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勒了个去! 方叔叔,也就是方绮的爸爸,我的继父,竟然死掉了。 难怪,方绮昨天会突然出现在了本市,而且昨夜显然得知消息的张婷婷与严巧巧赶来家里陪伴方绮。 我的震惊程度使得我张大了嘴巴,就连下巴都快落地,看到方绮哭得浑身都在抽搐,我好想冲过去抱住方绮,大声的告诉她别哭了,你还有我! 我清楚的知道,方绮与继父相依为命多年,哪怕是继父很不争气,在我妈妈去世以后总是酗酒、赌博,经常性输得体无完肤的回到家里发飙,但继父从来不会打骂方绮,只是对我发泄不满而已。 在方绮的世界里,继父就是她的半边天,现如今继父竟然死在了某条河里,也就相当于方绮的半边天都塌陷了。失去至亲的痛苦,我最有发言权,完全能够理解与感受得到方绮的绝望与痛楚。 我是一个男人,虽然矮小没能耐,但也无法阻碍我对方绮的同情与关怀,此刻我最能理解方绮心头的苦痛,于是在我震惊了片刻过后,我终究还是走到方绮跟前蹲下,没敢真的去抱住她,但我的手却毫不犹豫的抓紧了方绮颤抖的双手。 我一字一句很坚定的说:“继父不再了,你还有我!” 这是我的真心话,其实在九年多与方绮的共同生活中,我早已经把她当成了我的亲人,不能因为亲人对你又打又骂,你就把她当成了仇敌。至少,我在不知不觉之中,早已经把方绮当成了亲人多年。 方绮的双手被我紧握住,也不知道她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她没抽回双手,继续抽泣的在流泪,我蹲着的时候能够看到她低着头的脸颊,原本俏美可爱的双颊上 被泪花给充斥,看得我的心非常的痛。 “别哭了,说句话好吗?”我哽咽着道:“我知道失去至亲的痛苦,我妈妈去世那年,我哭得伤心欲绝,我有过类似的经历。方绮,你还记得吗,在我妈妈去世的第二天,你就叉着腰站在我的房门口,命令我不许再哭,你说亲人已逝,生者应该坚强。那时候,我真的不再哭了;现在,我也命令你,不许再哭,至少你还有我,还有张婷婷与严巧巧!” 我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命令过方绮,她在我心中就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上回在学校里我斗胆把她推入鱼池,后来悔得肠子都青了。而今天,为了不让方绮再哭,为了能让方绮振作起来,我后半截话的语气相当的霸气,直接让张婷婷与严巧巧都呆了。 而方绮,也被我的话给惊得一抖,她在我手中的双手想要抽回去,我使劲的抓住不松开,再次用尽全力的道:“不许难受了,未来无论有多难,我都会在你身边!” 方绮的头缓缓的抬起来,梨花带雨的凄烈模样看得人心都碎了,她咬着下嘴唇一句话都没说。 “潘亦凡,你这是在给琦琦表白么?”严巧巧突然不合时宜的问道:“你那些话,是不是要照顾琦琦一辈子的誓言?” 我没好气的瞪了一眼严巧巧,给情绪波动很强烈的方绮道:“你别听严巧巧胡说八道,我的意思是,我们是亲人,我们俩都没有了父母双亲,从今往后,我们俩要相依为命,我会把你一生一世的当姐姐来照顾。只要我潘亦凡有口饭吃,我必然先给你吃;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你觉得孤独。” 我澄清的话语,令得张婷婷很感动,她给方绮说:“琦琦,别难受了,潘亦凡的 话我反正是相信的,你看他那真挚的眼神与表情就知道了。” 方绮惨笑着,她终于在哭泣中说了一句话,给我道:“能松开我的手吗?” 我赶紧松开,那会儿情不自禁的把方绮估计给抓疼了,见到方绮急速的缩回双手,她深邃的看了我一眼,接过了张婷婷递过去的纸巾擦着眼泪。 方绮终于不哭了,看得我们三人微微松了口气,等了一会,方绮深呼吸一口气,给我道:“我不是不信你的话,而是你现在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开始你说的话,我放在心里就好。未来的日子,我知道还得继续,我会自强不息的活着,你不用来照顾我,你也照顾不了我。” 这…… 这就尴尬了! 我觉得很不好意思,方绮的话简直是后半截句句诛心,我的确没能耐,甚至比不过方绮适应生存的能力。我现在也是寄人篱下住在小姨家,刚才一激动之中说了要照顾方绮,可是人家方绮也知道,我没那个能力。 “你别难受。”方绮见到我神色很难堪,给我说道:“我说的都是事实,我可以一个人生活,白天去学校读书,晚上去找个地方兼职打工,凭借我的条件与耐力,绝对能养活自己。而你呢?你还在寄居人下,还是找准定位好好把你自己照顾好吧。” 我差点被方绮说得崩溃,现实中的我真的很差劲,有照顾方绮的意愿,却没有那份能力,这种打击很难受,蓝瘦香菇! 方绮说了我一番,她的心态也发生了变化,看着张婷婷与严巧巧道:“谢谢你们俩第一时间就来到我家里陪我,今天甚至都不去学校了也要陪着我。你们俩放心,我十岁的时候能够那样说潘亦凡,我就 能做得到。既然我爸爸已经死了,我就得振作起来,逝者已逝,生者坚强,我懂的!” 严巧巧与张婷婷立即说不用客气,她们俩见到方绮振作得如此快,都替方绮感到开心。 张婷婷拉着方绮从沙发上起身,说今天不去学校想与方绮去郊外散散心。 严巧巧也马上说跟着去,她们三女于是便去了浴室洗漱,整个客厅里顷刻间只剩下了我独自一人。 我还蹲在沙发前,面前都能嗅闻到属于方绮独特的女体香味,但她却已经不在我跟前,刚刚方绮说出那些残酷但却是现实的话语,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也让我觉得在这个屋子里,我现在是多余的存在。 没有什么事像现在这样打击我的信心,我突然觉得自己在此时此刻,活得是多么的悲哀,心中酸苦难当得让我很想大声的咆哮出来。 不过,我终究忍住没咆哮,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疼得我直咧嘴,今天方绮的话语让我随后明白,要想不这么活得悲哀与没用,就得想方设法的奋进,我要让自己变得强大,我要有能耐照顾已经成为了孤儿的方绮。 几分钟过后,方绮她们三女洗漱完毕准备出门了,临去之前,方绮指着我的卧房道:“你的物品我没动分毫,你取了物品离开把门关好。潘亦凡,谢谢你开始说的那些照顾我的话语,你放心,我会过得坚强的。”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感觉浑身都乏力般的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就那么沮丧的望着方绮,艰难的说:“现在我没能耐照顾你,方绮,你一定要过得好好地。” 方绮点点头,她不再给我多话,径直率先出了屋子,在她身后,张婷婷急速的追了上去 ,回头给我说:“要想照顾方绮,你就得自己加油!” 我刚要点头,却被严巧巧突然伸手在我额头上猛戳了一下,这妞也不晓得为何这么讨厌我,她不满的给我说:“没有的东西,你今年也十六岁半了,还寄人篱下的活着不知所以然,刚才你信誓旦旦要照顾方绮,人家琦琦说出了你的不堪,你屁都不敢放一个。男人活到你这种地步,真是悲哀。” 我的拳头都捏紧了,不是想揍人,而是被严巧巧说得相当的难受,恨不得一拳把自己给砸爆完事。 严巧巧不屑一顾的扫了我一眼,在张婷婷催她跟上的情况下,严巧巧鄙夷的给我说:“不是我看不起你,潘亦凡,你这辈子都休想照顾方绮,琦琦比你条件优厚,她又比你坚强。未来的日子,如果我是你,就别来找方绮了,因为你只会让带给方绮负能量,让她反而不开心。” 啊! 我被严巧巧说得一文不值,实在是忍不住心头的憋闷,朝着屋子里的天花板怒吼一声:“别看不起人,严巧巧,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啪! 严巧巧扬起巴掌扇在了我的脑门上,她打断了我吼叫声,比我还愤怒的吼道:“少他妈的说莫欺少年穷,你是网络小说看多了吧,要想强大,你特么的倒是做点成绩来看呀,光知道喊口号,喊泥煤啊!” 一脚,严巧巧踹翻了我身边的一张椅子,这才丢下欲哭无泪的我朝着屋外跑了出去。 艾玛,这就难受了,现在我特么的连口号都不能喊了么?那句莫欺少年穷,难不成真的在严巧巧心中,只是口号吗? 就在我再回方绮家的这一天早上,痛苦,彻底的袭击了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