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姚宜chūn走了半天,姚宜州才将气息理平顺,他虽然为长兄还从来没有和哪个弟弟红过脸,他年长几个弟弟不多,小时候到了年节,大家就聚在一起比吃饭、比跑步、比着谁抓的蛐蛐叫得响。 几个弟弟总是围着他叫,“大哥,大哥……” 他听说过为了争族产,几房兄弟甚至还闹出人命来,他觉得他不会这样,他能一碗水端平,所有族人都照应到,不会仗着自己是大宗的长兄就欺负弟弟和族人,几个弟弟也不会做出那种事。 财帛动人心。 终于也到了这个时候。 “大老爷,陈三爷和崔二爷来告辞了。” 姚宜州这才看到门口的陈季然和崔奕廷。 “快进来,”姚宜州将两个人迎进屋。 陈季然看了姚宜州一眼,姚宜州气得脸色煞白。 崔奕廷坐下来,抬起眼睛正好和姚宜州四目相对,崔奕廷没挪开目光,“姚大老爷可知道朝廷要嘉奖粮长?泰兴一直按时jiāo粮,如今何明安‘死了’何家恐怕要卸了粮长之职,若是嘉奖,自然是新任的粮长。” 姚宜州不禁一愣,这样露骨的提醒他怎么可能听不明白,崔奕廷这是在提醒他,泰兴有人要争粮长。 朝廷嘉奖粮长不会随便给些表彰,会选出一些人来加官进爵。 不用靠科举就能做官。 这样的好事来了,定然会争破头。 于是何明安不止是因为得罪了南直隶的官员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还有人想从中谋得粮长的好处。 姚宜州站起身,忽然弯腰向崔奕廷一揖,“崔二爷,姚某多谢你提点。” …… 送走了陈季然和崔奕廷,姚宜州去了老太太房里,将崔奕廷的话说了。 “母亲,在泰兴做过粮长的人家不多,就是从前的丁家,我们姚家和何家,丁家早已经搬迁出泰州府,何家也三番两次辞掉粮长之职,如今……能数得上的只有我们家。” “您说,到底谁会来争粮长之职?”这样的好事到底会落在谁头上。 chuáng上的二老太太看向坐在锦杌上的婉宁。 “七丫头,你心里可有个思量。” 姚宜州不禁惊奇,母亲竟然会问婉宁。 这样复杂的事,婉宁怎么能弄清楚。 婉宁想起寿氏贪婪的目光和急切的神情,祖母老神在在却莫测高深的模样,听说大伯要接她来二房,寿氏恨不得立即将她掐死,嘉奖粮长的消息,会从官府传下来。 泰兴县令的女眷朱太太不是经常去和祖母说话。 婉宁抬起头,“不管是谁,都要上门来了。”实在是已经不用猜了。 二老太太忽而冷笑,张嘴吐出两个字,“想要踩着……我们……换富贵荣华……做……梦……” ☆、第三十九章 怒喝 “好了,好了,别哭了,”姚宜chūn安慰寿氏,“你没听父亲说,明日就叫上族人去二房,你想一想,以后谁还敢欺负你。” 说到这里寿氏哭的更厉害,“老爷不知道,妾身丢尽了脸面,这若是在三房,我让人直接将婉宁绑了送去家庵……” 寿氏攥紧了手。 呜呜呜,只要想想那一幕,就好像吃了屎,满嘴的臭气,让她作呕。 “好了,”姚宜chūn又道,“做大事者不拘小节,你就忍一忍。” 寿氏红着眼睛,“那丫头猖狂的模样老爷不知道?不信哪日老爷试试,看看能不能忍下这口气。” “呸呸呸……”姚宜chūn脸色顿时变了,瞪起了眼睛,“你这是什么话?” 寿氏这才发现自己失言。 都是被婉宁气的,她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样的气。 “她有什么本事?”寿氏瞪圆了眼睛,“这么多年就在绣楼里,到底练出了什么能耐?难道木头也能成jīng?” 姚宜chūn觉得寿氏的眼神让他通身不舒坦,“你问我做什么?管她的人是你。” 管教婉宁的人是她。 她从来没将婉宁放在眼里,都是想着要怎么借着婉宁捞些好处,让三嫂舒坦了,老爷和她将来总少不了好处。 寿氏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个冷战。 三嫂还不知道族里的事,还不清楚婉宁已经从绣楼离开,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这若是收不了场,她要怎么办?怎么向三嫂jiāo代,张家不可能再给她好处,她的舒坦日子也会一去不复返。 寿氏惊骇地汗毛都根根竖立,伸出手来突然抓住身边的姚宜chūn,将姚宜chūn也吓了一跳。 姚宜chūn刚要张嘴训斥寿氏,寿氏睁着大大的眼睛,全神贯注地看着他,“老爷,我的老爷,这次你一定要帮老太爷当上族长,否则我们夫妻就要活不下去了啊。” 中邪了,不过是被婉宁吓了一下,寿氏就中邪了,姚宜chūn将寿氏的手甩掉,恶狠狠地喊了一声,“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