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恶吴克善算计我。“ 海兰珠轻声道:“可他还是算计了,是吗?” 皇太极摇头:“心甘情愿的事,就不是算计,他可没这个资格。” 海兰珠沉下目光:“我生或死,都与科尔沁再无瓜葛。” 皇太极怜惜地说:“看我,好端端地提起这些,叫你不高兴了,不提了。” “嗯。”怀里的人也不愿为了那种人难受,起身来,去拿热帕子给皇太极擦脸,听见他问,“你不去学汉字?” 海兰珠捧着热帕子来,递给他:“我学不会,多看几眼就晕了。” 皇太极道:“不学也不要紧。” 海兰珠想了想,问:“玉儿是不是学得很好?” 皇太极颔首:“正儿八经学出些样子了,头疼的是,爱问的为什么越来越多,烦也烦死了。” 他是含笑说的,眼底更有几分骄傲,知道皇太极还是和从前一样疼爱妹妹,海兰珠心里就踏实了。 她不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求皇太极要善待妹妹的话,她没有这个资格,也没有这样的胸怀。 海兰珠知道,她们姐妹俩的心思,是一样,纵有先来后到,纵然皇太极本是玉儿的,可如今,她也不愿把自己的男人让出去。 第103 还你一个清白 她和玉儿一样,每天都在矛盾中反复,亲姐妹彼此不再说话,不是她们之间隔着最后一层纸,而是玉儿对她爱情最后的捍卫。正如她那一天说:“从此我是我,你是你。” 渐渐的,海兰珠也为自己的爱情套上了这一层捍卫,但她没有主动的资格和权力,只要安安心心地守在皇太极身边,守到生老病死,又或者……直到她再一次被抛下。 她凝视着皇太极,她爱上了一个了不起的男人,他会有更广阔强大的江山,他也会有更多的女人,或许某一天,他再也无法在万人中一眼看到自己。 “怎么了?”皇太极将热帕子还给海兰珠,笑问,“在想什么?” “没什么,一天没见到你了。”海兰珠道,“想仔细地看一看。” 皇太极说:“饿了,让他们送点吃的来。” 膳房里随时预备着大汗的宵夜,一声令下,热乎乎的连着炉子一道送过来,只是这样少不得动静大些,五宫之间就这么点地方,谁屋子里做什么,各处都能听见。 大玉儿窝在被窝里,抱着小小的阿图,听得门外宫人们努力轻放但仍旧会发出的声音。 曾几何时,她不在乎这些动静,可如今,会脑袋空空地听完所有动静,然后心里空空地睡过去。 每当这时候,她不恨也不怨,并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好像只是刻意地保持一份清醒,来明白自己要守护的人和情意。 齐齐格也好,姑姑也罢,总是问她为什么不能和海兰珠亲近,明明能让她带孩子,明明能在背后为她打抱不平,何必这样固执地坚持。 她要怎么对她们说,反反复复,她每一天都想好,明天要主动和姐姐和好,可夜里听见这样的动静,知道姐姐正在皇太极的怀里,她一整天积攒的勇气,就全部消失了。 是,是自己不好。 大玉儿闭上眼睛,正要睡觉,身边雅图爬到她怀里,她悄声问:“还没睡着?” 雅图问:“额娘,我明天是不是又要去书房?” 大玉儿放下阿图,翻身来抱着大女儿,笑道:“惦记这个睡不着?” 雅图软绵绵地撒娇:“额娘,我不喜欢去书房,我不喜欢写字。” 大玉儿问:“雅图喜欢做什么?” 雅图怯怯地说:“喜欢跟着姨妈玩,喜欢学绣花。” 大玉儿想了想,哄道:“那往后一天跟额娘去学写字,一天跟着姨妈玩,好不好?” 雅图欢喜地问:“额娘额娘,可以吗?阿玛会不会打我手心,阿玛说不用功就要打手心,可凶了。” “当然可以。”大玉儿将她亲了亲,又问,“雅图这么喜欢姨妈?” 小娃娃点头,想了想又说:“但是我更喜欢额娘。” 大玉儿后悔这么问了,她决心再也不问雅图是不是喜欢姐姐,每一次问,孩子心里就会多想一层,她们只要开开心心地长大,投胎做了皇太极的女儿,就注定不能受委屈。 话虽如此,女儿将来终究要远嫁,大玉儿抱紧了雅图:“不喜欢学写字,也要学,雅图是阿玛的女儿,阿玛是谁?” 小娃娃笑,骄傲地说:“阿玛是大金的大汗。” 隔天,大玉儿趁皇太极在清宁宫用早膳的时候,抱着睡眼惺忪的雅图来了,禀告雅图不想学写字的事。 皇太极抱着女儿问她为什么,雅图吓得都要哭了,抱着阿玛的脖子撒娇,说她就是不喜欢写字。 阿黛去请来了海兰珠,听说外甥女要有一天跟着自己,她当然是乐意的,将雅图从皇太极怀里抱过来,姨妈稍稍一哄,雅图就不哭了。 皇太极嗔道:“就这么办吧,我一早猜想,姑娘们坚持不住,你们看吧。正好范文程也不能总留在宫里当先生,这学办到哪一天是哪一天。” 哲哲笑道:“雅图还小,其他的都大了,不许她们偷懒,我会看着。范文程无暇了,总还有别的人,不能荒废。” 用过早膳,皇太极便匆匆往大政殿去,海兰珠抱着雅图径直回自己的侧宫,大玉儿也毫不在意地走开了,只有哲哲叹息,也真是打心底地佩服皇太极和这姐妹俩,他们竟然能当什么事都没有,那么平常地共处。 哲哲气道:“罢了,只怕急死了我,他们连眼皮子都不抬一下,我何苦来的。” 对面侧宫里,扎鲁特氏正由着宫女伺候梳头,问外头什么动静,被她撵走了如今又回来伺候的婢女,上前悄声讲了怎么回事。 说到海兰珠抱着雅图格格回去了,扎鲁特氏笑道:“抢了自己妹妹的男人,还要抢孩子吗?” 宫女应道:“那两位除了不说话,其他都好着呢,兰福晋每天都帮着带孩子,像自己生的似的。您要说抢的,玉福晋似乎并不在乎。” 扎鲁特氏冷笑:“如今海兰珠是大汗的心头ròu,她喜欢孩子就是大汗喜欢孩子,布木布泰又不傻,她总不能让大汗处处为难,就算满心厌恶海兰珠碰她的孩子,也要装装样子。” 宫女轻声道:“您要奴婢去打听的事,您打算几时动手?” 扎鲁特氏眼中蒸腾起杀气:“就这几天,我不愿让她们过个好年。” 这一边,大政殿前的朝会散了后,多铎就被多尔衮叫下,询问他关于范文程小妾的事。 原本多尔衮并不在意,弟弟虽然胡闹了些,可他在外拼死拼活地打仗,回来要个女人有什么大不了。 可他听说玉儿几次派人去找范文程,又听齐齐格说玉儿很喜欢范文程讲课,才意识到多铎做错了什么,范文程若无心再教学,玉儿就少了很多乐趣。 “那个女人我可以不要,你们是偷也好抢也好,就是不