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玉都,黑马红衣,墨发飞扬,张扬狂放依旧,给小郡主一件惊天贺礼——五彩海棠珠花。qdhbs.com 那是天下女子人人垂涎的饰品,以粉、黄、橙、红、紫五色宝石以精湛的切割技术制成,中间有一朵以粉白色碎宝石制作的海棠,美得不可方物,价值连城,是凤城城主的家传之宝。珠花柄是一根浅绿中均匀的玉。 赵王单人匹马出城,带回了这朵价值连城的珠花。 “玉……玉箫,你怎么弄来的?”米儿惊讶地看着手中的珠花,惊愣得瞪大了眼珠,这是人家的传家之宝,听说自城主夫人死后,这珠花就成了城主最宝贝的东西,哪那么容易弄到手。 玉箫潇洒帅气仰首,张狂不羁至极,“这有什么难的,只要我玉箫看上眼的,哪样东西弄不到手!” “你不会偷的吧?”米儿咋舌。 玉箫白她一眼,倏地窜起,一脚不知轻重地踹过去,米儿轻巧一闪,娇笑如银铃,“喂,就算被我说中也不用动手动脚呀。” “本王光明磊落,哪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不就是一朵小小的珠花,费不了什么劲就弄到手了,你放心好了,戴着没人会找你算账!”玉箫倚着栏杆,不可一世道:“野丫头你大婚,看在你陪我打架这么年份上,不送份大礼,显得我赵王多小气,收着吧,当是我给你们的贺礼!” 终于可以死心了,他玉箫恋了她几年,明知不会有结果依然没有放弃,如今她即将成为他的大嫂,他终于可以彻底死心了。 他玉箫不是拿得起放不下的人,虽然心痛嫉妒得要死,该有的风度还是有的,恍惚记得那么圣旨下的时候,他一个人骑着骏马在平野上疯狂地奔跑,肆意大笑,把这些年的依恋,心动都散风中,以后她就是他大嫂。 那天蓝天白云,苍穹浩大,他一人躺在平野上,痴痴看了很久,很久…… 而后消失在玉凤,费了九牛二虎,差点丧命之险,夺得这枚珠花,只因为她曾经说过,五彩海棠珠花是天下珠宝之冠。 这几天,足够他埋葬掉所有的嫉妒和心痛。继续以朋友的身份,看着她,不会再有痴心妄想。 “玉箫……”米儿神色有点恍惚,抿着唇,想要说些什么,却有些什么东西哽在喉咙间,这么多年,除了玉邪,这皇宫还有一个玉箫,能让她觉得温暖的人。 虽然从小打打闹闹,虽然拳脚相向,但是,他从来不曾把那些丑陋的算计,厌恶的阴谋用在她身上。明知她喜欢玉邪,也无怨无悔地呆在她身边。 在玉邪去沙场的这些年,是他陪着她渡过那么多寂寞的岁月,是他替她隐瞒了滔天大罪。 虽然他总是说,他们死对头,可在他面前,她可以开心地笑,可以肆意地怒,可以把她的情绪摆在脸上,因为她知道,玉箫会把她的情绪默默承担。 虽然他总是叫她野丫头,但是,若是如果有一天没有人再叫这个称呼的时候,她知道,自己会怀念。 这么多年,除了元宵那一夜,他从未越过他们之间那条线。 心粗如铁的玉箫,在某些事情却细致如针。 “谢谢!”千言万语哽在喉咙中,她最终只说出简单的两个字。 “野丫头,你也会说这两个字,太新鲜了!”玉箫仰天大笑。 米儿勉强一笑,她所谓的谢,不是因为这珠花。这男人估计也明白,好多事情,装装傻瓜,大家都好过。 “大哥真倒霉,费了这么多心思就为了娶你,还不惜和父皇打对垒,野丫头,你可别辜负了他。” 米儿点点头,郑重地道:“我知道!” “走,为了答谢你这份厚礼,本郡主请你去大餐一顿!” 玉箫朗朗一笑,在米儿经过她身边之时,倏然勾起她的手臂,在米儿的惊呼中把她揽入怀中,铁臂紧紧地抱着,像是生平第一次抱着一块他珍视的宝贝,害怕稍微松手,它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玉箫眸中盛满慢慢的悲伤,越发抱得紧致。米儿被勒得腰间有点疼,刚想要开口让他松开一点就听到玉箫低沉的音色,“野丫头,你一定要幸福!否则我不会放过你,那时候一定会狠狠地奚落你,嘲笑你,听到没有!” 放手就放手,这是他的选择,无需后悔,亦不必悲伤! 阳光淡淡地给这男人蒙上一层金色,有点张扬,有点灰白,低低沉沉的,镀上的,似乎是一层心酸的薄纱。 米儿乖巧地点头,应道:“我不会给你那个机会的!” 玉箫,虽然我不能爱你,可是,若你有事,我会拼尽一切护着。 * 玉凤情殇 040 记忆重现 随着婚期的逼近,茉莉阁也开始忙碌起来,自邪皇下旨赐婚之后,他一直没有出现在米儿面前,只是派人打点米儿大婚所需的一切。 这天清晨刚起,暗香盈袖服侍她用完早膳,就有绣娘过来给她量身,要制作嫁衣,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又给她挑了图案纹绣,整整忙了一个上午,米儿被烦得喘不过气来。 她本就不是那么在意这种形式物质的人,等到她们走的时候,午时都过了,草草用了点午膳就想出宫。 “郡主,玉佩掉了!”换衣服的时候没注意,一直佩戴在身上的玉佩掉在地板上,暗香捡起,细细端详,平常郡主极其宝贝这玉佩,舍不得让人碰。她们都是在宫中呆了一辈子的人,自然是识货的,这玉佩是罕见的雪玉裁制,上头的纹路不像是玉凤的风俗。 米儿拿了过来,宝贝地擦擦,还忍不住地在上头亲了一口,笑笑道:“我要成亲了哦!嘿嘿……” 突然一阵剧痛袭上脑门,米儿闷哼一声,双手紧抱头颅,痛得她汗湿重衣。 “啊……”米儿哀叫一声,颓然倒在一旁的床上,双手支着床铺,把头狠狠地埋在锦被中,好痛…… 脑门一阵又一阵地抽搐,口干舌燥,胸口憋闷,像是堵了一块巨石,巨石下,压着火热的岩浆,灼痛她所有的神经。 脑子里出现了少许模糊的影像,那是一白衣少年,桂花树下,他温雅地坐在石头上,舒静地吹着笛子,那面容,有点模糊,却清晰地看到他白衣胜雪的潇洒身影。 米儿痛得冷汗淋漓,湿了后背,难以忍受的剧痛,在脑海中流窜,而她却抓不住这些一闪而过的画面。 “郡主!”暗香盈袖吓得小脸刷白,赶紧上来,想要去扶起她,米儿一把推开她们,疯狂地嘶吼,“滚!”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知道,心好痛,好痛,痛得她想要死掉…… 许久许久……这种剧痛才缓缓平复。 米儿冷然地睁开眼睛,剧痛过后,她脸色苍白,呼吸急速,眼光锐利如电,寂寞和阴寒像是潮水一样,疯狂地涌动,几乎淹没了她。 整颗心像是破了一个洞,越来越大,越打越大……呼啸地吹着亘古不变的寒风。 刚刚发生了什么? 米儿的灵魂像是被抽空了一般,愣愣着看着带着身上多年的玉佩,握得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郡主?”暗香盈袖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唤回米儿涣散的神智,她冷扫一眼,蹙蹙眉,道:“我没事了!” 说罢系上玉佩,快步出了茉莉阁。 |派 派 小 说 论 坛 [梵天语] 整 理| 骑着追风在玉清河畔逛了一圈,神色凝重,竟提不起一丝愉快的情绪。 刚刚心中的那种剧痛,究竟为了哪桩? “那不是咱们未来的燕王妃吗?”烈火和流云刚从湘平阁出来,一眼就看见在骑着白马在河岸乱晃的米儿,燕王的追风,只要是跟随过他的人都能一眼认出来,那是一匹通灵性的骏马。 流云戏谑抱胸,一扫额前落发,凉凉开口,“若不是知道她和王爷两情相悦,我会以为是我们家王爷强迫人家了呢。” “真不明白她有什么好,就长了一张好脸蛋,王爷真是魔疯了,才会这么执着!”烈火重重一哼,对这门婚事,意见颇多。 流云淡笑,潇洒迈步,“走了,烈火,王爷娶妻又不是我们娶妻,是好是坏,日后自见分晓,我们还有公务,没时间研究她。” “龙虎营的火药阵演习是今天吗?”烈火追了上去,问道。 “是,本来要等王爷大婚后,如今看看,提早也不错,昨天和尹伯打过招呼,下午就开始。” “走,我们看看威力去!” 两将军说罢,就往龙虎营而去。 米儿无聊地骑着追风,失神地绕着玉清河来来回回走,素颜、雪衣、白马,独自成了一副绝美的风景。 “追风,我们去找你家主人好不好?”米儿勒着缰绳,俯身在追风上,双臂紧抱追风脖颈,用脸摩擦着他柔软的体毛,口气轻软。 追风脑袋晃动几下,似乎是听懂了她说什么,这匹骏马,只认米儿和玉邪两个主人。 突然间,一阵轰隆的爆炸声轰然响起,米儿吓了一跳,心里一突,尖细的下巴缓缓绷紧,她凝眸直视那滚滚升起的黑烟……一时间,竟痴了…… 好久好久,没有缓过神来…… 接着又是一声紧接一声的轰隆声…… 巨大的黑烟缓缓升起,像是一头凶猛的野兽,目光狰狞地向米儿咆哮…… 脑中紧绷的一根线好似突然断了,尖锐的痛直刺脑门,有些岩浆似灼热的东西,如洪水穿透堤坝,疯狂地翻滚。 剧烈的震动,似乎连灵魂都撼动。 越来越清晰的痛,在骨髓中游动,刺激血管。 倾情! 遥远……惊悚……血腥……支离破碎的画面如闪电般,在脑海中不断地冲击,翻腾…… 那团巨大的黑幕中,那看到小女孩,站在高塔上,哭得撕心裂肺,她看到她最亲爱的娘亲被火药炸得支离破碎…… “不……”一声沙哑绝望的嘶吼响彻玉清河畔,不断地盘旋,久久不散,凝聚了世间所有的悲绝。 * 玉凤情殇 041 誓震九苍 出了城门,一直狂奔…… 身下的追风似是感受到她心底掀起的狂风暴雨,疾奔而去。 抓着缰绳的手,手心肌肤和粗糙的缰绳剧烈地摩擦,淡淡的,磨出血迹。 顺着缰绳,滴在追风雪白的体毛上,染上嗜血的鲜红。 眼泪纷飞,心脏剧痛,那股绝望的痛楚如潮水般,淹没所有,天地间,所有的悲伤和怨愤一时间全部汇集在少女眼前。 前方的路,一片模糊,狂风凌肆,脸上的肌肤被割裂的阵阵隐痛,绝望、怨愤、悲伤、哀寂、空洞……最后缓缓地变得麻木。 一点一滴,冻住她所有的感觉…… 眼泪受不住控制,心脏不停地滴血…… 感觉记忆把自己狠狠地撕成两半,它很残忍地告诉少女。 她爹,她娘死了! 那白莲般的少年也不在她身边。 她在敌国,做了几年美梦。 所有人,都抛弃了她! 记忆以它独有的残忍速度在翻腾,在撕咬,在腐蚀她所有的感官。 她所有的感情,那瞬间,被抽离。 空洞得可怕。 修罗门前,轩妃被炸得被炸得支离破碎,她哭得声音沙哑。那妖红的火光,灼热地熨烫她的喉咙,感觉有些什么液体从喉咙中不断地涌出,不断地染红了追风,那纯洁的白,还有妖异的红,交织出世间最愤怒的风景。 触目惊心…… 轩辕倾情有一个幸福的家,乱世中一对不败的神话,是她的爹和娘,她有隐离最温柔的守护,却一夕之间被人剥夺干净。 什么都没有了! 轩辕倾情,轩辕倾情,原来我就是轩辕倾情…… 为何? 为何要让把我的记忆禁锢,为何要让我承受这种痛苦? 为何老天要如此对待我轩辕家,有了我爹一生痛苦还不够吗?为何还要把这一切的苦难都加注在我身上?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我在玉凤这么多年的幸福和等待,顿时,变成一个笑话。 爹、娘……为什么不把我一起带走,爹、娘……把倾情一起带走吧! 女儿……好痛…… 娘……娘…… 我会听话,我不会在忤逆,我会乖乖的,当天下最可爱的女儿,求求你们,不要把我留下。 我会乖乖的,我真的会乖乖的…… 不要……不要丢下我。 爹,你最疼女儿了,为什么没有娘,你连我也不要了? 为什么你们都不要我? 我很乖的…… “啊……”一声惊天动地的呼啸,贯注她所有的内力,凄厉尖锐……九苍动容。 铁锈味道越发浓重,一口鲜血狂喷,米儿松了缰绳,一下子趴在追风的背上…… 绝望无穷无尽,耳边不断地转换着不同的场景。 茉歌轩辕澈的笑,他们一家三口在凤凰殿的幸福生活。 轩辕澈抱着她,自欺欺人地赞美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