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说什么?”苏末讶异,“你是说,你见过别人使过这种忍……隐身术?”难道这里还有别人也曾穿越过来? 苍昊点头:“上次在城外遇到一批杀手,使的就是这种功夫。xzhaishu.com不过,他们的层次比起你差远了,虽然可以隐藏身形,却能感觉出他们的气息。” 而苏末,却可以做到完全敛息。两千多训练有素的紫衣骑都找不出她的隐藏位置。 不可能集体穿越吧,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这片大陆,除了史书上记载的九国和周边一些附属小国,,再没有其他国家了,或者有,而你们不曾知道?” 苍昊静静思索片刻,才道:“应该是没有,若有,本王不可能一点消息都得不到。” “看来这个问题,只能放在以后慢慢探寻了。”如果再有机会碰上的话,她相信她会找出一个答案来。 “今日锋芒初露,便一举震慑住了那几个心高气傲的家伙,下次别再这么冒险了。” 苏末放下茶杯,正色看着他:“我不会轻易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会出手是因为心中有数,紫衣骑的确很强,但遇上他们完全不了解的东西,一时也会束手无策,等下次他们摸索出其中头绪,我可就不敢再硬闯了。” “况且,就算会受伤,我也会及时避开要害,伤势看起来很重,其实都只是些皮外伤。” 还不等苍昊再说些什么,苏末很聪明地转移话题:“那个墨冰块,看不出来平时冷冷冰冰的,倒挺有情意的。” 苍昊淡淡看她一眼,对她的心思了然,却也没再说什么,两人本就都不是煽情的人,很多关心的话点到即止就可,便也顺着她的话题答道:“很久之前发生过一些事,导致墨离对舒桐愧疚至今。” “嗯?”苏末罕见的来了兴趣,“那个墨冰块也会愧疚,看来事情应该是满严重的了。” 谁知,苍昊只道:“本王刚才说了,不管什么事,只要是你想知道的,尽可以问月萧,他会是你解答疑惑的最好帮手。” “小姐。”梅韵和雪怜走了进来,把各自手上的托盘放到桌上,梅韵道:“这是厨房刚熬煮的粥,是楚公子之前听说小姐受伤了,特意吩咐厨房加进了一些珍贵的药材,给小姐补身子的。” 苏末看着眼前这个小号的锅,不由柳眉挑得老高,看着苍昊:“这个楚寒当我是猪?“ 苍昊笑道:“也算他有心了。” 梅韵也不敢问苍昊要不要一起吃,只默默盛出两碗,放在两人跟前,便乖乖退到一边去了。 苏末拿起精致的白玉匙尝了一口:“嗯,味道不错,很香。只是药味浓了些。” 苍昊却没动,只道:“楚寒的医术不错,并且一向注重食补,他开出的方子性温,对身体不会有损害,所以多吃一点无妨。” 苏末看着他面前的雕花白玉碗:“你不吃?” 苍昊道:“我对这味道,不感兴趣。” 苏末也不勉强,吃完了自己的一碗,秉着不浪费的精神,又把他面前的一碗也直接拿过来吃了。 两碗粥下肚,已吃了个大半饱。 看着锅里还剩下一大半的粥,苏末道:“韵儿,雪帘,你们俩再去拿两个碗来,把这些全部解决掉,不许浪费啊。小姐吃饱了,要出去走走。” 梅韵和雪怜以前在霁月山庄,也算是上等大丫头,加上月萧一向待下人并不苛刻,平素吃穿用度也不比一般人家的小姐差,可一碗价值千金的珍贵药粥,却不是谁都有资格食用的,若放以前,两人必定战战兢兢推辞,现在却是不敢,知道只要小姐开了口,那就是皇上的御膳,她们也得乖乖的吃下。 于是,两人乖乖福了个身谢恩领命。 ☆、22.第22章 原来如此 屋外春光灿烂,百鸟争鸣。 屋内狼藉一片,惨叫连连。 “啊——楚寒你轻点!噢——你谋杀啊?!”楚大神医的住处,十四朝气蓬勃的惨叫声几乎传遍整个院落,凄厉得另人不忍耳闻,“你是不是早就看我不顺眼了,想借机报仇啊!” “妈的!我的动作已经放到很轻了!你能不能别一直鬼叫?”这是楚寒气急败坏的声音,“你跟舒河学学,看人家,不愧是统领十五万精兵的大将军,硬是一声不吭——” “啊——南云!本将军平日没得罪你吧?下手能不能别这么重——噢疼!”这是舒河吃痛的声音,硬是很不给面子的打断了楚寒的称赞。 “公子,属下已经尽量放轻力道了,是楚公子的药性子比较烈,不过药效极好,您还是忍忍吧。”南云轻轻抹去额头上的汗水,无奈劝说。 “有胆子闯祸,却连这点疼都受不了,真有出息!”墨离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毫不留情地斥责。 “墨冰块你就会说风凉话,本将军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没合眼,回来就遇上这一顿打,吼两句还不行了!” “谁叫你那么冲动,连累所有人跟你一起受罚,你倒有理了。”声音愈见冷酷无情。 “我又没叫你们帮我求情,谁让你们多事了——” “舒河,闭嘴。”月萧无奈喝止,“你们两个是吃了火药了?” “就是就是!舒河,我们可是平白为你挨了一顿打,别没良心,你那件战袍就送我吧,就算还了这次的人情了。”十四附和的声音。 “休想!那战袍是主人赐我的,想要?再等一百年吧。”舒河断然拒绝。 “很好,看你们如此有精神,应该不痛了吧。”楚寒的声音温凉如水,“那我就不客气了,南云,你也快点。” “啊!楚寒我恨你——”十四疼得哇哇大叫。 “啊!南云你来真的——”舒河不甘落后地惨叫。 楚寒捣住耳朵:“行了行了别叫了,赶紧伺候了你还要给墨离上药呢。可怜我跟南云两个人四只手,却要伺候你们五个人,还要忍受你跟舒河时不时的魔音穿脑。” “云,你先给舒桐上药吧,墨离的伤我来就好。”月萧温润的嗓音永远有安抚人心的力量。 “哎,月萧你别动!你自己身上还有伤呢。” 月萧温声笑道:“无妨,背上的伤不会影响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又道:“墨离,应该相信我吧。” “嗯。”墨离低应了一声,“多用点药吧,我明天一早要出发去锒州,别在路上耽误了行程。” 楚寒道:“这药虽好,可性子很烈,用得太多刺激伤口,痛楚加剧……” “不碍,我受得住。” 月萧担忧道:“不可以缓两天再走吗?伤势这么重……” 墨离漠然道:“任务要紧。” “离。”舒桐缓缓开口,“要不跟主子请示一下,由我去琅州,你留在这里镇守?” “不必。”墨离冷然拒绝,沉默片刻,淡淡道:“你不用感到内疚,这是我自愿的,与任何人无关。” “那个……我明天也要赶路,为什么你们都不关心我一下?”舒河弱弱地问出声。 “因为你活该。”十四毫不留情地吐槽,“要不是你不自量力去惹苏末,我们会跟着倒霉吗?” 舒河一噎,顿时不吭声了。 “能把男儿流血不流泪的舒河舒公子逼得痛哭流涕,末主子也算有本事了。”墨离冷冷讥讽。 “能把男儿膝下有黄金的墨离墨公子逼得心甘情愿屈膝叩头,不是同样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舒河不甘示弱,反唇相讥,浑然忘了人家那般是为了谁。 “行了你们。”难为月萧还能保持翩翩俊雅的风度,“关键时刻都能为对方付出生命抛却尊严,怎么一没事了反而跟个死对头一样互相争斗个不停?” “这么多年了,月萧你还不能习惯吗?他们哪次见面不是先打个半死,可惜比了这么多年一直不分胜负,心里都憋着一口气呢。”这次若不是出了特殊状况,还不知道又有哪座院子要遭殃,舒桐早已被他们异于常人的感情联络方式练就出处惊不变的心态了,最后作一句总结性的陈述:“能同时让冷酷无情的墨离屈膝让眼高于顶的舒河求饶,末主子的能力手段的确无人能比,所以你们就别再互相讥损了。” 话音落下,屋里终于得了片刻安静。 屋外的人则双手环胸,漫不经心斜靠在回廊栏杆处,嘴角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看着面前负手站立的男子。 “你们觉得苏末嫂嫂是真的想杀了舒河吗?”安静不过片刻,好奇宝宝十四开口问,“我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应该不是。”月萧缓缓道,“末主子如果真想杀了他,你觉得求情或求饶有用吗?” “不是?!”舒河声音扬高,“她都让我自我了断了,还不是想杀我?” “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墨离冷冷的声音隐含不耐,显然已经明了苏末的举动是何深意。 “那是因为……因为……”求饶两个字悬在舌尖硬是吐不出来,话音一转,激动吼道:“那你们干嘛争先恐后替我求情?!” “舒河。”舒桐的语气也是隐隐无奈,“你是被三十杖责把脑子也打坏了?” “哥。”舒河声音一弱,“什么意思?” 十四道:“呃……我也不明白。” “两个蠢——唔!”未完的话消音在一声闷哼中,冷酷俊颜瞬间疼得发白,冷汗迅速布满额头。 月萧顿时停下手上动作:“离?” “没、没事。”呼吸略显急促,声音也隐隐不稳,“继续吧。” “不可以。”楚寒皱眉阻止,“离,你的药用的是最多的了,再继续你会受不住,就算你想伤口快点愈合,也不该如此苛待自己。” “我心里有数……” “你有个屁数!”楚寒恼怒斥骂,“你以为三十杖打下来受的只是皮外伤,止血化瘀消肿止痛,弄个不好以后你后悔都来不及。月萧别听他的,最多明天早上我再帮他唤一次药,保证路上不会误事就是了。” “离?”月萧征询的声音。 良久沉默,然后墨离低低应了一声:“嗯。” “好了月萧,就剩你了,坐好。”楚寒的声音挫折又无奈,“这番折腾下来,又浪费了我多少珍贵药材。” 众人目光如刃,瞬间齐齐射向罪魁祸首。 “好了都是我的错,下次不敢了还不行吗?” “难得听到飞扬跋扈的舒河公子说不敢,受这点伤也值得了。” “再敢有下次,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就算末主子把你腰斩了,我们也绝对不会再替你求情。” “不用这么狠吧……”舒河小声嘀咕,“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到一个女子如此能耐,叫我们这些堂堂七尺男儿颜面何存?” “颜面?都痛哭求饶了,颜面早就荡然无存了吧。” “死墨离你一刻不挖苦我会死啊!若不是看你们一个个为我那样,打死我也不做那么丢脸的事,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有骨气,好样的。”舒桐冷冷开口,声音隐含冰寒怒火,“敢情都是我们多事了,要不要现在去跟主人讲一声,说你愿意从容赴死,求主子成全了你啊?” 舒河脸色刷白,想起哥哥急痛攻心绝望吐血的画面,心脏一阵紧缩,动了动唇,半晌才艰难出声:“……对不起……哥,是我的错……” “忘了告诉你,真正救你的是主人。” “嗯?”舒河不解。 舒桐冷哼一声,“真想不明白以你这个笨脑子,平日是如何统领十几万大军的。” 若说出这句话的是墨离或十四,舒河一定怒火冲天火山爆发,但是面对他的哥哥,他也只能无言干笑。 “舒桐。”月萧温声开口,“应该是主子给了你什么提示吧,如果我猜得不错,你最后的那番话是故意说给末主子听的?” “不全然是。”舒桐缓和了口气,“我的那番话对末主子并不起作用,她只是需要一个台阶,一个可以饶了舒河的台阶。” “本来我也以为末主子是铁了心要杀舒河,直到南云传音入密给我,我才豁然明白,而说那番话的目的自然是为了刺激舒河。如果舒河自己放不下尊严求饶,我们就是跪死在主子面前,可能也救不了他的命……我只能拿自己来赌一把……” 能救得弟弟一命,纵然要亲手挖出多少年前的屈辱不堪,他亦……无怨。 半晌,舒河咕哝道:“原来是主人设计我……不过,主人还是疼我的……”自然,这一句话又遭到数记眼刃。 “传音入密,苏末察觉不到吗?”十四疑惑。 “自然是察觉不到的。”突然传来的女性嗓音如珍珠落玉盘,清清冷冷,悦耳动听,却也瞬间让屋里的几人脸色大变。 ☆、23.第23章 事后请罪 苏末和苍昊并肩走进来,眸光慵懒扫视一圈,苏末淡淡道:“可真够乱的。” 只见屋子里几个男人除了南云和楚寒,全部裸露上半身。十四和舒河各自占据了屋内唯二的两张卧榻,毫无形象地伏趴在榻上,见苏末进来,慌慌张张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