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两人之间的恩怨,陈子明与李越而言,应是有用之人。 沈喧的直觉,陈子明似乎隐瞒了某些事情,从冬狩之时他就感觉到了,不过一直没有得到证实。否则沈喧早就拆穿对方在猎场把自己弄晕一事了。 至于沈喧判断的依据,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但是他就是坚信自己的判断,甚至经历了昨晚的事情之后,他都无法推翻这个判断。 沈喧自认脑子很一般,但是这种头脑简单的人,反而会有超出常人的直觉,而直觉往往比有理有据的推断更真实可靠,这也是为什么李越会让刘离询问他的原因。 正在沈喧愣怔之际,管家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大人,陈公子来了。”管家道。 沈喧眉头一拧,道:“他来干什么?” “说要见您。”管家道。 “说我死了,不见。”沈喧没好气的道。 沈喧不是矫情的人,但也恩怨分明。他不会因为私人恩怨在刘离面前编排陈子明,可真到了面对陈子明的时候,他不可能当做昨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一个提了裤子就跑的人,还有脸回来? “沈喧。”陈子明的声音突然传来,他竟一直在门口。 沈喧一怔,突然想到,因为陈子明经常来府中,所以管家自然都习惯了不拦人,今日竟任由对方进来了。沈喧心里有气,却也怨不得旁人,当即有些郁闷。 “我知道你能听见,我来不是求你原谅的,只是来看看你。”陈子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听上去带着几分疲惫和沙哑,想来从昨夜到现在也没怎么休息过。 沈喧闻言冷笑,心道你还有脸来看看我,那你怕是看不着了。 陈子明见沈喧不做声,便将管家打发走了,这才开口道:“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愿意承担任何后果,即便你要一刀杀了我,我也认了。” 沈喧心道,老子要你狗命有何用?他这会儿实在是不想和陈子明纠缠,总觉得无论说什么都十分难为情,可又怕陈子明赖着不走,于是开口道:“滚吧,老子就当瞎了眼,没认识过你。” 外头陈子明闻言沉默了片刻,当真转身走了。沈喧片刻没听到动静,便慢腾腾的下了床,从门缝里朝外一看,对方果然走了。 没一会儿功夫,管家来了,沈喧便把人叫进来问了问。 “大人,这陈公子怕是来告别的吧?”管家道。 “告别?他要去哪儿?”沈喧问道。 “听说陈公子昨夜与陈尚书决裂了,父子俩闹得很僵。”管家道。 “啊?”沈喧一怔,心道,难道是陈尚书知道陈子明睡了男人,觉得有辱门风,所以把儿子扫地出门了? 要真是这样,那也是活该! “他走之前跟你说了什么?”沈喧问道。 “就问了您的身体如何,我说感染了风寒,正卧床休息呢,然后他就走了,说要去城外的般若寺。”管家道。 “去寺里干嘛?他不会要出家吧?”沈喧问道。 “谁知道呢,兴许看破红尘了也说不定。”管家道。 沈喧一怔,心里突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昨夜之事,说来……也不能算是陈子明的错。 沈喧事后其实也大概想起了事情的经过,他与陈子明都喝多了,最后不知怎么的俩人便纠缠到了一起。 那个时候,沈喧还有些理智,他想过要把人推开,可不知怎么的,见陈子明欲火焚身的那副样子后,他心里便有些痒,于是便一咬牙生生把自己那抹理智掐灭了。 只是他并不知两人会那般情动,是因着媚药的- cui -情作用,只当是两人酒后乱- xing -而已。 而他无法太过苛责陈子明的原因,是因为……原本是他将陈子明按在了身下,若非体力及不上陈子明的话,今日下不了床的人便会是对方。 所以,在沈喧看来,此事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事已至此,他也就是生生闷气,真要怨恨陈子明却也不好意思,毕竟自己也险些把对方给那个了。 念及此,沈喧当即写了一封信,着管家送到了般若寺,总不能真让陈子明因为此事出了家吧! 第61章 信送到般若寺的时候,陈子明和那猫正在对坐参禅。 陈子明得知是沈喧送来的信,吓了一跳,拆信的时候手指都抖得不成样子了。 然而那信上却只有四个字:我的猫呢? 沈喧在找自己要猫?陈子明盯着那四个字反复看了半晌,心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猫他原以为沈喧定然是不愿再要了,毕竟眼不见心不烦,可如今沈喧竟然开了口,那是不是说明,沈喧和自己的关系还有修复的余地? 陈子明反复思考了良久,最终决定亲自拎着猫给沈喧送回去。不过这一日之内来回折腾了几次,等他到了沈府的时候,已经黄昏时分了。 沈喧背着手立在厅内,瞥见陈子明拎着猫笼进门,不咸不淡的讽刺道:“哟,陈师父,还没剃度呢?” “大师说我尘缘未了,不能遁入空门。”陈子明道。 “哼,人家八成是怕你弄脏了佛家的地方。”沈喧道。 陈子明闻言被刺了一下,却也无从反驳,左右在他看来,是他对不住沈喧,沈喧想怎么骂他他都认。 沈喧见他垂首不说话,心里便觉得痛快了几分,而后望着那猫笼道:“这猫既然已经送来了,我就不留陈师父用饭了……” 沈喧说罢装模作样的走到一旁的椅子上一坐,却忘了自己身上还有伤,“嘶”的一声又弹了起来。 “你没事吧?”陈子明见状上前一把将人扶住,一脸紧张和后悔。沈喧原本没什么好脸色,但是一见陈子明这样,心肠便也硬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