他是让我们明白,就算他下旨将庆阳郡主放到少管狱里头去了,但是她背后还是站着这般多的靠山。"他回头看着一栋栋器宇轩昂的宫室,"为了堵住番邦人的嘴,可能接下来一段时间,他都不会给庆阳郡主好脸色,但陛下这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了我们,她的外甥女,想骂想关都可以,但是……" 旁人就不行了。 这还是聪明点的人或许能看出来,至于那些笨点的,哪怕看不出,如今太后公主还有国师和苏靳都这般闹腾过了,也会忌惮的。 "不过……!"苏海有一点不明白吗,他看着还剩下怀帝和苏靳的书房,目光沉沉的想。 那个显然前途光明的少年,又是为什么要去接下这样一份差事呢? 正思考着,一个小太监就匆匆赶来,真是张太后身边的人。 "苏海大人留步。"小太监笑眯眯的,一看就是有好事儿。 旁边路过的那些大臣们也都悄悄的束起了自己的耳朵。 "太后娘娘说了,这几日她疲乏的很,想请贵府的苏念念小姐去给太后念念经,苏海大人觉得如何?" 苏海自然是喜不自胜,连忙对着小太监拱了拱手,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匆匆的往家中赶去了。 留下一众大臣心里突突的打了一个结。 然而,他们此刻更加不会想到,接下来一连许多天,怀帝都对苏海和颜悦色,甚至jiāo派了许多重要的任务给他,直到那时候众人才恍恍惚惚的发现,这老狐狸肯定是亚对宝了,当时站出来替庆阳郡主说话才是真正的得益啊。 怀帝是觉得苏海有眼色又聪明,张太后则是完全的觉得这家伙还挺顺眼的而已。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刻书房之中,怀帝有些疲倦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语气有些不耐烦的说:"怎么朕手底下的人都这么蠢呢!也就苏海一个还算有点眼色。" 站在一旁,照例给怀帝研磨的苏靳轻轻的翘了一下自己的唇角。 "你真的想好了要去少管狱?"怀帝对那些个老顽固也没抱多大的期望,吐槽了一句就转开了话题,"虽说夏夏有时候是顽皮了一些,不过她还是不会做太出格的事情!" 可能是觉得刚刚拉了自己的外甥女儿做了筏子,所以内心有一点亏欠感,这种亏心的话都说的义正言辞。 只是这位皇帝舅舅还在信誓旦旦的说着栗夏好话的时候,外头一个脸上带着几个血色巴掌印的侍卫脚步虚浮的冲进来了。 是刚调到少管狱里头的守卫。 "陛,陛下,郡主,庆阳郡主在少管狱装鬼吓人,里头兄弟们好几个不留神撞墙了!" 怀帝眉头一跳,觉得方才自己的脸上挨了火辣辣的两掌。 他悄咪咪的看了苏靳一眼,少年还是笑容gān净,一点点的慢慢研着手上的墨,墨汁的里头,映出他一双带着点轻笑的眼。 "不就晕了几个人嘛?"怀帝抿了抿唇,觉得自个儿的太阳xue又突突的开始跳起来。 "可是,还,还不止如此,栗夏郡主,她,她还跑罚狱那儿去了,兄弟们都撞墙撞傻了,没拦住,这会儿,罚狱里头的人正在骂人呢!" 这下连怀帝都说不出话来了。 罚狱那是什么地方? 什么穷凶极恶的人都在的地方。 那丫头……真是……! 就在书房里静悄悄一片的时候,墨条被轻轻的搁置好,苏靳往后退了一步。 "陛下,还是我去吧!" 怀帝勉qiáng的点点头,"去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又叫住苏靳。 "阿靳,你,可小心些,如今夏夏疯起来发病也十分厉害的紧。" 正午的暖阳中,苏靳笑的十分温和。 "放心,陛下!" 作者有话要说: 完蛋了,只怕我家夏夏马上就要从京城小霸王升级成京城女疯子了。 第45章 都抓起来 当苏靳赶到少管狱的时候, 看见的就是一排排的侍卫铁青的脸。 几乎没人的脸上多多少少都挂了点彩,少管狱的大门上, 几个血糊糊的掌印还十分清晰。 "啊,哇!" 罚狱里面还传出来阵阵惊呼声,很快,浑身都被猪血弄的恐怖异常的栗夏就被苏靳带过去的侍卫给拉了出来。 "做什么!" 栗夏皱眉, 挣扎,"我还没……" 她的话在看见外头披着白狐毛披风的少年时猛地收了回去。 苏靳站在阳光下, 手上还抱着一个暖烘烘的手炉,倒是她,大冬天的, 袖子都倦了上去, 露出来的肌肤上都是血红的染成一片,带着刺鼻的气味。 "过来。"苏靳脸上倒是也看不出什么神情。 栗夏心中有几分惴惴不安, 可偏偏苏靳这厮能把她身边的这些靠山一个个都哄的团团转。 太后也好,韶华也好,都对他信赖有加。 栗夏觉得这实在是一个恶性循环,因为他抓着她的小辫子,所以她在苏靳面前就会乖些, 她越乖, 别的那些个都越醒来苏靳, 然后就让苏靳多管管她,越信赖,她就越忌惮。 真真是一个跳不出去的循环啊。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栗夏有点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不太想去看苏靳那一双透亮的眼睛,毕竟美色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