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年知几时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我大步流星走出去,顺走廓左拐绕过那些乱七八糟的室内植物玻璃屏风办公桌还有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大美人估计已经接到前台通风报信的电话,所以立刻起身试图想阻拦我,也不想想我十几年跆拳道是不是白练的,一巴掌就把她攘到墙边上去了,她还...

第48章
    她吸了吸不通气的鼻子,说:爸妈都忙,告诉了也就是让秘书来看看,何必呢。”

    要不换个人少点的医院?”

    不用了,就是感冒。”

    倒是他看轻了她,其实她就和许许多多二十来岁的女孩子一样,念大学,谈过一场恋爱,父母工作忙,跟朋友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不娇气,会自己洗衣服,搭地铁回家。考六级的时候认真复习,考过了也兴高采烈,听到有jiāo换生的名额也会跟他随口提起,然后并不想争取。

    国外闷,小时候跟爷爷奶奶在德国待过两年,闷得很。”她说,还是国内好。”

    窗子外边是糙地,有医生与病人来来去去,太阳渐渐落下去,深秋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有一种和煦的温暖。到后来她睡着了,像个小不倒翁,一下子歪过去,一下子又歪过来,嘴唇和双颊仍旧是红红的,看着更像小孩子。他伸出手揽住她的肩,于是她终于很安稳地靠在他肩头,沉沉睡去。

    拔针的时候大约有点疼,她才醒过来,他不动声色地活动着微微麻痹的肩膀。她的烧已经退了,双颊仍有一点粉色,像是苹果,秋天里有薄薄一层果霜的苹果。她说:欸,真饿。”

    想吃什么?”

    粥……”她说,言情小说里,女主角病了总有碗好粥可以吃。”

    还是小孩子,还在看言情小说。他说:那我煮给你吃吧。”

    她吃惊地张着嘴,真和小孩子一样,半晌她说:你别这么好啊,我怕我会爱*的。”

    反正我们两个在谈恋爱,你就算爱上我也没关系。”

    可是你不爱我,那我岂不是吃亏了……”

    结果她还是嘀咕着跟他回家去。他熬了一锅香米粥,然后拍了两根huáng瓜,腌了一个红辣椒香gān,酸酸凉凉,两个人喝掉一锅粥,吃得很饱暖。

    她第一次往他屋子里来,吃饱了就开始参观:你这屋子真gān净。”

    钟点工收拾的。”

    墙上这字……”

    我自己写的,仿得很像吧?”

    两个人哧哧地笑,她说:要不你也给我写一幅吧,我拿去挂在寝室chuáng边。”

    他说:可以啊,你要写什么?”

    任君莫话诸岑歌。”她说,就这七个字好了。”

    他说:平仄不通,用词浅薄。”

    她说:这是我姥爷的诗!”

    他很意外,不便再批评,她又哧地一笑:其实我姥爷的诗真的很滥啦。我舅舅还说要给他老人家出个诗集。我妈说,算了吧,他是一流的画家,九流的诗人,出诗集还不让人笑话?这些诗,还是家里人看看得了。”

    你的名字就是因为这句诗?”

    对啊,”她说,正好又是岑字辈,我的堂姐叫任岑歆。”

    任岑歆是你堂姐?她是我大表哥的儿媳妇。”

    不会吧?我们还是亲戚?!”

    亲上加亲嘛,乖,叫叔叔!”

    哼!”平白无故矮了一辈,任岑歌显得很不高兴。最后他送她回学校,她一路上都没说话。等到了学校,他替她开车门,她突然踮起脚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把他吓了一跳。她往后退了一步,狡黠的大眼睛忽闪忽闪:我亲了你了,你是我男朋友了,那我们就是平辈,甭想让我叫你叔叔!”

    没等他反应过来,她已经跑到宿舍里面去了。

    宿舍楼灯火通明,一扇扇窗子就像明亮的眼睛。他摸了摸脸颊,被她亲到的地方似乎还有温柔的触感,就像chūn天晚上的风,夹杂着花的气息,令人沉醉。

    星期天再见面,他们去看电影。新上档的《剑蝶》,搞笑武侠加颠覆,最后还是大团圆结局。任岑歌这次没有哭,一边吃爆米花一边说:多好啊,《梁祝》都能大团圆。”

    他说:要是匪我思存再不写悲剧,人生就圆满了。”

    她差点没被爆米花噎死:你还知道匪我思存,你看小言?”

    不就是一个九流小言作者,我不看。”

    那你怎么知道?”

    昨天陪景知来看这部电影,她这样说的。”

    你昨天就看过了?景知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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