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中间也有过几次犹豫要不要摘下来,但是被男人的一句话劝阻了。 “别摘了。”徐建说,“图个好彩头。” 好彩头。 这怕不是对捉摸不定的命运,最好的慰藉了。 直到进了家,平白受人馈赠的王思年依旧有些忐忑不安。 “你说这玩意能碰水吗?”她摩挲着金物件,犹豫自己能不能去冲个凉。 “那老人不都说了么,咱们永结同心就行。”徐建把沉重的鸟笼子“咣”的放在地上,忍不住笑了,“手链沾不沾水又有什么关系。” 女人若有所思的点头,这才放下心去浴室。 徐建没有跟上去,而是转身进了书房。 拉开斗柜,里面端端正正放着个小保险箱。 他熟练的输了密码,从众多杂物中拿出一部手机,瞥了一眼上面的未接来电,然后面无表情的拨了回去:“怎么了?” “给您发加密邮件的人找到了。”对方语气激动。 徐建提了点兴致,语气依旧寒凉:“谁?” 电话那头说出了一个情理之中,却又意料之外的名字。 徐建挂了电话,坐下思考起来。 “你所看见的,只可相信其一半;你所听见的,半点都不可信。”[1] 就像今天在雍和宫遇到的老头。 自己不过提前打点了些小钱,就能制造这么一出偶遇,让老神棍信誓旦旦的对自己挚爱的女人,说出“永结同心”这四个字。 而至于刚刚那通电话。 也许……自己真的该出手了。 作者有话要说:[1]据说是爱伦坡的名言 感谢在2020-10-09 13:02:24~2020-10-10 20:50: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我不是啾啾 2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下课等你 2个;打了个大西瓜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蘑菇小结 16瓶;Lemonnnn 8瓶;尹净汉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章 回家 王思年做梦了。 梦里她回到了两年没有去过的海边。 没有风,没有làng,平静的水面蔚蓝到好像是油画棒涂上去的。 在一片晴空下,被阳光晒成了小棕人的徐建在船边招呼自己。 “磨蹭什么呢,怎么还不过来?快点!”男人笑着挥手喊道,露出一口白牙。 她往前走了两步。 沙滩上的光突然变得炫目,刺的人睁不开眼。徐建身后的海面骤然掀起狂风巨làng,他却浑然不觉。 王思年忍不住冲徐建叫嚷:“回来,快回来!危险!” 对方没有发现险情,权当她在信口开河:“王思年你要是偷懒,我可就先走啦。” “别走——” 她想跑过去阻止他,但手腕上传来灼烧一样尖利的痛。 低头看去时,坠着小小同心锁的手链,竟不知何时变成了盘踞在腕间的黑花蝮蛇。那毒shòu张开了殷红的嘴,恶狠狠咬了下去。 *** 王思年从梦境中惊醒,猛然坐起,才发现额头已经冷汗涔涔。 “怎么了。”徐建一向睡的轻,被chuáng垫的震颤惊醒,话音里还带着睡意。 他迷迷糊糊跟着坐起来,看了一眼时间,“做梦了?” 王思年没有说话,侧过身子,把光luǒ的脚垂在地上。脚心无意识的擦过冰凉的木地板,意外感受到了一点货真价实的踏实。 两年前刚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她也是夜夜做噩梦。只有徐建守在她身边,才能好些。 chuáng的另一边弹了起来,接着传来软底拖鞋走在木地板上的轻微撞击声。 很快,一件薄开衫披了在她肩上,玻璃杯里盛满温热的水,被递进她手中。 “空调还开着呢,别着凉了。”徐建忙完了这一切,重新走回到她面前。 王思年接过水,喝了一口润了润,语音依旧是沙哑:“我好久没有梦到那场海难了。” 她瞬间想到梦里那条蝮蛇,说着就要撤掉手腕上的链子。 徐建轻轻拦住了她的动作,把坐在chuáng边的王思年揽进怀中。 他像哄孩子一样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乖,都过去了。” 怀里的人仍止不住颤抖。 “你抬头看看我。” 王思年依言把低埋的头抬起来,对方俯身吻上她的额头。 这个吻没有性的含义,更像是两个经历过劫难的灵魂在温暖彼此。 “你还在,我也还在。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王思年从这句话里获得了莫大的安慰。 她重新躺回chuáng上,枕着男人的胳膊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那片海依旧喧嚣,但身边始终有个人,坚定的握着自己的手。 再醒来时,天光大亮。 “我必须得叫你起来了,不然咱们要迟到了。”男人捏了她脸颊一下,无奈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