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年知几时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我大步流星走出去,顺走廓左拐绕过那些乱七八糟的室内植物玻璃屏风办公桌还有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大美人估计已经接到前台通风报信的电话,所以立刻起身试图想阻拦我,也不想想我十几年跆拳道是不是白练的,一巴掌就把她攘到墙边上去了,她还...

第11章
    欺负病人乃快乐之本,哦也!

    他终于睁开眼睛,又看了看我,大约因为发烧时间太长,他的双颊有一种不正常的绯红,看起来粉嘟嘟好可爱。没想到陆与江还能跟可爱这个词沾边儿,他的声音有点发哑,嘀咕:好吵……”

    户口本在哪儿……”没等我这句话问完,他忽然用力把我拉过去了,这下好了,我被他牢牢抱在怀里,背后就像贴了个大火炉,隔着衣服都觉得滚烫滚烫。正待要挣扎,他却把我抱得更紧了,热呼呼的呼吸就喷在我耳朵边上:今天不上班,陪我再睡一会儿……”

    果真烧糊涂了,还知道今天不上班……我忽然有点伤感,大约是想起刚结婚那会儿,那大约是我们唯一的好日子,尤其是双休的时候,有时候早晨半梦半醒要去上洗手间,他总是拖着我不让我起chuáng,甚至会跟我起腻:今天不上班,陪我再睡一会儿。”

    再难堪的婚姻,都曾有过幸福的刹那。

    或者说,我对生活的奢望不高,有一点点甜,就觉得可以回忆很久很久。

    真令人伤感啊,等我心里充满了回忆的柔情,慢慢回过头看他的时候,他却已经把下巴搁在我肩膀上,睡着了。

    过了十分钟我就受不了了,因为他实在是烧得太厉害了,贴在我身上就像一块通红的砖,我都觉得受不了了,他怎么扛得住?

    我爬起来找药箱,十分愤怒的发现他一颗药都没吃,起码没吃家里的药。

    开水也没有,陆与江是享受的祖宗,从来不喝乱七八糟的水,都是专门的饮用泉水然后烧开。

    家里的工人是每天中午来,因为他基本不在家吃饭,所以工人只是负责收拾清洁。看来从昨天晚上他就开始发烧了,他是打算病死在chuáng上吗?我给他量了量体温,乖乖,差一点就40度了,怪不得烧成了纸老虎。

    喂!”我想把他摇醒:起来!陆与江,起来去医院!”

    他哼哼唧唧,最后才听懂他哼哼的是我不去。”

    我大怒。

    不管你是病猫还是纸老虎,反正现在我可以收拾你。

    我一把就把被子给掀了,然后扯他的睡衣,他还知道问我:脱我衣服gān嘛?”

    gān嘛?”我冲他一笑,用小言特有的形容词,那就是笑得——邪!肆!魅!惑!

    然后就冲他嚷嚷:我都看过多少次了,我还能gān嘛?”

    虽然有机会看过很多次了,我还是要说,纸老虎的身材真是挺不错的,是我见过脱光光后身材最好的男人。

    不过脱光光的男人我也只见过这一个,所以也做不得准。

    我一边满脑子桃花邪念,一边给他换衣服。然后给他穿袜子穿鞋,还去拧了个热毛巾来给他擦了脸。

    幸好他还会自己走路,不过要我搀着点。

    把他弄上车,我折腾出一身大汗,系好安全带,开车去医院。

    当我驾驶着他那部俗得掉渣的黑色大奔,飞驰在北四环的时候,我在心里琢磨,我gān嘛要多管闲事,送他去医院呢?

    当然不是因为余情未了,而是因为我以前gān过的坏事太多,死后怕要下地狱,所以才日行一善。

    再说如果不送他去医院,万一他真烧出什么三长两短来,小区监控录像还有我爬阳台的镜头呢。

    法院会不会判我谋杀亲夫?

    呸呸!

    明明是前夫!

    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到了医院,挂了急诊,医生稍做检查,立马忙活开了:并发肺炎,怎么才送来啊?你这当老婆的,怎么跟没事人儿似的,老公都烧成这样了,还不知道往医院送?”

    训得我跟孙子似的,只能唯唯喏喏,不敢辩白。

    最后他从急诊转到住院部,我才松了口气,然后开始打电话。

    我多聪明的人啊,临走都没忘捎上他钱包,不然哪有钱付押金。不过他还在病chuáng上打着点滴,钱包要随便塞回他兜里,医院里出入人杂,他又还烧得昏昏沉沉的,回头这钱包被人掏了,我岂不跳进huáng河也洗不清?再说大好的周末,我gān嘛要在医院里陪着病人,他又不是我什么人。

    所以我打给他的私人秘书,让她来医院安排护理啊陪护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等她到了,我就可以走了。

    没想到美女秘书来了,老太太竟然也来了。

    原来美女秘书一听说这事,撂下我的电话就立马打电话向老太太汇报,老太太一听儿子肺炎,急得直奔医院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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