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喝了口茶。滚烫的茶水顺着滑下去,熨平了她刚刚忐忑的心:“哎,你就别操心了。徐建肯定比咱俩清楚,毕竟是他自己的身体。” 田亚志没有吭声,只是若有所思。 “对了,你不是说有什么东西要给我看吗?”王思年突然想起了上次在星巴克的偶遇。 对方回答意外简略:“今天人多,没带着。” “就三个人,还多?”女人调侃起来,“合着还是保密材料呗?” 正说着,第三道菜被端上桌。石炙澳洲牛小排烤出了蜜色,沸腾着的huáng油滴汪在肉上,喷香里冒着热气。 田亚志完全不似往日的轻松模样,不知在想些什么。恐怕是刚刚折了面子,让他有些不快。王思年看在眼里,为了缓和气氛,便伸手张罗着给他布菜:“不用等徐建了,咱们先吃。” 这一动,腕子上那串同心锁便闪闪发亮。 “新买的?挺惹眼。” “在雍和宫外面遇到一个老人送的。”王思年抖了抖手链,自己也觉得好笑,“说什么只要我和徐建永结同心,就能消灾抵祸。” “是么。”田亚志淡淡的,“说起来,你们快结婚了吧。” 这句话戳中了王思年隐隐不安的小心思。 “本来是快了。”她看徐建还在洗手间,就轻声回到,“但我正想着往后推一推,还没和家里人说。” “嗯?”对方抬起头,明显对这个话题更感兴趣。 “就……单位有个采访,要去趟西安,正好时间冲突了。”王思年不想把她和徐建那点微妙的纠缠抖落出来,因此说的委婉。 但犹豫的表情还是出卖了她,田亚志明显不信,刨根问底:“我还不知道你。别绕弯子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思年没来得及回答,徐建就回来了。 男人浑身带着柠檬草洗手液的清香,笑着坐下:“你们在聊什么?” “没什么。”王思年慌着岔开话题,“喏,新菜。刚刚你不在,我和老田先吃了。牛肉很嫩,你也来一块。” “好。”徐建说的亲昵,“我猜这肉味道也不错,要不然年年也不会吃的妆都掉了。” 啊? 王思年下意识摸了摸脸。 田亚志在一旁接了话,语气倒是随意:“哦,我早看见了,没什么,就口红蹭花了。” “……你看见了怎么不说。” “我以为是你化妆技术不行呢,腮红涂的都跟猴屁股似的。” “首先,这是今年最流行的原宿元气妆。”王思年特别真诚的说,“其次,田亚志,我推荐你看一本书。” “?” “说话的艺术。” 徐建笑了出来。他体贴的问王思年:“洗手间有镜子,要不要去补一下?” 女人立刻点头,拎着手包起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发出一串叮当脆响。 佳人的离去让场面冷了下来。 徐建默默喝茶,完全没有搭理发小儿的意思。 “老徐,你这两年tmd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联系不上,为什么要拉黑我。” 田亚志到底是憋不住,愤懑从胸底喷了出来。 而徐建漫不经心的用筷子拨拉着自己盘子里的菜,若有所指:“把鼻子伸到别人的生活里,就能闻到味了吗?” “你说什么?”田亚志错愕。 “我为什么不再联系你,你心里真没数么。” 他好像换了副面孔,锋利的像把刀,完全不是王思年在时的温文尔雅。 田亚志一时语塞。 “你到现在还是不知趣。”徐建笑了,但笑意并没有深入眼底。 “我……” “那我明说了。”男人扎穿了盘里的菜,“离王思年远一点。” “徐建,我拿你当兄弟。我从前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以后也不会做。” 有些隐秘的心思,田亚志是真的一辈子都不打算说。他不能、也不会背叛这个自己视同手足的朋友。 徐建回的有些凉薄:“不过是一起同过学,多认识多相处了几年,就想当我的兄弟。你配吗?” 恶毒的话语从男人的薄唇里吐出来,犹如开了刃的匕首,狠狠朝田亚志扎去。 但田亚志隐约觉得,这句话不光是针对自己说的。 徐建的目光似乎透过他,看向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影子。 “你变了。”田亚志针锋相对起来。 “你们都说我变了。”男人倚在酸枝木圈椅上,温声说,“但我从来没有变过。” “所以这顿饭是什么意思,想和我彻底撕破脸了?” “田亚志。”徐健对发小直呼其名,然后坐直了身子,好像捍卫领土的雄狮:“我奉劝你少管闲事。” 所以这才是徐建今天请客的目的。 这是一次当面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